第四章

阿栊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淡，每天早起——去操场训练学生——在食堂吃饭——个人锻炼——训练学生——个人锻练——回宿舍。

当然，某个会突然哇哇大哭的婴儿除外。

比如现在，阿栊看着正在哭着的婴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检查尿布是干净的后，阿栊有些不解。

「刚刚已经喂过稀米糊了，这又是怎么了？」

看了看窗外尚早的天色，按说“闹觉觉”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啊……

阿栊迟疑了片刻，将婴儿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它，嘴里低低哼唱着摇篮曲。

“睡吧，小孩，梦里有蜂蜜和牛奶……”

阿栊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却忽视了婴儿眼中的些许无奈。

——

从他有意识开始，一直是一个清丽的女子照顾着他。也是从那时开始，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夜，那个女子则是自己的母亲。

婴儿睡着的时候居多，也许是提前有了意识，他的睡眠比一般的婴儿更多些。

即使这般，他也了解了些关于外界的信息：自己的母亲叫作“葵”。一个身上微微有着血腥气的女人经常来他们家，母亲和她的关系很好。

后来他知道，那个女人叫作“阿栊”。

“阿栊”不在的时候，母亲会看着他发呆，眼中的光芒无比复杂，然后开始对着自己倾诉些什么。

也就是那一刻起，自己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提前有了意识：他父亲的家族一向以“智者”、“早慧”著称，而母亲是因为被暗算才和父亲结合生下了他。

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旁支子弟，自己的母亲则是月家的大小姐。

这件在宴会上发生的丑事使得双方颜面尽失，母亲因此离开了月家，对外称是在家休养。

母亲对于生下自己也是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后来还是没有打掉尚在腹中的他，用母亲的话来说，可能是莫名的感性思维影响了她。

「呃，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婴儿动了动身体，让自己在阿栊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不动，在阿栊有些生硬的摇篮曲下沉入梦乡。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睡觉……」

——

三年后。

一个平凡的中午，格尔亚学院的训练场。

“听说了吧，皇家学院的那些家伙要来我们学院做什么，‘交流学习活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亨利坐在地上，擦了擦头上的汗，同时一把将不知何时爬上手臂的小黑蛇抓住，瞪向正微笑着看风景的亚尔斯特，不满的说道：“亚尔斯特，管管你的契约兽好不好！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我可没办法管住它，谁叫它是喜热的炽岩蛇，而你的元素又恰巧属火？”

亚尔斯特偏过头，温和的像一位绅士，然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战斗时是多么……残暴。

按照亨利的话来说，亚尔斯特一点也不像是身体孱弱的召唤法师，反而像一个凭强悍身体作战的战士。

“萨拉那个家伙呢，又在和约瑟夫切磋？真是一个暴力的婆娘……”

亨利嘟囔了几句，忽视了亚尔斯特投向他的怜悯的眼神。

“亨利，看来我们有必要比划一场了。”

亨利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迅速移动到另一侧，并且下意识的甩出几个火球。

“凝实度不够。”

萨拉轻笑着挥挥手，冰棱将灼亮的火球熄灭。

“萨拉，阿栊老师过来了。”

听到亚尔斯特的这番话，萨拉的眼睛一亮，快速整理自己的仪容，然后宛若淑女般优雅的……小跑向阿栊。

“呼，吓死我了。”

亨利平复着呼吸，亚尔斯特没有去理会，看向阿栊的眼中带有疑惑。

「阿栊老师……怎么会在这时候过来？」

看了看灼眼的阳光，现在正是正午，这个学生们休息的时间段，阿栊一般不会过来打扰他们。

——

“七国交流会……”

阿栊看着手中的资料，沉思着。

三年的时光，足够学院的幼苗成长，在学院隐隐的支持下，阿栊和另一名负责魔法课程的老师将学生们训练成即将展翅的雄鹰。

在阿栊的建议下，其中一部分精英学员由她带领，组建临时的佣兵团，真实的经历了生死之间的战斗。

幸运的是，并没有出现学员心理防线崩溃的严重后果，这些阿栊眼中属于“温室里的花”的学员令她出乎意料。

现在，正是真正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栊姨。”

紧张的呼唤声使阿栊回神，她起身快步前往夜的卧室。往日的婴儿已经长大了不少，虽说阿栊不怎么在意，但为了让夜有一个正确的性别认识，在夜换衣服脸红了的时候，他们开始分开睡觉。

也就是夜的心智成熟，要换个正常的三岁小孩试试？

“怎么了，小夜？”

夜扭过头，眼中盈满惊慌。

阿栊看向一本翻开的魔法书和他小手中飘浮的白色立方体，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么早就展露出了魔法的天赋？而且……」

试着将手指伸入立方体，手指“消失”的同时，一种莫名而熟悉的感觉传递过来。

“栊姨！手……手指！”

看着夜睁大的眼睛，阿栊不再逗他，将手指抽了出来，定睛一看，完好无损。

“是空间魔法的特性，你现在觉醒的应该是‘空间隐匿’。”

摸了摸夜柔软的头发，尽管小夜早慧，但空间魔法天赋的拥有者明面上都消失多少年了，这方面的知识流失严重，夜接触的少。

“妈妈她，也拥有这个吗？”

夜好奇的看着白色立方体，阿栊点了点头，回答道：“说不定这是她给你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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