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再见，燕国

仙神纪14376年二月初3。

司哀感觉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自从那次留了封嘲讽信给那个司马昀，那家伙就发动了数次暗杀，围堵。据司哀的观察，斥候至少上千，正规部队至少800以上，应该是他小小的一个左禁卫军副统领在京城外能调到的全部人马了。

这么多人，虽然司哀撒丫子就跑的本领很高超，也三番五次差点被逮住。

“要这么下去，来个更猛的什么正统领之类的，就真完蛋了。”司哀默默的想。

他就这么带着一脸“那个谁欠了我五百万还叫人来揍我好想砍了他”的冷漠表情走回了他现在躲藏的地点。

一路上被他吓跑三四个小孩。

走回那家小破客栈，他意外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此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老了，但看上去依旧健朗。

司哀眼神凝了凝，握紧了一下拳头，但又松开了。

“你来做什么？”他冷漠的说。

这老人是郭兴——对，就是那个郭兴——的老仆人。

之前司哀与他私交不错，老人姓黄，司哀便叫他黄老。

黄老先前也教了他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比如诸国分布，修仙者等级分别等等。在郭兴死后，司哀就一直在逃命，黄老也与他断了关系，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你来做什么？”司哀重复了一遍。

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个诡异的笑：“来取我的项上人头吗？”

黄老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看着他，淡定开口：“你不怕是个圈套？比方说我叫人来包围你？”。

司哀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道：“不，真没想到……”

他轻轻甩了甩袖子，下一秒，他从原地消失了。

极其轻微的“噗嗤”声传来，一个黑衣人看着插在他胸前的匕首，踉踉跄跄的跌倒在地，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叫唤。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一阵贯穿声，接着是血喷出的声响与惨叫。

几个黑衣人从破客栈的各个角落倒了出来。

他们的心脏处都有一个细小的破洞，身后的木板上钉了一根针。

司哀看了看四周，确认都死光了，死透了，才慢悠悠的晃下去。

黄老喊他：“小子，把解药给我拿来。”

司哀想了想，还是从被他打死的黑衣人领袖身上的找到的几个罐头扔给了黄老。

“唉。”司哀还带着一脸欠揍的表情说，“现在刺杀的水平这么烂了吗，就这么几个普通人扔过来送菜?”

黄老自己摸出解药吃了，才跟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黄老自己感觉北燕的说法有古怪，却又说不出何处奇怪，就自个儿去调查了一下。没想到才查了一半，在朝廷里的内线又告诉他朝廷把他也定性成叛徒，于是黄老也过起了跟司哀一样的逃命生涯。

前不久他路过这儿，被司马昀的人发现了。于是他们就把一些人手分出来抓他。他一个不小心，中了一种迷魂毒，全身上下瘫软无力，也提不起真气。他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那个司马昀认为他们都是叛徒，只要司马昀把黄老绑了，司哀一定会来救，所以就没往上报。

司哀差点笑掉门牙，过了一会儿才说：“哎，这货笑死我了，我干啥要来救你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诶话说他们大队人马呢？咋就这几个人啊？”

黄老一脸面瘫：“好像是因为分赃不均——哦，就是他们成天打劫老百姓，结果这回被老百姓揍了，于是就开始推卸责任外加抢那些硕果仅存的战利品……反正他们自个儿打起来了。”

司哀差点把正喝得水吐出来，咳了半天才绷紧脸皮，道：“哎，司马大神与他手下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仰望的啊——司马昀证明了他真的回不了京了，说实在的，当初立什么誓呢，听我一句劝，早点撤职跑路多好。”

黄老说：“你别得意，一得意就忘形。”

他摇了下头，又想起件事。

“就这水平你也管叫包围？你不是知道他们主力在哪吗？”

黄老贱兮兮的冲他笑了一下，大白牙都露出来了，司哀无力的扶了一下头。

逗你玩的。司哀明白这是黄老的潜台词。

“对了，你那个暗针杀人的把戏倒是不错，啥时候有空了教我一下呗？”黄老还问司哀。

司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吧，嘴上还是问：“你现在什么修为？”

黄老道：“武宗后期。”

仙神大陆的修仙者境界由下往上被分为：武人，武者，武宗，武王，武帝，武圣，武神。

每个境界有三个阶段，分别是初期，中期，后期。

当然，这只是被称为武界的仙神大陆的一块世界罢了，往上还有更高级的世界，更高级的世界就有更高级的境界。这些世界彼此之间一般不相通，但武界人只要强大到一个足够的境界，就能飞升到往上的灵界。

能飞升的境界叫至灵，往前还有两个铺垫境界，叫入灵和渐灵。

据说，人一旦从渐灵突破到至灵，他就会在极短时间里进入灵界。

不过这些现在司哀并不关心。他现在是武者初期，而他只关心基本的活命问题。

他说：“教你是不难，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黄老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有什么打算？”

司哀没有隐瞒：“我打算去西炎国，西炎与北燕是死对头，我在那安全点。”

黄老忽然笑了，他说：“你小子元有元素了？”

司哀皱了一下眉，点了下头。

黄老道：“所以准备去西炎皇家元素学院吧。嗯……我有个老朋友在那里，你拿上我的推荐信，他应该能让你进去。”

说着，黄老飞快的写了封信给司哀。

司哀点点头，把驱使飞针的方法说了，简单说就是运用真气隔空送物，再用爆发的力量甩出。

他还补充说：“你修为强点，用飞镖应该没问题，打造要流线型的，我先前给你描述过，诺，这是飞针的图纸。”

黄老点点头，拿了图纸就准备走。

“喂。”司哀叫住了他，“外面没埋伏吧。”

黄老探查能力很强，应该很清楚。

“没有。”黄老答道。

“哦……”司哀犹豫了一下，“还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黄老僵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

还能有什么打算。黄老想。

丧家犬一条，除了烂命，什么也没有。

能做什么呢？

其实郭兴之死的真相他已经了解了。就比如……幕后黑手是谁。

果然，还是压不下愤怒……

他突然回头笑笑，道：“可能去东魏吧……我也还没想好。”

“哦……”司哀默默的，看着黄老独自离去。

那位老仆人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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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神纪14376年二月初17，黄老刺杀燕国皇帝，杀死2名武王，力抗死。

凡人应该活着，凡人也有凡人的活法。

收到这个消息的司哀，默默的喝了一口酒，摔碎酒瓶，踏上他晚了14日的西炎之程。

那封所谓的推荐信，原来不过是遗书。

再见，燕国。再见，这个丑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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