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21）

OF5-EP3：王者归来（21）

【奥斯卡·王尔德说过，一个人一半是他现在的样子，一半是他想成为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那么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儿童岂不都是半个宇航员？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七八岁的时候，我也曾是半个宇航员。】——《世界代码》，2001年。

……

苏格兰地区的最大城市格拉斯哥，在SAS发起了收复这座城市的行动、从街道上清除了大部分有组织的抗议者团体后反而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中——由于当时负责镇压抗议者团体的SAS在血洗城市后忽然又宣布部分守军叛国并立即进攻这些驻防部队，不甘坐以待毙的苏格兰部队与SAS就此展开了一场混战，并凭借着兵力优势勉强击退了这伙来历不明且后来又下落不明的SAS。随后，试图就自身遭到的不公待遇向伦敦申诉的苏格兰皇家兵团第7营等部等来了英国军方高层【你部确已叛国】的指控，士气低落又感到绝望的官兵们要么放下武器向乡村地区或北爱尔兰逃亡，要么干脆就临阵倒戈加入抗议者团体。苦于抗议者普遍缺乏纪律性和军事专业性的爱丁堡因而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大批主动投靠的苏格兰籍官兵，并以这些人为基础建立了爱丁堡当局麾下的武装力量——苏格兰公民卫队。

俄国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旦英国的混乱局面发展到了英国人自身无论如何都无法处理的地步，驻英俄军甚至俄军西欧集群都会参与平叛。感到时间紧迫的九世英雄不等新生的苏格兰公民卫队整训完毕，就仓促下令公民卫队和公共秩序警察部队联合向格拉斯哥发动进攻，旨在夺取这座苏格兰地区人口最多的城市、进而控制周边交通要道。时至今日，自称代表着苏格兰地区全体居民民意的爱丁堡当局未能掌控苏格兰全境，对于必须把为民请命的大旗高高举起的九世英雄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讽刺，就连那些前来投奔他的苏格兰人也建议他尽快夺取格拉斯哥、从政治上向外界表明苏格兰已可与伦敦分庭抗礼。

有了职业军人和这些职业军人叛逃时带来的武器装备，加之目前驻守苏格兰各地的英军因遭到无端猜忌而士气低落，九世英雄深信公民卫队能一举攻克格拉斯哥、向全世界宣告正义事业的不可战胜。但他似乎把战局考虑得过于乐观了：以为能在抵达格拉斯哥时得到附近抗议者团体倾力支援的公民卫队甚至没等到公共警察秩序部队就绪就擅自开始进攻，结果在郊区被装备了自主思考型武装直升机和坦克的英军打了个头破血流，战场上更是上演了前不久从英军叛逃的士兵又从公民卫队叛逃、乞求昔日战友和长官高抬贵手的闹剧。头一次在脱离强有力后援的情况下指挥战争便落得灰头土脸下场的九世英雄只得承认自己的失误，并召集前线指挥官们总结失利的原因。

“前不久发生在敌军中的内讧，会推动着敌军朝两个方向发展。我们只看到了对我们有利的一面，忘记了对我们不利的那一面。”在作战会议上，九世英雄自责地说，他早该想到承受着伦敦的叛国指控而仍能坚守阵地的英军部队有着超出平均水平的忠诚，况且SAS先前对市区内抗议者团体堪称屠杀一般的镇压也的确恢复了秩序、降低了英军需要在维持秩序方面投入的资源。“不过，我们的正义事业不会因此止步。敌人的军队拥有比我方更专业的指挥和战斗人员、更多的武器装备，要消除这差距，就需要减少我军的被动性、增加敌军的被动性。”

“听说，耶路撒冷地区的抵抗军也用无人机战术和游击战成功地拖垮了对手。”俄国势力范围内其他地区的居民反抗俄国统治的壮举已经成为了每一名公民卫队和公共秩序警察部队指挥官津津乐道的案例，“但这里没有发达的地下隧道网络系统可供利用。”

“原理是相似的。我的计划是用无人机袭击他们的孤立据点和设施，同时发动支持我们的平民组成游击部队从后方袭击他们的战线。这其中的重点还是动员更多平民支援我们，你们已经看到发生在法国等地的大规模罢工有力地阻止了俄军向英国运输更多用来镇压我们的部队和武器装备。”热情洋溢地调和着悲观和乐观气氛的九世英雄今天早上才刚接到用于打造军用无人机的工厂有工人无故旷工的报告，对此十分不满的行政管理人员强烈建议九世英雄杀一儆百、以严酷手段触发那些不愿为捍卫自由而斗争的败类，但来自遥远东方的前维和部队战士最终还是拒绝了这颇有诱惑力的提议，尽管他清楚依赖傀儡师对公众灵魂的改造功能也非长久之计。“最近，我也在阅读一些和革命有关的书籍。其中有一位上世纪60年代在法国参加过革命的革命者说得好……革命者的人生意义就在于跳出不断上演的循环，把人生献给仅此一次的瞬间、献给革命。但他终究没有办法说服他声称要拯救的公众和他拥有相同的价值观，且十分避讳谈及具体的方法，反而沉迷抽象的哲学逻辑。因此，直到他死在罗马尼亚为止，他所参与或领导过的革命全部以失败告终。”

“革命……库泽医生，我们好像是在革命，但俄国人又说他们所做的一切才是革命。”指挥车里的一名埃及移民有些费解地说，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大半个世界都在赞美着革命，连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帝国都一度称皇帝唐纳德一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拯救美利坚而进行的革命，“这词汇过于流行，可大家的生活还是老样子。你所说的什么【新人类】，听上去距离我们也过于遥远了。”

“我想使人重新为人，使我还有各位都从沉重的历史、社会枷锁带给我们的异化中解脱出来。”意识到自己的观点有时听上去自相矛盾的九世英雄不介意承认他最近才刚开始系统性地梳理这些政治理论——拥有能随时查阅的大型数据库并随时随地引用先人的名言是一回事，真正理解那些文字背后的残酷真相并尝试着形成适合现状的新方法又是另一回事了。“……具体到苏格兰，一切不想生活在一个必须把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人才能生存下去的社会中的人，都是我们的战友。”

“所以，还是人类解放战线那一套说法。”九世英雄的另一重身份在公民卫队中不是什么秘密，有时还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一个拥有性能优异的义体、擅长为他人进行义体化和电子脑化改造手术的医生自称是极端反对义体化和电子脑化的社会运动一员，听上去确实滑稽。

“他们看重的本质，是人的躯体；我所看重的，则是人的灵魂。一个完全义体化的人类，只要保住灵魂的本质，就仍然是人；相对地，有些没有接受任何义体化改造的自然人类却已经不是人了。”九世英雄从椅子上起身，手中紧握他的其中一位资助者赠送给他的武士刀，“如果我军不能快速攻克格拉斯哥，则需做好应对英军从南方继续增援、突袭爱丁堡的准备。就以此为前提重新考虑作战计划。”

在九世英雄的指挥下，苏格兰公民卫队和公共秩序警察部队于4月3日向格拉斯哥发起了又一次进攻。此次攻势的要点在于经过激烈的电子攻防战发现敌军战线上的弱点、及时以无人机突袭相应目标并以电子干扰等手段持续削弱敌军的作战能力。同时，九世英雄还派遣特种部队向格拉斯哥市区内渗透，计划利用支持起义的市民从敌军背后开辟新战场。

炮火连天的战斗从4月3日上午持续到下午就基本告一段落，空荡荡的战场又回归了只回荡着零星枪声的模样。弹药不如敌人充足的公民卫队在战况陷入僵局后不得不主动停止进攻，负责前去轰炸相应目标的无人机驾驶员则惊讶地发现敌军的防线上似乎没有漏洞：驻防格拉斯哥的英军出动了大批全自动战斗机器人用于填补战线上的缺口并预防突袭，而公民卫队的电子战部队还没有强悍到能让这些机器人全部停摆甚至把枪口对准英军的程度。按照九世英雄的命令向格拉斯哥市区内渗透的特种部队也遭到了类似的命运——他们成功进入市内不久就被巡逻的安保机器人发现，进而遭到了敌人的围攻。

第二次进攻受挫后，来不及斟酌自己目前在下属心目中还剩下多少威信的九世英雄很快把无人作战系统平台拟定为了下一阶段的打击目标。不过，由于公民卫队的电子战部队能力不足，他们直到4月4日凌晨也未能确定相应设施的位置。虽然已经向自己抛出橄榄枝的傀儡师肯定能轻而易举地看穿英军的把戏，九世英雄仍决定信任自己这些不需要与傀儡师融合就自愿与自己并肩作战并在此期间自学各类战斗技能的部下们。

“医生，大事不好，有英军支援部队正从英格兰向北推进。”九世英雄的第三次攻势还没开始，侦察部队就带给了他一个坏消息——驻守格拉斯哥的敌人成功地等来了援军，“我们还发现了敌军飞机和舰船的异常动向，其意图无比明显。再这样下去，只怕爱丁堡会遭到敌军地面部队、空降兵和海军陆战队夹击。”

“那些曾经被【援军】袭击过的英军，以后怕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支援部队了。”话虽如此，九世英雄仍同意将战线后撤、做好应对英军围攻爱丁堡的准备，“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俄国人了，但目前我还没有看懂他们的态度。他们宁愿用如此成本高昂、极端依赖特定工厂和运输线且容易失控的方式武装英军继续作战，也不愿亲自干涉。”

就在公民卫队的指挥官们进退两难时，格拉斯哥的英军则面临着同样的窘境。正如九世英雄所设想的那样，位于曼彻斯特的全自动战争指挥中心虽然能控制、改造英国各地制造各类民用机器人的工厂并把相应工厂组合成完整的工业综合体，却没法凭空变出用来制造机器人的原材料和零部件以及能源。悲剧的是，格拉斯哥的物资储备并不算丰富，如果公民卫队的攻势更猛烈一些，或许就能及时发现守军已耗尽用于生产全自动战斗机器人的各类资源。于是，守军指挥官们在反复和上级确认了援军的身份后请求让北上支援格拉斯哥的部队优先保障格拉斯哥守军的作战能力而非和公民卫队交战。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要求。”前来和守军交接物资的英军指挥官给守军官兵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代表着衰老的白发并不受渴求通过义体化延长生命的大多数生化人青睐。“你们要我部前来支援你们、放弃袭击敌军的南线，但又不允许我军和你们一同防守格拉斯哥……而且还要我军完成支援后绕过你们的防区去进攻敌人。”

“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啊。”守军官兵们提心吊胆地说，格拉斯哥可承受不起爆发第二次内讧的损失了，而且苏格兰部队和伦敦之间的互相指责又变相地导致了更多官兵叛逃，“……如果敌人在你们转移期间袭击你们，我军会掩护你们前进。”

交接过程有惊无险地结束了，前来支援格拉斯哥的英军按计划在格拉斯哥以南驻扎了一段时间，并于4月5日夜间重新开始进军。很快，格拉斯哥的守军就收到了友军绕过了己方防区、与敌军交火的消息。望着不远处照亮了整个夜空的火光，格拉斯哥的英军指挥官们竟有些于心不忍——也许正是他们对友军的过分提防就此造成许多战友白白丧命。

想来想去终究认为坐视友军和敌军交战而不顾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的格拉斯哥守军指挥官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把全自动战斗机器人派去支援友军并为友军提供必要的火力掩护。这一决定很快扭转了战场局势，缺乏火力优势的公民卫队被迫从多处战线撤退、只留下少量兵力牵制英军。2个小时后，公民卫队已经完全被驱逐出了之前的进攻阵地。受到鼓舞的守军指挥官满心欢喜地返回指挥中心、准备命令守军配合友军的攻势大举进攻，却惊讶地发现那名负责押送军用物资的英军军官正坐在指挥中心里大摇大摆地喝酒。

“中校，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我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想到对方可能只是通过入侵义眼程序或电子脑和自己开玩笑，守军指挥官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敌人已经败退了，我这就和你们一同出击。”

“我帮了你们一个忙，现在我也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忙。”那名英军军官把酒瓶随意地丢在地上，那瓶子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我要向您和您的部队借一样东西，还望您不要吝啬。”

“是什么？”

“你部全体官兵的性命和部队番号。”

“这……喂，不能开这种玩笑。”守军指挥官只觉得眼前一花，空荡荡的指挥中心里忽然多出了十几具尸体，他分明认得这些惨死的军官都是自己的同僚和下属，“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感觉太棒了，不是吗？是您亲自派遣战斗机器人部队袭击了正在和苏格兰公民卫队交战的那些英军，从而顺利地帮助我军摆脱了他们的监视，还顺便降低了我军进攻格拉斯哥的难度。”那名军官从腰间拔出***枪，向着惊恐万状的守军指挥官逼近，“只需要2个小时，就能毁掉一切。皇家约克郡团第4营的指挥官临死前还试图从您口中得到真相，不过那在您听来只是他想和您一同庆祝胜利而已。步枪团第8营的营长就比较惨了，他在刚开战的时候就直接被炮火炸成了至少20块，我就算想把他拼起来都做不到。”

“你是……这不可能。”忽然间丧失了对躯体控制能力的守军指挥官终于回想起了自英国爆发动荡的那天起就阴魂不散的流言。一些总是疑神疑鬼的军官和情报人员曾对他说过，据说英国从去年12月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受美利坚帝国暗中资助的武装组织策划，而且这个武装组织直到现在还处心积虑地要入侵英国。“我……对了，不瞒你说，我早就看俄国人还有那个向俄国人下跪的国王不爽了！”求生欲促使着他说出了平日里不敢想象的疯话，“你还要消灭附近的哪些守军？我可以为你骗取他们的信任、帮你更高效地消灭他们。”

“唉，公爵还真没说错。那些能在俄国人支配英国时被留用甚至得到晋升的军官，与其说他们对俄国人和俄国人的政治学说存在向往和忠诚，不如说他们只是单纯地贪生怕死而已。”冒充英军军官的青年男子用手枪顶着守军指挥官的额头，笑着问对方要怎样说服自己放心，“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我只是因生计所迫，假意向俄国人扶持的国王还有俄国人的走狗效忠，其实我心里一直盼望着英国能早日得到——”

“你能在俄国人这么严苛的审查下晋升为准将，还敢说自己只是被迫谋生？”

“那……我可以用我的名义帮你召集更多人反抗俄国人！”守军指挥官急中生智地想出了好几个理由，可对方似乎不为所动，“相信我，如果你愿意放我一条生路，以后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这样吧，要是您能帮我解决一个小问题，我就给您活下去改过自新的机会。”近在咫尺的刽子手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左手食指，“我手下有一个联合作战兵种团、正在组建中的一个联合作战兵种团和一个炮兵团，现在我想让我的军队以起义的苏格兰部队的名义合情合理地出现在战场上，不过好像这附近的部队番号不太够用啊。还是麻烦您把您的第19步兵旅番号和人员身份都拿来给我们用吧。”

“我……为什么我就非死不可？”绝望的守军指挥官仍然试图求饶。

“你既没有流亡海外，也没有脱离军队过与世无争的平民生活，反而留在军队帮助俄国人维持秩序还镇压自己的同胞，甚至在我用SAS给了你们起义理由的情况下仍要坚守格拉斯哥。就算我不杀你，公爵也会下令把你处决的。”枪口又一次顶在了守军指挥官的额头上，“再说，我需要让外面的起义军相信我的诚意，而您在上述这几个方面都遗憾地未能展现出自己的独特价值。”

迈克尔·麦克尼尔扣下了扳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尸横遍野的指挥中心。这场战斗的结果在他向前来交涉的守军官兵电子脑中植入AI电子病毒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援军中并非由自由军冒充的部分被守军主动派遣的自动战斗机器人牵制，摆脱了这部分英军控制的自由军名正言顺地打着镇压叛乱的旗号攻进了格拉斯哥。连敌我都无法分辨的守军即便暂且脱离了AI电子病毒的影响也只能在阿杰姆贝的火力覆盖驱赶下向着指定路线逃窜、被早有准备的自由军一网打尽。

“把这些敌人全都消灭后，我军能一口气拿到10个营的【起义】编制，现在我们可以把潜入英国的大部分作战部队公开化了。”麦克尼尔乘装甲车赶往市政厅，埃瑟林和阿杰姆贝正在那里等待着他结束对敌军指挥部的处理工作。刚和麦克尼尔一见面，罗马黑人就兴奋地谈起了自由军在此战中的收获。“嘿，麦克尼尔，给我们的苏格兰起义军起个新名字吧。”

“大元帅，正在和公民卫队交战的英军是否——”

“这不重要，他们很快就都是死人了。”埃瑟林说着，动身离开市政厅，他要指挥自由军第2团配合公民卫队消灭仍蒙在鼓里的那些英军，“虽然历经许多波折，几次被迫更改计划，我们到底还是打响了夺回英国的第一场战役。”

“只是，我也没想到英军有那么多只存在于纸面上的军人身份供我们利用。”让自由军冒充起义的苏格兰部队是麦克尼尔的主意，但他的原计划是指挥自由军把预计要冒充的英军消灭后再顶替这些英军，“您怎么会产生让我们的人真的来扮演起义部队这种念头呢？”

“第五纵队。”站在门口的埃瑟林又说出了那个来自西班牙战场的传奇名号。

“所以，它是真实存在的？”

“重要的是用我们的行动说服敌人相信它不仅存在，而且实力强大。”埃瑟林双手叉腰在原地多停留了几秒，“我去调动部队，你来说服九世配合我们的行动。”

在自由军技术人员的努力下，位于市政厅的自由军临时指挥部很快与九世英雄的指挥中心取得了联系。直到此时，九世英雄才确认了英军爆发内讧、一部分英军起义的消息。他隔着屏幕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没能第一时间把麦克尼尔和险些夺走自己性命的敌人联系起来——外貌的独特性已经被义体化时代的到来撞了个粉碎。

“库泽医生，我是皇家约克郡团的迈克尔·麦克尼尔中校。占据格拉斯哥的英军已被我部消灭，现我与我的战友们决定以苏格兰人民军之名和您并肩作战、共同消灭市区外的残存敌军。”通讯画面中的麦克尼尔看上去彬彬有礼，与耶路撒冷地下隧道网络中凶神恶煞的支配者判若两人，只是他身旁那些被士兵们悬挂起来的守军指挥部成员尸体破坏了他刻意营造的礼貌形象，“您的部下大多是移民，而我的部队则主要由本地人组成，但在俄国人的统治下，我们都只是为实现遥不可及的理想而存在的工具和燃料。他们已堕落到为统治而统治、为镇压而镇压的地步，我们理应为捍卫人类的基本尊严而搁置争议。”

“你好像不愿让你的部队加入公民卫队。”九世英雄一眼看出麦克尼尔想要自立门户，他能理解对方的意图，但这显然对大局不利，“革命的武装力量理应拥有统一的军令。”

“实在抱歉，我的士兵们可能很容易因此联想到被移民指挥……然后做出些我不想看到的愚蠢举动。”麦克尼尔并不在意九世英雄的试探，他笃定手头正缺军队的九世英雄不会拒绝用壮大的军事力量压制试图在得到自由后置身事外的各地居民带来的种种问题，“他们希望能为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为更自由的人生而战，我不能这么快就让他们失望。”

“你帮助我们击溃了格拉斯哥的守军和北上增援敌人的英军，我当然有理由信任你的判断。”面对着迄今为止前来投靠自己的军官中级别最高者，九世英雄不假思索地开出了自认为合适的价码。这么安排或许也有助于更好地约束这些只服从指挥官命令的士兵。“我们一直找不到适合担任军事部长的人选，更别说建立高效的指挥系统和快速训练机制了。如果你来担任这个职务，大概没有人会质疑我的决定。”

“乐意效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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