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攀越峭壁险

再走了差不多半小时，天空还是没什么动静，这让两人都喜出望外。说不定今天红尾髯鹫放假休息？或者说这几百年过去了，红尾髯鹫早已灭绝？

“我们就在这些灌木丛中休息一下，等夜里再赶路。我们只要一夜时间就够了；一个夜晚我们可以走出红尾髯鹫的栖息地范围了。”吴天佑说。

“好的，”李医奇回答，“不过也许那些红尾髯鹫可能已经搬走了呢。”

“还是小心为上，”吴天佑摇摇头：“还是走一夜的夜路吧，一夜就好了。”

可当他们走到灌木丛后，想法又不得不改变了。灌木丛后面是一片沼泽，这些草原上的沼泽看似平静无波，花草树木茂盛好似平地，但如果不小心陷进去，就再也无法离开。

“这片沼泽无法在夜里通过。”吴天佑仔细打量了地形后断言道。

“好吧，如果我们注定要在沼泽和泥浆里面打滚，还是早点出发吧！”李医奇说。“我看红尾髯鹫什么的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如果它敢向我们进攻，我们手上的猎枪也不是烧火棍。”

“过沼泽还是烧火棍更实用。”吴天佑说，“你看那些灌木，差不多有一米高看起来也挺结实的。”

于是他们用匕首削了两根灌木木棍，用木棍探路在沼泽中前进。正在这时，李医奇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块飞快移动的乌云，再仔细看看，不禁大喊：“红尾髯鹫！红尾髯鹫！”

吴天佑也看到了，天空中大约有几十只大鸟正向他们俯冲。这些大鸟外形很像老鹰，但嘴巴尖直，全身乌黑，只在尾巴有一层红边，想必这就是“红尾髯鹫”这名字的由来。这些大鸟展开翅膀至少有两、三米大小，性情很是凶猛，李医奇开了两枪打下了两只红尾髯鹫，但余下的仍直冲而来。

吴天佑运气不佳，在捅死一只红尾髯鹫后为闪避其他红尾髯鹫的攻击，往旁边一跳时竟然陷入沼泽的烂泥中，再也动弹不得被两只红尾髯鹫抓住双臂带入了高空。李医奇大惊，急忙来救，但两只红尾髯鹫已带吴天佑飞上很高一段距离，如果将那两只红尾髯鹫打死，吴天佑摔下不死也得重伤。稍一迟疑，它们已带人飞远不见。李医奇不禁大怒，他匕首连挥，砍下两只红尾髯鹫鸟头，旁边的一只红尾髯鹫一爪抓来，他险险避过一刀砍下一只鸟爪。在那大鸟哀鸣中其他大鸟受惊飞高，李医奇飞快装好弹药，随着两声轰响，又有两只红尾髯鹫掉落在地。没有红尾髯鹫再下来攻击，于是李医奇再次装好弹药射击，这次只打下一只红尾髯鹫，但却把其余红尾髯鹫的勇气给打掉了，它们哇哇叫着飞走了。

李医奇没有想过要放弃朋友。他捡起木棍向红尾髯鹫的巢穴达日阿赤蜂直走而去，沼泽里到处都有泥沼，边探路边前进的方式让行进的速度很慢，当他走到达日阿赤蜂山脚时，天色越来越暗，最后一丝阳光也被云朵给遮住了。

白天，山峰一片蓝灰，融入长空，当太阳消失在参差的峰峦后，一切又成了黑色。而今，明月高挂，将它染成银白。四周完全寂静无声。这是座高大的灰色山壁，它看起来十分黝黑，不停的往上攀升，直耸入天，遮挡住眼前所有的景物。岩壁之下则是灰朦朦的阴影。李医奇走在漆黑阴影里，朝峭壁行去，呼吸在漆黑的空气中结成白气。李医奇带上了背包，这当然不会使行动更加便利，但能让李医奇觉得自己不是孤独无依。一路艰苦又缓慢，他不得不步步为营，加倍小心。因为这地方如果一个失误，就有摔断膝盖甚至更大的危险。在这破碎不平的山岩上，李医奇小心翼翼地将背脊贴上冰冷的石头，如壁虎般拖着脚一寸一寸地钻过去。经过两个钟头的攀登，寒风变得猛烈，李医奇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拼命挪动，攀附峭壁，心里默默祈祷不被吹下去。没过多久，他所达到的高度便让他不敢再往下看了。李医奇紧紧抓住山岩，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下为无尽黑暗，头顶是皓月繁星，天地之间，别无他物。这让李医奇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好像这世界都抛弃了他，天地万物只剩下他一人孤苦无依。他突然感觉好委屈——他的同龄人都在和同伴嬉戏打闹、和同班女生眉目传情，为什么他却要在这荒山野岭吹风攀岩？也许是为了钱？可没有了命去享受，钱再多又有什么用？眼泪突然溢出，又给他愤怒擦去。他摔了摔头，低吼一声，把诸多杂念丢出脑海。开弓没有回头箭！李医奇，你回不了头啦！他对自己说。一步一个脚印，步步向前，不能停！他告诫自己，如果他摔下山去，不但他和朋友会暴尸山野，吴家也将万劫不复。我不能死在这里！他想着，双手用力抓得更紧了。窄路在一块突出的厚重黑花岗岩前戛然而止。明亮的月光下，岩石洒下的阴影黑如洞窟。李医奇皱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开，找到一块供手抓握的石头，然后“呼”的一声荡了过去。没想到一脚踩空，霎时间李医奇胸膛里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但老天保佑，没有摔下去。他脚尖找到了新的落脚点。李医奇这时浑身大汗淋漓，手掌逐渐僵硬、疼痛。不知何时，十个指尖都磨破了，手到之处都留下一抹抹鲜血。他很害怕到达终点时十指是否健全，他还要用它们来拯救朋友，保护自己呢。他停下来轮番换手在裤筒上擦去汗水，汗水在皮肤与石头之间摩擦，那会打滑，害他送命。他休息了一会，紧了紧背包，再向上攀登，向上，向上，犹如一道蠕动在岩墙上的黑影。当他终于进入到山顶洞窟时，天已大亮。

李医奇不管这么多，翻身直入洞窟。虽然他很担心同伴的安危，可并没有立刻长驱直入。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喝了些水，等如鼓心跳恢复如常，这才手持匕首，缓缓向前。走不了几步，他停下嗅了嗅附近的气味。味道好臭，他思忖。这种恶心的恶臭，仿佛有各种各样的难以名状的秽物堆积在洞穴中，在黑暗之中蕴育着。红尾髯鹫不会是吃腐肉吧，可记得吴天佑说过它们喜欢吃生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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