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不叙老乡聚会后无关紧要事，金秋十月的来临，大理秋高气爽，大地一片丰收景象，人的心情因景美而舒畅。

国庆节，医学院要放假三天，更是让诸多学子兴奋不已。阿字也不例外，只是不知该如何安排去处。

放假前晚，舍友们个个兴奋，聚在一起，打牌，下棋，聊天，很晚才睡觉。待次日阿字醒来，已是晨阳高挂，满院阳光，九点多了，舍友们早已无踪。阿字懒洋洋起床，洗漱完毕，到学校对面小食馆吃了早点。餐毕，慢悠悠返回，却在校门口碰见月芳。

月芳见了阿字，说道：“我家里随班车带来天池大麦梨，整整一大箱，十点半左右到站，我怕拿不动，能跟我去拿吗？”

“当然可以，今后有东西拿，尽管叫上我！愿意效劳！”阿字回道。

阿字家在农村，在三不通的境况下，很难想象家里人会带东西来。别说带东西，有时还面临生活费青黄不接，常有跟舍友借钱应对的情况发生。

然而，月芳家在石门，家境自然要好些，早已用上了座机电话，时常可以电话连联家人。

事实上，其它几个石门老乡，就常有家人随班车带东西来。班车司机有这个业务，只是需要收物者自己到车站拿。

阿字应允了月芳，两人就赶往车站。没走多远，迎面见立清独自一人走来，原来是来找阿字，转告会平哥的邀请，要阿字去大理民族师范找他。

会平，是阿字的大哥的老友。那已是早年间的事了。时值大哥读小学四年级，父亲还是民办教师，与同为民办教师的会平父亲相知。两个家父给两个尚未成年的同龄孩子结为“老友”，跟父母为子女订“娃娃亲”，如同一辙，这是那个年代白族人的习俗。而俩人真正确认关系，则是阿字在新荣完小读五年级时，会平哥初中毕业后，就在那里当了民办教师，大哥特意到了学校，相互确认了这层关系。

近年来民办教师，政策给了优惠，提供深造机会，一旦提高了学历，就可以转正。

自情书风波事件以来，阿字也有一段时间，未去大理民族师范。得知会平哥的到来，阿字甚是高兴，正愁没有去处，却迎来佳地可去。

兴奋之余，阿字邀约月芳同去，月芳爽快答应。

于是两人从车站拿了梨，返了校后，在校门口买上包子，急匆匆乘公交车赶往大理民族师范。

入得师范校府，见篮球场边一群老乡围坐。未等阿字和月芳走近，就听闻招呼声，见老乡们纷纷站了起来。会平哥箭步走来，忙向阿字伸臂握手，看着阿字身边的女生，问道：“女朋友？”

阿字有些迟滞，不知如何应答，却剽窃到菊芬也在人群里。屋漏偏逢连连雨，境况甚是难堪。回道：“月芳，云龙老乡，石门的！”

会平哥问道：“还没吃饭吧？去食堂打饭，还来得及？”

阿字回道：“已吃过包子，饱了！”

入了人群，大家坐定，会平跟阿字坐扰，月芳就挨着阿字坐，对面却是菊芬和会月。

会月是会平哥的妹妹，原来她今年也上了卫校。

此刻的阿字，内心忐忑，滋味难受，不知道菊芬此时的感受，自己却强装坦然。偶尔瞄瞄菊芬，感觉她较为淡定。这让阿字内心隐隐作痛，心想：“这下子，所有的希望全都泡灭啦！”

一场老乡用白族语闲聊，月芳是汉族，可能也会听懂部分言语，却不会说白族话，插不上言语。阿字自然要顾及她，时不时跟她说些话。

闲聊间会平哥建议道：“放假有几天，不如明天招集老乡聚会，一起去蝴蝶泉游玩？”阿字是会长，自然是赞同，商量已定，在场的人留宿大理民族师范，只派大理工业学校的立平和润增，晚饭后返回下关，通知到下关片区关坪老乡，包括医学院新来的立兵，因立平早就认识立兵。

留宿月芳，那是阿字的自作主张，先斩后奏，然而月芳却也没有反对，坦然接受。

一群十多个老乡就在师范打牌，打球，玩爽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月芳被女生领走，几个男生就到会平哥宿舍继续打牌闲聊。

学校间常有学生相互留宿的习惯，你来我往，已经是常态。除个别洁癖的人外，学生常是两个人挤睡一张床。甚至于，舍友外出，空了床，主人通常睡舍友床，来客就安排睡主人床。阿字不太清楚，月芳会被老乡作何安排。

以前何花来访，因她有点洁癖，不愿意跟别人睡，加之家里不缺钱，都是上旅馆住宿。阿字不清楚月芳是否也如此，内心稍有不安。

几个男生打牌，言语间得知会平哥心仪同为师范的瑞芯。因瑞芯是妹妹会月的同学，往年还跟会月来过会平哥家，两人年纪相差八岁多。此状况下，会平哥甚是犹豫，难以启齿。在众多老乡眼里，阿字是情场老手，想讨教几招。

在阿字看来，此事较为烫手，需要循序渐进，既不能直白，也不可写信。要先以大哥身份，给她暖心关照，赢得好感，再慢慢试探，缓缓进行，待时机成熟后，就让别人掺和着提想法，做思想工作，若她有意，自然水到渠成。妹妹会月就是最好的沟通者。

大伙表示认同，会平哥早有自己的打算，其实也早就做足了前期工作。阿字心想：“那就只需旁听侧敲瑞芯的想法，明天就是好机会，先试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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