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传（冥然）

“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很多年了，但实际上别人只是给一个象征性的回答罢了。

我不怪他们，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南慕

XXXX年x月X日 星期一 天气晴

今天我开学了,可惜他也离开了。

昨天晚上，我还记得他送我的钢笔。

那是我的哥哥，冥然。

他总是被家暴，每到我问他:“你伤心吗？”他总会落下一句，没事，既然父亲留我，就说明我在这家里还是有用的。

从小他都是那个受害者，这不怪他。

他是父亲前妻遗留的儿子，父亲前妻受不了父亲的外遇（也就是我的母亲），上吊自杀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是从11岁来我家的，我那时才5岁。当年他来我家时，天空下着大雨，他急促地拍着我们家家门。父亲不耐烦的开门，看到那是他抛弃多年的儿子，心里很不爽，想把他关在门外，他哭喊着，母亲心软把他留下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经常被父亲殴打。

父亲患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这是遗传的。但哥哥的噩梦就来了。

他每次被父亲殴打后都会在走廊的角落哭，那时他在刚上小学。

总喜欢在夜晚时一个人跑到铁轨旁看星星。

有一次他带上了我，仲夏夜繁星洒落在天际，草丛里有萤火虫。哥哥用罐子给我捕了三只。

“南慕，这里好看吗？”

“嗯，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景象了。哥哥，以后你会常带我来吗？”

哥哥一下子慌了，他说:“今天我带你来这里，千万不能告诉父亲，否则我就完了。”

“好啊，我肯定不会告密的！”

可惜还是没有改变被发现的事实，我们一到家门就被父亲拦住了。

父亲当着我的面疯狂的殴打他，并大声骂着:“你把他带出去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当年那个野女人，留下的祸害你还有脸来我们家?”

看着哥哥被殴打的样子，我哭着向爸爸喊道:“一切都是我，是我带他去那里的，不要打他了。”

深夜，我钻进了哥哥的被子里。

哥哥还在哭。

我只好仓促的说:“如果这个家，没有我就好了。”

“怎么能没有你呢？你是咱们家的宝贝，或许我才是那个被应该被舍弃的人吧。”

不过庆幸的是从初中开始，父亲接纳了他。这个家里他也成了父亲的期待。

之后，他在各种考试总是会获得全班前十的荣誉。

渐渐的，邻里都传父亲这是要接纳前妻的儿子，当他的继承人呢。

但父亲总是不说话，我们家的家规很严，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交谈机会。

在哥哥上大学的时候，父亲在送他的时候给他写了封信。

里面写着:

儿子:

爸爸这么多年来对你，是想告诉你，什么叫寄人篱下的感觉。也通过这几年的磨砺。你也差不多入了社会了。到了大学，希望你继续努力。

那天的家宴上，他喝了很多酒。

最后他只落下一句:“到底……值得吗？”

在大学毕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家。我知道他不会丢下我的，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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