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活

几个月的实习，阿字进步很大，不论是业务，还是历练，已然从青茐的知识青年逐渐过渡到社会青年。在各种思潮的冲击中，观念发生了质的变化，阿字深感要立足现实，少了想入纷纷的虚幻。此时，同在一起实习的同学，交流更加频繁，友谊进一步加深，阿字和开朝关系甚铁，俩人吃饭在一起，生活相互贴补。常一起去游戏厅玩游戏，录像厅看影视剧。受开朝的影响，阿字的社交能力提升不少，跟女生交往，落落大方，早已没有了胆怯。

楚雄的录像厅，不同于大理，像教室般，有桌子与板凳，进来看者，每人给一杯茶水，中途也有人添水。实习生活枯燥，看看影视打发时间。时下古装武侠片流行，故事中的爱情表达方式含蓄，迎合众多青茐男女的恋爱观。阿字和开朝看影视，总爱约上美女，坐拢一起，边聊边看，更觉故事精彩迫真，有几分身临其境之感。美女之弱点，就是总爱被夸。呼之美女，交流就少了屏障，夸其两句，诸如：“你衣服真漂亮，人就更美了！"，自然笑开了花，愿意跟你聊上几句。有一个刚分来的财务室收费员，有几分姿色，没来几天，就被征服，常跟阿字和开朝玩在一起。

周末一到，常约上美女帅哥游山玩水，几乎玩遍了楚雄周边山水，赖师姐就是其一。赖师姐住处离医院不远，一个人单住，阿字跟开朝成为她的常客。倘若几天没见阿字跟开朝来，师姐会主动来邀！实习也罢，进修也罢，打发无聊闲遐总是必要的，男女都一样。然而，此刻的开朝与阿字，都没了追求女孩的想法，可能两人都不想做无用功。也不太关注其它同学，然则，班里的一位漂亮女生，常来宿舍。有一次，拿来一盒周冰倩的专辑，一首《真的好想你》。播放开来，旋律优美，歌声甜蜜，磁性沁心。听得阿字甚是想念，却不清楚，道底想谁？场境与意境融合，优美的歌声胜似天籁，魅力无穷，奈何，内心已迷失。心中几个美女在翻腾，却谁都似乎不归己，茫茫然不知所措。回想起九三年，李春波的一首《小芳》，同样给阿字振撼，感觉十分好听，然则何花却道：“我不喜欢听！”问其何故，答曰：“你村里有剑荷！”当时不太懂，此刻深有体会，场境与意境，相融或相悖，效果显然不一样。想必，这女子也恋爱了，正如阿字所想，不久后她牵手舍友。阿字甚是羡慕，扪心自问：道底该想谁？一头雾水…。

随着时间流逝，同学们相处融洽，男女生常来常往，吃饭常在一起。碰上某人下班晚点，总有人帮着打好饭，拎好开水。周末常在一起做饭吃，阿字常往女生宿舍跑，喜欢吃女生腌的泡菜，也喜欢跟女同学交流，为友谊之路奔波，别无它念。

转眼到了次年，正值大理医学院参加全国十三所医学院统考定级，五级生要抽组三十人的学习成绩相对较好的人参加。阿字和部分在楚雄实习的学生被召回，足足提前了三、四个月结束实习。阿字的外科几乎没有实习，深感遗憾。返回学校，学校专门为参加考试的同学准备了协和医院题库题，内、外、妇、儿共七千余套题，阿字成天遨游于题海中，几乎与世隔绝，学校给了优待，生活费每天提供拾圆钱。当年最终考试，四年级理论考了第一，五年级技能考了第二，为大理医学院争得了荣誉。其一，医学院避免了降级的危险，其二，也为今后医学院升级打了坚实基础。学院领导甚感满意，给参加考试的同学每人发了贰佰圆的奖励。加之当年，阿字家粮食大丰收，家里喂养了几头大肥猪，卖了几头，钱寄了不少，在整个阿字的学生生涯中，算是最富有的阶段。

考试结束后，离毕业尚有一段时间，阿字就到大理州医院普外科实习。带教老师，则是九四届的学长，凤庆人，时值正忙于恋爱。不论大小事务，均交给阿字处理。即便实习时间很短，学的东西则特别多。此时保山卫校的两个女生轮转而来，常称呼阿字为老师，弄得阿字很尴尬。这两位是迪庆学生，即何花的老乡，阿字对她们很是关照。下班后常在一起打饭吃，两位女生常领阿字到她们宿舍，迪庆人都喜欢喝酥油茶，都备有加工酥油茶的工具，每次来她们都忙着弄酥油茶与阿字喝。阿字跟何花恋爱时，到过中甸（香格里拉），当时是不习惯喝酥油茶的，而此刻却爱喝，想必是为思念而为。

喝酥油茶之际，两位女生，总爱拿出藏族歌曲本，唱起藏歌来。嗓音哄亮，几分歌星姿质，让阿字甚是思念何花。曾记得何花领着妹妹和自己，在走草地和湖泊时，就唱起这些藏歌，阿字迷醉在美境中，此刻内心有些伤痛，却也很乐意聆听。每当阿字离开她们宿舍，总有一些失落，何花如若其名，对阿字来说，就是昙花一现，两年来没有讯息，也该是她的毕业季，然则俩人情感早已石沉大海。理性让阿字明白，此生只能精神上享受其甜蜜，自己不久就要毕业，也只能回关坪卫生院。

每每想到自己要回关坪，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小杨，也许…。梦幻也是精神的安慰剂，即便一厢情愿，也带来慰籍。只是，实习这一年，几乎没有家乡的消息，阿字决定再去大理师范。

一个周未，阿字大清早去查房，处理完医嘱，换了病人的敷料，就去大理民族师范。此时，众多老乡已于去年毕业，男生中较为熟悉的只有邻村的学松。两人见了面，闲聊起近一年的诸事，家乡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事，阿字却全然不知。最让阿字感到震惊，则是杨书记不幸去世，还有小杨也已恋爱，其对象就是关坪卫生院的医生。当头一棒的消息，彻底扰乱阿字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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