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生注定的命运

3366年

占星殿-观星楼

观星楼建在人烟稀少，观星最适宜的地方。虽说是楼，但只有一层，整体呈半圆形，如水晶般透明，采光甚好。

祁星和纪新年站在楼内，抬头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是夜，夹杂着些许晚风吹过二人，使他们的碎发轻扬，衣袂飘荡。

纪新年勾起嘴角，自己到底有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呢。此时此刻，他想起了一句话，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夜暗方显万颗星，灯明始见一缕尘。”

祁星踱步，故作深沉地说：“天空黑暗到一定程度，星辰就会熠熠生辉。人置身在那样的黑夜里，也就成了黑夜。”

纪新年一愣，看向祁星，二人相视一笑，似是找着了知己。

“观星楼倒很像圣域那边的风格。”纪新年说道。

“不要怀疑，这本来就是。”说着，祁星打了个响指，观星楼的灯光顿时熄灭，重新亮起来时，已变成淡淡的星光。窗帘不知何时也被拉上了，祁星面前出现了一副桌椅，祁星拉出椅子，坐在椅子上，单手撑脸。

“不错啊是易型屋！观星楼是你设计的吗？”纪新年双眼放光，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圣域那边的东西了。

“嗯。废话不多说了，今天我高兴，给你占个卜。”说着祁星把水晶球推到了桌前，纪新年走到桌子前面，观察着那个水晶球，问：“这个怎么操作？”

“一直盯着就行，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纪新年盯着水晶球，并未看到什么，慢慢地，他拼命睁大眼睛，瞪着水晶球，也没看到什么。索性放弃挣扎，说道：“啥都没看到。”

“这就对了，本来就看不到什么的。”祁星想到刚才纪新年那副神情，欠揍地笑了。

怎么办好想打他，纪新年想着，打算吓吓祁星。

他摸到了自己匕首的刀柄正准备拉出匕首，祁星果然吓得站起身，他怕纪新年真动手，他可不想和纪新年打架。

于是祁星赶紧抬起右手从纪新年眼前晃过，“闭上眼，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纪新年知道祁星动真格了，乖乖地闭上眼。

血，到处是血，周围充斥着哭声，一道道亮眼的幻术从他身边擦过。

“收手吧，我带你出去。”画面一转，是星辰阁的主殿内，站在他面前的是陆寒霜，正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她眼中满是愤怒，夹杂着些许祈求。

发生了什么？

纪新年想询问陆寒霜，但脱口而出的并不是自己想说的，“我不能回头了。”

痛，心很痛。这是未来的事情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杉，帮我，不要告诉她。”风雪城主殿前，唐三杉和纪新年站在那，大雪肆意下着，寒风刮过二人的脸颊，吹得两人的头发凌乱。

纪新年整理着自己被风吹乱的刘海，唐三杉则拉上自己斗篷的帽子，他全身都被黑色的衣服遮盖了，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丹凤眼，像鹰的眼睛一样，令人生畏。

四周安静下来，两人看着飘飘扬扬的雪，看着披上白色衣裳的风雪城，看着远方。

“杉？”见唐三杉迟迟不回复，纪新年有些焦急。

唐三杉沉默很久，终于回答道：“值得？”

“嗯，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二人对视良久，似乎是第一次看到纪新年这样的神情，唐三杉终于松口了：“行。”

画面翻转，又回到了赤炎阁主殿。

陆寒霜抬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他，似乎想找到他一丝反悔的神色，但并没有。

“呵。”陆寒霜讽刺地笑了，刺伤了纪新年的心，他们之间怎么变成了这样？纪新年也不知道。

“好自为之。”陆寒霜说完，迈步踏出了大殿。

纪新年站在原地，目送着陆寒霜离开。

虽然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但他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他想跑过去死死拉住陆寒霜，告诉她别走，自己愿意跟她走。

纪新年猛地睁开眼睛，向后退了几步，满脸恐惧。祁星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把椅子拖过去给他坐。

见纪新年好转了一些，便问：“你看到了什么？”

“血、战争，还有那里的我好像和小霜绝交了。怎么办，我以后真的会和小霜绝交吗？”纪新年激动地握住祁星的手。

祁星默默地、一脸嫌弃地抽开自己的手，“这个我不知道，占卜也不一定全都对。”祁星皱着眉头接着说，“你说你看到了血和战争，看来乱世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吗......”纪新年没有注意到祁星的神情，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打仗呢，战争毁了这么多人的家，包括了他和小霜的。

“对了，以后遇到难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大家一起解决不更轻松。”祁星接着补充道，他看到了纪新年的未来，但不能去改变，只能委婉地提醒，希望纪新年能听取他的建议。

唉，真麻烦，为什么天命的命运不能去改变，谁搞的辣鸡设定。

“放心，我怎么可能这么蠢，有难当然要同当啊，哈哈！”纪新年一拍桌，站起身来。

你要是真这么做就好了，祁星心想，嘴上又恢复回之前的语气，“我桌上的东西要是坏了你就完了。”

夜暗方显万颗星，灯明始见一缕尘。——七堇年

天空黑暗到一定程度，星辰就会熠熠生辉。——比尔德

人置身在那样的黑夜里，也就成了黑夜。——迟子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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