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义

话说程润和阿字，上了公交车，在最后空位上入座。阿字知道程润已恋爱，却不知道是何人，便问道：“听说你谈恋爱了，对象是谁？”

程润回道：“是老乡，穿制服的！”

阿字开玩笑道：“那一定是娃娃亲，否则读书人不容易认识穿制服的？”

程润轻拍了拍阿字，回道：“哪象你那么早熟，高中就谈恋爱，我前年寒假才认识他！”

“那一定是一见钟情了？穿制服的人，挺让人着迷，小时侯，我们村有个穿制服的，回家探亲，迷倒了一大批女青，他毫不费劲娶了最美的那一位。前不久，我的老乡立清，也是穿制服的，看上了在卫校读书的女生，是你的老乡，那女生非常漂亮，仅仅几天就被追到，女青似乎都喜欢穿制服的？”阿字问道。

程润回道：“你说的是瑞梅，这事我知道，我倒没那么想，只是那次寒假回家，正巧跟我的那位同乘一车，闲聊间，得知他也是检槽人，在蒙自工作，互留地址，之后他不停写来求爱信，终于打动了我！”

阿字问道：“求爱信需要接连写吗？”

“废话，哪个女生，接到一封求爱信就立马答应，即便她很乐意，也会故意推脱，需要了解追求者是否执着，轻易答应，岂不显得太轻率！”程润回道。

其实阿字也明白，只是想从女生口中得到验证。问道：“你作为女生，肯定也收到不少求爱信，通常会怎么处理？”

程润回道：“别想套我，我没有收到其它人的求爱信，我更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处理，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法不一样，谁说得清楚。”

阿字反问道：“上车前，你还说我有希望，难道只是安慰之言？”

程润感叹一声回道：“一般来说，女人只会为她所在乎的人吃醋，所以说你还有希望。只不过，真有一些女生，自己既不想要，却也不想让给别人，女人有时侯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有句话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是有道理的。”

说得阿字一头雾水，女人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男人就更无法搞懂，心中迷惑无从破解。不知不觉间，公交车就到了下关，要在人民公园站下车。

阿字和程润刚下了车，就见立清从人民公园走来，见了阿字就喊，两人等候，立清走近后说道：“跟我去民族师范，老乡们都在那里，会平哥老问我，好久不见你上来玩，是什么原因？”

邀约程润一同去，程润不愿去，阿字总算学会变通，就叮嘱程润如若嘉田来找，帮其说明去处，次日再见。于是跟着立清，乘公交车再次赶往大理。

入得师范校园，见老乡们在篮球场上，男的打球，女的在场外围坐聊天。会平哥见了阿字和立清，跑来打招呼，并叫两人一同上场打球。阿字见菊芬独自一人坐在远离球场边大树下乘凉，觉得机会难得，便推托道：“我这两天不太舒服，立清跟你们打！”

刚好场上四个对打五个，立清就脱了上衣打球去了。

阿字直往菊芬处走，菊芬起身并调侃道：“你没去找小杨？”说罢闷笑不止。这是一语双关，嘉田也姓杨，自然她更指小杨。

阿字忽然来了灵感，回道：“你就是我心中的小杨！”其实菊芬真的是姓杨，菊芬回道：“什么时侯学会了油嘴滑舌？”

阿字回道：“我是认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边说边拉起菊芬的手贴于自己的胸口，此刻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自己都能听到心跳声，菊芬顿然红了脸，轻声说道：“你这样不好，那么多人在看着！”

阿字也轻声回道：“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菊芬把手迅速缩了回去，说道：“你真会开玩笑！”边说边往女生处走去。阿字却呆在原地，感觉满脸火辣辣，内心在想：“我哪来的勇气，敢在众目睽睽下做此动作！”

然而众生似乎没人注意到，阿字张口深深呼吸几口，待内心平静后方赶往女生处。此刻菊芬坐在草地上，低垂着头，不敢正视阿字，阿字就挨着菊芬坐下，说道：“想跟你独处一会，你都没给机会！”

菊芬回道：“你这不是坐我旁边吗？”反而让紧张的菊芬放松了许多，又嘻笑道：“阿字今年怎么不去背新娘啦！”

阿字挤扰菊芬，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菊芬，回道：“这回我要背真新娘，你起身，我来背你！”

“你已经二婚了，谁敢要！”菊芬机灵回答。众女生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看菊芬早已恢复了平静。

然而，此刻的阿字，仍弄不清楚菊芬到底是否愿意接受自己！无奈的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真心爱你，却也枉然！”众女生起哄道：“哇！这种话都敢说！有机会啦！”

菊芬回道：“我们的会长，向来就是油嘴滑舌，见谁就说爱谁，一点都没正经！灿菊你说是不是？”

旁边的灿菊附和道：“就是，早上他就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碰着口才如此好的人，阿字真是百口莫辩，无法洗白自己，只能默默承受，叹道：“这事它不赖我，只怪你们一个个在我心中，都是那么美！”

菊芬得意说道：“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此时，男生们也结束了打球，回拢一起，闲聊一会，也就到吃饭时间。

不繁叙大伙吃饭及饭后玩爽诸事，当天阿字就在师范留宿，却不知晓因利珍不愿在师范留宿，菊芬及灿菊就陪同她，当晚返回了卫校。次日早上，阿字得知后，甚是沮丧，也就辞了会平哥返回医学院。

回到宿舍不久，嘉田就来找，一起去逛街。两人慢悠悠走到紫云街，那是下关的步行街，逛街的人很多，嘉田早想好要买衣服，就在一间卖男士服装店去挑选衣服。正当嘉田在试服装之际，阿字注意到利珍和灿菊在店外走过，阿字跑出店外，喊停了她俩，并问道：“怎么不见菊芬？”

利珍回话道：“她不在宿舍，估计看书去了，眼看就要考试，也快要到实习，大家都忙着学习，我呢想买件衣服，就邀了灿菊，一会也要赶回卫校，忙着学习呢，你有需要我转告找她的事吗？”

阿字回道：“请转告她，明天早上我去找她！”

利珍应声后随即离开。阿字呆在店门外目送她俩离开，直到她俩湮没在人群中。

返回店时，嘉田早已付了两套西服钱（俩人身材相当），拿一套递与阿字，言道：“咱俩每人一套！你也应该穿件新衣服了，总见你老穿几年前的服装！"不由阿字推托，阿字明白，此情可贵，内心突来悲情，眼泪不争气夺眶而出。作为穷人家儿子，早已习惯了几年如一日的着装，别人不提醒，早记不清何时买过衣服了，那应该是大一时统一购买的两套校服。之前便是刚考上大学时，姑父姑母给买的一套衣服，以及姑父送的两套半新衣服，和一件毛衣，这就是阿字的全部私有产财，当然，总爱运动，鞋子则每年甚少买两双，也只能是解放牌胶鞋。此刻阿字默默收下了礼物，感觉这是千斤之重，甚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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