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始篇 第四映像

“动物进化出高等的智慧，即所谓‘神智’，于是才开始认知这个世界。起初人们敬畏自然的力量，认为一切事物都是某种意识的操控……”安德里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空中挥舞，似乎在勾勒某种东西的形状。

温祾在一旁安静的坐着。

“……那就是‘神明’的诞生。是的，事实不是神创造了万物，而是人的意志造就了神的全能。”

“……能说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吗？”

“你想听什么？”

“……”温祾把头扭过去。他什么都想听，但又什么都不想听。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绝对会感兴趣的。那是关于人拟造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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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日同辉，雨雪共下，三山尽开，神智未化……”似乎是唱，又似乎是在吟诵。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咽喉中，再使舌头不断上下跳动时发出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无比的沉重，但又在不停的跃动。那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吟唱方式。

“今日！就在今日！”

“哈哈，好！”

一个祭祀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上高台，挥舞着手中的法器泠泠作响。他对着四面八方分别拜上几拜，然后开始了他的巫舞。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文明的一支中，人们将男性的宗教祭祀者称为“傩”。他们通常会带上凶恶的面具，以彪悍的舞姿与战吼吓退鬼神。

另一个人——是一位老者——穿着与那位主持祭祀的中年人格格不入的正装，开始他的宣布。

“今日，我等聚集于此，只为将至高至上、全知全能之神拟造！”然后是令人晦涩难懂的话。

台下顿时安静，百十个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圈，逐渐向高台靠拢，同时向着圆心释放出自己毕生积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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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不是不相信真理，他们只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所认为的真理——即便那在他人眼中愚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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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辉铸其血肉，苍蓝赋其生机，浑清造其精神。

那万丈的光芒向四周生出死亡的触手，将其周围的一切都扭曲。

那些旁观的人，有的背后挣出一对血淋淋的翅膀，他还无力控制它们，就任由它们疯狂扇动；有的头上长出犄角，半张脸因此而扭曲狰狞；更有甚者从腹腔中钻出一颗畸形的头颅，他也因此当场毙命……

时间、空间，或者还有什么我们还未知的东西在那团光芒的照射下在飞速演化，以至于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变异。它在吞噬一切……但好像一切也都在试图吞噬它……

那真是奇异的色彩，似乎是将世间万物的颜色汇集、引爆，飞快地旋转、旋转。你能意识到它是由无数种色彩构成的，但你无法从中区分出任何一种你已知的颜色。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色彩。

那团光后来不再膨胀，而是变成各种形状，与在场的每一个人擦肩而过。在接触的一瞬间将那个人灰飞烟灭。直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它……不，应该是祂，祂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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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未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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