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

话说阿字领回月芳，就在月芳宿舍闲聊。她的宿友们陆续归来，常有男生相伴入室，同为客人的男生，不知如何互称，弄得有些尴尬，互道一声：“你好！”，也就不再搭讪。一对一对各聊各的，看来这三天的国庆假期，让众多学子收获颇丰。

作为老生，阿字明白，校园情感风起云涌，往往就在老生离去，新生加入之际。

比如，去年，也就是三年级，随着几个专科升本科的同学加入，班里又多了几对恋人。而今年，即四年级开始，三个本科班常在阶梯教室一起上大课。良好的交流平台，让没恋爱者蠢蠢欲动，涌现了一批撬墙脚者，失恋，再恋，彼彼皆是，让人眼花缭乱。只是，此刻的阿字，却坠入了情感惰化期，已经没有太多想法。即便现在，跟月芳走得很近，虽不知道月芳的想法，自己却偏向于友谊相处，不敢越雷池一步。

然而，月芳的宿友们，早已认定，月芳名花有主。阿字不作任何解释，依旧隔三差五，就去找月芳。偶尔也一起打饭吃，周未无聊之际，会带上月芳，到离医学院最近的新建电影院看场电影。前来看电影者，不少是医学院的学生，自然是男女结伴，手牵着手者居多。谈恋爱的学生，似乎有个通病，不爱跟别人搭讪，即便碰上熟人，大多互相挥挥手，点点头便了之。几场电影下来，阿字发现，有些男生，更换了牵手对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随着学习任务加重，情路茫然的阿字，也就很少外出。虽跟月芳的来往依旧，却始终把控分寸。时间过得很快，上学期转眼即逝。对于阿字而言，四年级只有寒假，没有暑假，六月份就去实习，相当于整整一年半不得回家。寒假是必须回家的，听闻小杨毕业后就在关坪卫生院做财务，刚好资助金就在她那里领。这次阿字打算亲自去领，以便能见上她一面。

放假次日，阿字没有邀约月芳，独自乘早班车回家，中午一点左右到达石门。在姑妈家小憩后，继而乘车到三锅桩下车，独身一人走路回家。大概下午五点左右，来到了他曾与何花驻足的那块大石岬。坐下来欣赏家乡风景，却看见剑何家炊烟燎绕，人来人往，还传来阵阵唢呐声。

阿字谙熟唢呐的旋律，知道是办喜事，却不知为谁办，那院子里有两家人，剑荷的哥哥也还没结婚。恰好有村民路过，问后得知是剑荷结婚。

闻知剑荷结婚，阿字五味杂陈，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痛。

明明听的是欢快的唢呐声，此刻内心却泛起丝丝忧愁，场景与心境相悖，好的音乐也会扰乱人心。

脑海里闪过当年何花跟自己曾在此处相依而坐，赏悦乡境是多么壮美，此时乡境却显得有些凄凉。

阿字明白，这是他与剑荷情感的葬礼，但愿剑荷过得好。

偏又想道：誓言有时也无法兑现，时空足以毁掉豪言壮语。他显然怀疑何花叮嘱的话：“乖乖等着我！"，也怀疑自己能否对现给何花的诺言。

突然联想起《平凡世界》里润叶在少安婚礼中闹新房的一幕，阿字心想，何不效仿效仿…。

于是阿字起身，直奔剑何家去。刚进婚礼场，就见盛妆下的剑荷，如此靓丽，有道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化了妆的剑荷美若天仙。

剑荷见了阿字，有些惊讶，问道：“阿字放假啦？欢迎参加我的婚礼！”

阿字回道：“我来抢婚！”。剑荷笑道：“不用抢，咱们私奔，去新加坡！”。

阿字顿时尴尬，笑答道：“我可去不了，也只能祝你新婚快乐！”。

心理暗自念道："剑荷口才真厉害！"

剑荷与阿字本就不是一路人，此刻的阿字情感虽然迷茫，但方向是清楚的，他的未来不在农村。

正当阿字要离开之际，剑荷拉起阿字，往她的闺房走，入得室来，她从一排罗列的背篮中，依次抓些新娘礼物给阿字。阿字不敢要多，顺手只拿了一颗梨，剑荷玩笑道：“你真的很会用意，‘拿梨’代表‘难离’，叫我如何是好？”

阿字本无意，却被剑荷说得好不自在，回道：“照此说，拿核桃，代表逃跑，拿瓜子代表傻瓜，叫我如何选？”

剑荷笑道：“什么都拿点，你样样都占全！”

“哦，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逃离的傻瓜！”阿字回道。

剑荷笑而不答，强行把礼物塞进阿字衣兜。塞好礼物，说道：“马上就要开饭了，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坐一会。”

阿字回道：“不敢，哪有新婚日新娘跟别的男人呆在一起的道理！”

“谁叫你在我房里呆，去外面坐一会！”剑荷说道。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光顾女青闺房，香气咪人，舍不得离开！”阿字开玩笑道。

“你牵过不知多少女青之手，唯独没有好好牵过我，还好意思说！”剑荷边推阿字出闺房门边说道。

阿字到了屋外，跟村民们闲聊一会，也就开始晚宴。

阿字吃过晚饭，没有心情玩闹，也不想再扰乱剑荷，回家休息去了。次日也不再去剑荷家，听闻唢呐声离村，也正是剑荷离开之时，阿字一阵心酸，她嫁到山井村，离家还是比较远，此一别，也就难相见，只愿她此生幸福安康。

不再繁叙寒假事，转眼也要开学。就在开学前两天，阿字就要去关坪卫生院领资助金，想着要与小杨碰面，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为了不要显得太磕碜，还特意理了发，穿了半新的衣服，打整了一下，吃过早点就出发。

此路，就阿字所在村庄而言，即往南方走，跟村两旁两溪汇合朝南而流为同一方向，此河沿途有三个支流加入，流经关坪，从家到关坪，实际上就跟河一个方向走，只不过山路崎岖，时而沿河走，时而又远离河，三次过河，方能到达关坪。在第三次过河时，阿字特意洗把脸，拿出兜里的小镜子，照了照，理顺头发，拉整好衣服。

来到了关坪，大约就是早上十点钟左右。阿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态，来到了卫生院。先到院长办公室批条子，然后拿着条子来到收费窗口。虽是隔着厚实的钢窗和玻璃，也掩饰不住小杨的靓丽，桃粉秀脸，白里透红，眉如柳叶，鼻梁挺拔，十分秀美。

阿字莫名其妙，心跳狂烈，做贼似的心虚，将条子递进去说道：“小妹烦请你帮我办理！"

她看了条子对阿字微笑道：“不好意思，数量较大，我这儿钱不够，我们得去信用社取！”

言语间面带笑靥，两目相对，触电般绽放火花，阿字已然迷失自己。

她关了门窗，走了出来，苗条身材，穿着高跟鞋，个子也跟阿字差不多。俩人一同前往信用社，也没有太多言语，阿字跟她聊些卫生院职工人数，待遇情况。一问一答式的对话，也没太多尴尬。走在街上，也碰见她的不少熟人，一些人看两人的目光有些异样，不一会就到了信用社。

她办理支取手续，阿字在旁边静候，取出钱后她递给阿字，阿字收了钱后就与她道别，这也是阿字与小杨俩人的第一次会面，谣传中的媳妇真的很靓丽，只不过缘分深浅谁又能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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