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鬼话治病成神棍

以往负责过熊壮壮的医生，包括刘为民，总结病情。

壮壮的症状，主要有四种；原发心肌炎，原发心包缺，智力发育停滞，精神分裂。

简单说就三句；心脏脆弱，不会说人话，会说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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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轮到杨树。

杨树毕竟是大院专家，得有专家的样子。

专家总要先问问前因后果，哪怕装装样子，才说自己的方案。

听完以往病史，杨树又问熊小娥：

“壮壮心脏问题和念咒，最早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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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娥就说；

壮壮一出生，就像个哑火的炮仗。

连哭声都不伦不类，只有哭的口型，没有哭声！

医生一检查，就说心脏有问题。

医生说，这孩子是玻璃心。

熊小娥说；

壮壮生在乌查农场医院，海拔4500米。

医生说他不该来缺氧的高原，也不可能活下来！

熊小娥说：“可是我的壮壮创造了奇迹，活得好好的！

“我的壮壮聪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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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娥这句话出口，会议里突然轰然大笑，笑声炸开，差点掀翻屋顶。

医生们都知道熊小娥是个艺术家，谁都没想到，她会讲冷笑话。

熊壮壮又哑，又傻，活的像只鬼。

阿妈说他好好的，且聪明极了。

这个冷笑话，令所有人的脸皮绷不住！

都没法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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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都有职业操守，无论如何不会笑一个病人。

可这句话冷不丁的就出来了，实在没法防备。

笑声刚起，又被强忍着憋住，会议室里，脸皮碎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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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笑话的熊小娥没笑。

她是认真的，她不知道自己在讲笑话。

杨树也没笑。

熊小娥说的对，熊孩子不但活得好好的，且聪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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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活在药镜！

由诸天之母保护，养育，故活得好好的。

药镜，曾是陌星唯一的通天之途！

两千三百年前至今，一直隔绝。

十五年前，突然又通了！

杨树隐隐觉得，这个巧合，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只是现在，还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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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一出生，命悬一线时，找到了药镜，躲了进去！

所以熊小娥说得对，这孩子聪明极了！

他一点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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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娥接着说；

壮壮刚生下来时，她不能离开片刻。

每当孩子想吃奶，阿妈不在身边，心脏病就会发作！

四肢抽搐，小脸乌青，呼吸骤停。

幸亏每次阿妈及时回来，也算他命大！

经历几次意外，壮壮很快学乖了。

有奶就吃，没奶静静等死，不哭不闹不着急，若无其事。

没了脾气，没了情绪，心脏病就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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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娥说；可是即使这样，我的壮壮，也只能躲过白天。

到了夜间，做梦也会刺激发病。

好几次，壮壮在夜间突然猫叫一声，就浑身抽搐，没了呼吸。

幸亏立即发现，一边拍打一边人工呼吸，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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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娥说：“我的壮壮聪明极了，没几次之后，壮壮学会了装死！

“第一次发现这种情况时，是孩子突然没了呼吸，又唤不醒，农场的医生束手无策。

“医生说，壮壮走了，大家尽力了！

“可我根本不相信，这么聪明的孩子，不可能被梦吓死！

“我背着壮壮，奔跑一夜，背孩子到西地医院！

“西地医院离农场150里，我一夜跑到100里，天亮了，孩子醒了，在我背上摸索着找奶吃！

“等到了医院检查，心脏病没有犯，壮壮好好的！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我儿子每次夜间没了呼吸，只要脸色正常，就没事，他会装死！

“壮壮每天夜里装死，早晨悄悄醒来，除了阿妈，没人发现！

“就这样，聪明的壮壮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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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此刻一片静音。

医生们第一听到，世上真有聪明极了的白痴。

为了活命，不但把自己变成乖乖的白痴，还学会装死，逃避噩梦！

这个病例，触碰到了生命深处的某些真谛，听起来匪夷所思。

医生的工作职责，上有天花板，下有地板。

天花板是生，地板是死。

生之前，死之后的事情，超出了医者的职责，医生从来不想。

每个没出生的孩子来到医院，医生要等他们生下来，才正式看病。

每个不治的病人，医生签字送到太平间，治疗结束。

熊小娥的冷笑话，令他们突然意识到天花板之上，地板之下，生死之外，也许还藏着未知的生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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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听到这些桥段，更加清楚了。

自己猜对了，熊壮壮正是他要找的人！

熊壮壮虽然无意中找到了药镜，他也成不了天人。

他没有灵魂，是药境里不会发芽的种子！

那个灵魂，曾与杨树在时间荒野里邂逅。

一起流浪，一起患难，并肩打怪。

那个未归的灵魂，此时就藏在杨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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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念咒的事，熊小娥接着说；

壮壮出生几个月，就会成串的讲“鬼话”。

别的孩子学说话，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循序渐进学，壮壮一说就是一串子“鬼话”。

渐渐长大，熊小娥才发现壮壮只会说“鬼话”，学不会人话。

壮壮的“鬼话”一共没几句，说来说去，就那么多。

但听起来千变万化，发音也很特别，根本不像话，别人谁也学不像。

而且，这些“鬼话”，壮壮都是独自一人时才说，当人面从来不说。

熊小娥若不是壮壮的阿妈，也不会发现。

外人都以为壮壮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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