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话不投机半句也嫌多

“那好吧。”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小医仙也没有再推辞的道理，她披了件披风便朝院外走去，想要跟去的巧慧和铭佩却被林嬷嬷给拦了下来。

“老太太说了，只姑娘一人前往，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可是……”巧慧担心地看向小医仙，小医仙抿了抿唇道：“你们俩，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小医仙随同林嬷嬷前往春和院，此时春和院内沐老太君正和自家姐妹张老太君在大厅喝茶。

张老太君抿了口茶，温声道：“一会儿，那丫头来了，你可得好好说话，毕竟是亲祖孙，犯不着还记恨上了。”

沐老太君冷哼一声，“我才不会跟个小辈计较，只要，她别记恨就成。”

“你啊，越老越任性。”张老太君笑着睨了沐老太君一眼，“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沐老太君没好气回怼道。

张老太君也不恼，反倒笑得越发开心了，“我可比不上你啊，膝下子孙满堂，还个个都孝顺，如今又多了个聪慧伶俐的孙女。”

沐老太君瞪大眼睛，吃惊道：“你说那个野丫头？”她颇为不屑地摆摆手，“哪里比得上汀兰？。”

“这结论你可别下太早了，我瞧着沅芷这丫头未必不如你那汀兰丫头，就单拿这件事来说，若不是沅芷丫头拼死相救，恐怕你这老命就真得要断送在那庸医手上了！”

沐老太君神情一滞，纵然她有多么不喜欢沐沅芷，也无法否认这丫头确实是救了她一命，所以她才勉为其难地同意让沐沅芷认祖归宗。

只是如此，便就是要苦了她的汀兰丫头了，这次她让人把沐沅芷叫来，便是为了沐汀兰的事。

“老夫人，沅芷小姐到了。”

厅外传来林嬷嬷的传唤声，沐老太君摆摆手，道：“让她进来。”

小医仙被林嬷嬷领着入内，瞧见厅内就沐老太君和张老太君两个人，这是个什么章程？

她藏住心里的疑惑，对着她们二人恭敬揖礼道：“见过祖母，姨奶奶。”

“嗯。”沐老太君冷冷地应了声。

“来，孩子，坐这里。”倒是一旁的张老太君颇为热情地将她拉到一边坐下，还给她倒了热茶。

“谢谢姨奶奶。”小医仙乖巧地喝了她给自己倒的茶，谁能想到这待人温柔的张老太君会是她那个冷面祖母的亲姐妹。

果然就算是打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性子也是有天差地别的。

张老太君见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微妙，赶紧向沐老太君使眼色，沐老太君咳了下嗓子，看着小医仙口气不冷不热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祖母关心，孙女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医仙得体回答，心里却不断地在猜测，这老太太是要唱的哪一出。

“没事就好，那个，听说方才太后娘娘送了许多赏赐到你院子里，如今这全京都上下也都知道你才是我相府的嫡亲小姐。”

小医仙静静听着，总觉得这老太太似乎是在和她绕圈子，果不其然，沐老太君前面兜了一大圈子，最后还是说到了沐汀兰身上。

“如今你什么都有了，可怜了汀兰这孩子，自小便在相府长大，哪里受得了外头的风餐露宿，这离开相府是万万不能的。再说了父母欠下的债，断没有让儿女承担的道理。”

小医仙听见这话，心中冷意更甚，原来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孙女来做说客了。

“你就算有怨，也犯不着和汀兰过不去。不若这样，这相府大小姐的位置让与你也没什么，只是这汀兰不能离府，以后她就是相府的二小姐。”

沐沅芷嘴角微扬，不客气道：“祖母和我说这些，究竟是征询孙女还是只是知会孙女一声？”

沐老太君一听，顿时没好气道：“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也同意你认祖归宗了，如今整个京都都知道你才是我们相府货真价实的嫡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姐姐……”张老太君见沐老太君说的激动，想要劝，可沐老太君又哪里是好相劝的。

“不过就是让汀兰在相府之内有个容身之所，连这么点事情你都要斤斤计较，不肯放手吗？”

沐老太君劈头盖脸地便是将所有的罪责都盖在了她的头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含血喷人啊。她当真是有些后悔救了这老太婆一命，其实她早该知道的，当初的原身都那么讨好迁就她了，不也是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吗？

小医仙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抬眸，望着沐老太君不卑不亢道：“祖母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那人留在这相府。孙女是晚辈，祖母要怎么做，孙女又有反对的资格吗？”

“你！”

张老太君见两人剑拔弩张，竟是谁都不愿让谁的样子，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事以后再商量，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祖孙俩的和气。”

小医仙冷冷接话道：“想来祖母看见我在这也有气，要是没事，孙女便告退了。”

也不得沐老太君是否允准，她扭头便离开，气得沐老太君喘着气在张老太君的搀扶下缓缓坐下，喝了口茶这才缓了过来。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她她她……”沐老太君哆嗦着手指指着小医仙离开的方向，同张老太君道：“她就是这么跟她祖母说话的吗？”

张老太君无奈笑道：“你啊，都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置气？”沐老太君有些激动道：“分明是她！”

“好了，你就消消气吧，你难道不觉得，这孩子的脾气，倒是很像姐姐你年轻时吗？”

“像我？”沐老太君轻蔑地翻了个白眼，“说什么胡话，她会像我？”

在沐老太君的眼中，沐沅芷就是个没受过教化，四书五经不懂，女德训诫不通的野丫头，又哪里有她当年的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呢？更遑论是像她了，就连她的心头宝沐汀兰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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