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课间似乎都是那样，方竞拜拉着褚庞关，或者是江盼栎去九班找孙芜果。其实孙芜果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毕竟晚上熬的时间还是太晚了。方竞拜每每看到趴着睡觉的孙芜果，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给她的联系备注，然后就是一阵傻笑。
褚庞关已经习惯了，江盼栎一直是无语。
有时候孙芜果下课出来透风，总会看到方竞拜和一个或两个男生一起过来找她，她总是莞尔一笑，等他走过来，有时候是聊两句，有时候是互相赠送点东西，或是找他帮个忙。
方竞拜于是又在这个课间收获了一本干干净净的语文书。
这个发现是林看柯下午才知道的。她是上课时回头看施宇笔记时不经意看到了方竞拜又在抄抄写写什么，一本书搭在大腿上，一本书放在课桌上，他十分用心地誊写着，神情专注。林看柯不禁想起了褚庞关排课桌时的那副模样。
简直是……一模一样。
林看柯好奇地瞄了几眼他的书，透过眼镜片，让她确定了这是一本语文书，而方竞拜正在写的是《出师表》的加点字注释。
林看柯：“……”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是给谁写的，但是在数学课上写这个东西……林看柯已经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转了头过来，她继续听课。
下课后，她面带着微笑来到了正奋笔疾书的方竞拜面前，双手撑在他的桌子上，看了几眼他的字，不禁感慨了一声。
她道：“方竞拜，冯老师要是看到你这么工整的字的话，怕是要泪流满面了。”
真的，林看柯从来没见过方竞拜的字这么整齐过。她一直觉得方竞拜的字奇丑无比，仿佛被一股歪着的龙卷风刮过，导致那一笔一划都错了位，任凭拿着个显微镜也保证看不透那字是什么。有时林看柯帮冯岚佦批作业时，她批到方竞拜的作业总要亲身体会到语文老师的不容易……
然而这字不一样了，虽然不好看，但起码能一个一个看清了。她都要替冯岚佦热泪盈眶了。可惜，这字是只有孙芜果才能看的……
方竞拜尴尬地笑了笑，他也不傻，知道林看柯在调侃他。他道：“给人家写的，不写好点说不过去……”
林看柯哈哈笑了几声，负着手离了他的座位，出门去透风。此先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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