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酒后交心

大海的夜，除了海浪声，显得有些宁静。

巨大的船舱之中，没有欢声笑语，反而是阵阵沉默。

“都别沉默，不吱声啊？”

墨子阳的话语，也丝毫没有活跃气氛，四名佣兵看看顾横，顾横看看申三，申三看看欧冶己升，欧冶己升看看艾敏，艾敏又看向墨子阳。

墨子阳感叹怪不得欧冶明三生得那般清秀，他的母亲真的美貌绝伦，金瞳黑发，现在依然美的不可亵渎，时间仿佛忘却了老去她的容颜。

墨子阳伸手抚额，琢磨着不行就喝吧！都不说话怎么行？端起酒杯道：“大家不要以为是我们败了，败的可是库尔那个老家伙，虽说过程有些波折，但是最终结果是好的呀！······来！今夜一醉方休，干，今夜没有规矩，随意畅聊。”一口闷掉杯中酒，看谁不喝就来句“干了！干了！”看有佣兵没喝的，恨不得提杯去灌去，包括艾敏。

墨子阳其实很讨厌喝酒，因为喝酒之后一般会误事，酒后之言也多有放浪，但是现在必须让大家心里没有疙瘩，得让大家容在一起，看大家依然不怎么说话，再次提杯道：“庆贺此行圆满，来！干了！”“庆祝此行风平浪静，大家平安！”理由不管多牵强，反正就是让大家往下灌。

终于一个佣兵顶不住了，问道：“公爵大人，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当然。”

“我们现在是去东元吧？我们···？”

墨子阳沉道：“你的这个问题，是为古堡中所有人提出来的吧？是应该给大家一个目标，一个定论的时候了，从你们被雇佣到爱丁堡开始，可能都没有了解我们到底是要做什么？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虽然这个答案可能很飘渺，横兄，申叔，今后所有加入我们的，也可以告诉他们，我们要改变世界！”

看着在座的人都是一脸疑惑，继续道：“这是一次伟大的革命，任何人都可以加入我们，说的有些远了，你是叫贝鲁多吧？你们四个佣兵是我这次有意挑选出来的，这次到达东元，你们的任务是做‘教官’，就是平时顾统领如何教你们的，你们就怎么收拾那些菜鸟，明白了吗？”

贝鲁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墨子阳微笑接着道：“这是目前你们的课题，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呢？你们记住爱丁堡所有的科学家就是你们需要保护的目标；再然后呢？总有一天你们会老，会无法胜任任务，难道只是拿着玩命挣出的钱去孤独终老？你们有好多人没有国籍，没有家，没有未来，但是你们只要对于这个集体贡献了你的力量，我墨子阳用生命立誓，你们所有的身后事，我管了！”话音很平淡，却掷地有声。

几个佣兵互相看看，对墨子阳重重点头，墨子阳提杯一声“干”，豪气干云。

顾横微笑了，墨子阳终于走出来了，明确了他的位置；申三却是愣了，疑问道：“公子，那东元呢？”

“申叔，你要知道有的人是没有国家认同感的，你不能强求所有人为了国家大义就无私奉献吧？为东元做出多少，那是我的问题，我不能强硬规定所有人跟我一样，能明白吗？”看申三仿佛陷进思考的漩涡，继续道：“申叔，东元最重要的元首和参首，知道吧？”看申三点头，接着道：“你试想一下，以他们的智慧能知道我在爱丁堡的秘密吗？”看申三继续点头，接着道：“根结就在这，他们就算知道，都没问关于爱丁堡的一切，因为这些东西是没法放到桌面来谈的？我愿意为东元做贡献，那是我的问题，可是他们不能强求所有人都效忠！至于您效忠东元，这丝毫不影响我对您的信任！”

申三理解了，提起杯道：“承蒙公子看的起，申三愿追随公子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酒到杯干，舱内终于有了欢声笑语。

突然欧冶己升发问道：“墨公子，在上船之前与老夫说的，老夫也都知晓了，蹉跎半生，颠沛流离，我不是没有奋斗的方向，但是我真的不知该···？”看墨子阳沉默继续道：“要是早些年就遇见小友，该有多好，我也能效忠这样一个集体！如今我真不知如何面对东元？如何面对欧冶世家的列祖列宗？”

“欧冶老先生，不必介怀，如今的东元正是您这样的大才施展才华之时···”墨子阳看欧冶己升低头喝闷酒，这些话也没有走进他的心里，而旁边的艾敏却对他打起手语“墨公子是大才，想法劝劝他吧，他只是心中郁结，他喜欢道家学说和音乐。”

墨子阳伸手指蹭蹭耳道，思考了一下，突然一拍桌子，把在座之人都吓一跳，包过有两个佣兵在给顾横灌酒，酒都吓撒了，他们平时可不敢，今天可是公爵说的随意畅饮，没有规矩。

“哦！你们继续。”冲旁边摆摆手，继续道：“老先生在怕什么？”

“老夫不是怕？”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我把这几句赋送于老先生，老先生坎坷半生，如今终于到了您的时运，怎又不敢作为了？老先生这不是怕？是什么？”

佣兵多数都是西方人，但是顾横、申三、包括艾敏，可听出这几句赋的文采了？

“是啊？老夫怕什么？”拉起艾敏的手，眼中有泪光闪动道：“敏敏，苦了你了，这回我们回东元，一定会好的，你知道吗？我有些想家了？”

好的音乐绝对是疗伤圣品，墨子阳横卧起笛音，吹起了‘故乡的原风景’，没有伴奏，甚至喝酒之后气息都有些发颤。但曲子似山间的清泉溪流，又似山谷的悠游清风，不失轻重缓急的变化，又不失整体的悠扬平和，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却充满了人性的温情。

曲终，欧冶己升终于眼泪落下，睁开眼看着墨子阳道：“与小友实在相逢恨晚哪？”

“现在刚好恰逢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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