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二寅将全无放入体内，便像一尊雕像一样，站着不动了。芈谪谪屏气凝神地监视敌人，生怕他做出任何失格的事。就这样过了半小时，终于完成了治疗。芈谪谪拿回全无后上下仔细观察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全无似乎不再痛苦，而且恢复了意识，不过芈谪谪依旧要贴近他嘴边才能听清他说了什么。“你们这次攻击静默会是不是因为98？”她转述全无的话。

二寅嘴角微微上扬，自己贴到全无脸上“没错，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全无呼吸了好几口才喃喃说道“唔…我同意合作。”

“行，明天再说吧。”留下一句话，二寅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二寅，成功了吗？”神圣待回到藏匿处，一切休整完后，前来询问。

“嗯，已经确定了。”

“是怎么确定的，我变成灵魂时，也去找过，可也没有发现98。”

“不用看见，在你们突破高墙的时候，军阀用能力堵住墙上的炮口。可是那些胶质向内部吞噬时，不管前进多远，都没找到一个人类。空中部队观察到，大量士兵提前撤离了。那时我们完全处于劣势，对方完全没有撤离的理由。所以结论是，他们收到指挥命令提前撤退。而身处静默会，还能提前预料到军阀攻击的，只可能是98。”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突然冒这么大的险，就为了确定98是不是还活着。”

二寅低下头，思绪飘得很远。

休息了一晚后，全无也算恢复了过来，至于昨晚发生的一堆事，以及那个害自己晕过去的怪人，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但是还是先洗漱吃早餐，恢复些体力才能处理问题。芈谪谪虽然没说什么，不过依旧很担心他的身体，早上又过来帮他检查了一遍身体。

做好准备后，四人聚在房间中，二寅给他们留了一串号码，拨过去——通了。“说说合作的事。”全无直接说道，没心情跟对方拐弯抹角。

“我想两方合作，一起杀死98。”

“这点我同意，不过你们要帮我取回我的黑胶。”

“我需要补充一点，我给你附着的保护内脏的保护膜只能维持15天，就算后面重新给你补上，有效期也会缩短。因此我能保住你性命的最大期限是31天，现在还剩30天。”

“嗯，第二个条件，我们要各代的白水样本。”全无提出下一个报酬。

“我们没有，合作结束后也不保证能从静默会那里得到样本。”

“……”全无知道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需要再思考思考。

而二寅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目的就是找出黑胶的弱点，想知道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来杀死我们而已。我可以将杀死我们的方法告诉你们。”

“我拒绝。”

由于拒绝地过于了断，区杉都还没反应过来，刚刚二寅说了什么劲爆的消息。虽然理性上能猜测理解这两位的思考过程，可区杉依旧生理、心理、物理地不能接受。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让你实验。”

“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二寅对此也没过多反应“是吗，那你还有什么要求？”

“……”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由我先说…”

昨晚的一战让静默会损失惨重，近日黑胶不仅对采取白水原材料的原料矿场进行偷窃，大量原材料矿流失。还变本加厉袭击摧毁了大量基地，相信不久后黑胶也会对剩下几座偏僻的基地下手。从总部逃离的大家，大多选择了某处基地躲藏，等将实验资料、成果等东西转移完成，便会依命令隐藏起来。

昨晚突然出现的斗篷怪人，引起了轩然大波。夵霊光速提交申请与报告，免得让他落入其他科学家手里。

“怎么样，能恢复吗？”阿铃作为夵霊的助手辅助实验。

“他的意识还在、身体指数也正常，拟癌、黑胶并没有进入体内，就像一件外衣披在他身上。唯一的异常就是，他总是会下意识地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哪个方向？”

“东南向，不过每次都会有不大的偏移。先继续观察，弄清楚这件外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

实验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告一段落。胖胖躺在床上，明明身体没有任何异常，但正是这种怪异的情况使他焦虑不安。当他挡住冲向夵霊的黑胶而被附身后，几乎是本能地冲出窗外，救回自己学生的姐姐。很明显，这身外皮控制了自己，却某种含义上是依照自己的意识行动的。可它现在为什么又毫无声息？感觉捧着一枚不知何时会爆开的炸弹，令人心慌。

随着夜幕愈深，胖胖闭上了双眼，疲惫打倒了不安。待到睡意完全侵蚀身体时，他从床上起身，面向东边…

“快走，老师出事了！”夵霊砸开阿铃的房门。就在刚刚胖胖破窗向东边高速奔跑，他肯定已经被黑胶外衣控制了。转眼间阿铃背着妹妹去追赶胖胖，因为他前进的方向，车辆追起来还没有阿铃滑行来得快。但纵使他是用双脚奔跑的，两姐妹也花了十分钟才追到他身后五十米，也依旧望其项背。

“怎么办，他完全注意不到我们。”阿铃体力有些顶不住了。

夵霊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停下来，老师！”

“嗯？他刚刚停顿了一下，速度变慢了。”

“你现在很危险，马上醒来！”

“太好了，又慢了些。”阿铃一鼓作气加速追赶。终于意外还是发生了，胖胖跑上了一座桥，可因为脚力过强，桥面崩裂坍塌。阿铃没办法背着妹妹跳过河面，如果现在不使他停下，就只能靠直升机去追赶了。而问题就在于，她们不清楚胖胖这个状态是否有攻击性，如果因为危险系数过高，而被处理掉……不能失去这么如此重要的实验对象！

“老师，我是夵霊，给我停下！”

强硬的命令真让胖胖睁开了眼睛，只不过脚下动作一乱，一个狗滚泥，飞出来百米开外。

两姐妹停下脚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三人回到躲藏处，原本每天才开展的实验，只能今晚开始了。阿铃泡了三杯咖啡，而夵霊向大家说明情况。“想要将外衣扯下来有两个方向。第一个：找到他选取容器的条件，在它更换身体的途中用这个特制的容器抓住它。”桌子上有一个钢制正方体容器，就和保险箱似的。“不过，一开始成为它目标的我，和它待了一天它都没有反应，也许它有惰性。

“第二个方法：因为外衣并非夺取了老师的身体，只是依附在表面，理论上可以剥离。可两者之间的距离过近，很难用物理办法分离。”

“所以还是没办法处理吗？”胖胖有些着急。

“我把98叫来了。”

98自前天黑胶袭击一事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若是不了解的外人看了，还会以为98是因为大半夜被人吵醒才如此黑脸。

98已经知晓了全无的黑胶被夺走，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利用，而答案就在接下来的实验中。

夵霊的想法是凭98强大的实力，吸引黑胶离开这种方法。98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斗篷的男人，他的身上没有特别的感觉，仿佛这真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

女人让自己吸引斗篷到自己身上，但即使自己散发出气息，对方也不为所动，就连用手接触斗篷也没有反应，夵霊也不免有些焦急了。

98淡淡地说“把容器拿好。”说完，双手按在胖胖头顶，就这样持续了半小时。旁人眼中，斗篷没有任何变化，当事人也没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时间被定住了一般，实在让人搞不懂98到底要做什么。

半小时过了，98深吸一口气，那奇怪的举动似乎终于结束了。98双手握拳，向左向右猛然拉扯，斗篷如蕉皮丝滑地被扯下，丢进容器中。

夵霊快速关上容器，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神奇了。从理论上来说，98把“手”伸进分子大小的缝隙中，分离了胖胖和斗篷。

现在离全无体内的保护膜失效还有13天。今天他依旧需要接受检查，芈谪谪、区杉、杨千与沉冋则一直在讨论寻找98的方法。

杨千提出建议“用卫星监控能追踪那晚逃跑的人吗？”

区杉给他解答“这件事已经在做了，那晚逃走的人员有70人，但影像中没有出现疑似98的人。敌人肯定使用了伪装，凭98的能力和静默会的技术支持，要逃开监控太简单了。”

“那抓住那些人逼问呢？”杨千继续思考，语气平静，似乎他现在是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出谋划策，竟有几分全无的影子。

“也不行，全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旦打草惊蛇，让98彻底躲起来，拖过这段时间，全无就没救了。我们要有准确的把握才可以出手，同时也是为了防止静默会兽穷则啮。”

沉冋沉思许久也只能得出结论“以人类的方法，很难短时间内把98揪出来，黑胶的情报比我们更多，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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