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只有虚弱的，神情恍惚，几近失去意识的人，我才能加以引导。”奥洛说。

“所以，今晚的人选是？”

“她以前是个军人来着，想必引导以后的实力也不俗吧。”卡斯梅克说。“引导变化以后，她会有原先的记忆吗？”

“一般是不会的。”奥洛说。“不必担心，就算出了点意外，我也能解决。”

……

望着倒在角斗场上的艾斯派尔的尸体，奥洛开始喃喃自语。

“它是看到了什么熟人，还是说……哦，对，卡斯梅克先生吗？”

比蒙斯倒是不紧不慢地发出了他的评价。“奥洛先生，您的杰作好像出了点小问题啊。”

奥洛立即扭过头去盯着比蒙斯，看到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

“我希望你这句话没有更多的意思。”奥洛说。

“那当然不会了，奥洛先生……你可是我们重要的奥术师……”比蒙斯不动声色地回答。

在他们对话的这期间，整个角斗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当朗普从角斗场的地面上看到卡斯梅克时，他立刻怒吼了起来。他并没有完全搞明白这里面有哪些事情曾经发生过。但本能驱使着他沿着阶梯奔向卡斯梅克所在的方位，全然不顾布拉克特的呼喊。

卡斯梅克立刻提起箱子，朝出口走去。

观众们都惊讶地看着这位即将获得五百万奖金的优胜者朝自己所在的场所奔来，他们看到朗普似乎在追逐着谁。沿着那个方向，他们看到一个提着箱子的男人快步离开了这里。

布日瓦斯角斗场的上部是一个巨大互通的圆环结构，朗普只是用眼睛勉强捕捉到了卡斯梅克最后进入的出口。

当他跑到那出口时，卡斯梅克已经不见踪影了。

“你说什么？那家伙赢了？”负责人莫曼·吐温问道。

“是的。”布拉克特说道。“但是他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比蒙斯先生正在带人寻找他。”

“如果他能死于意外最好。”莫曼·吐温说着，稍有些让人玩味。

在“圆环”过道以内，经过几个转角，卡斯梅克确认已经甩掉了后面的追兵，稍微放缓了脚步。

“卡斯梅克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看去，奥洛正站在他面前。

“出了点什么事啊？”

卡斯梅克注意到随奥洛一起来的还有比蒙斯。他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了奥洛的问题。

“被朗普看到了。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一定要到现场来看，您也真是恶趣味啊。”比蒙斯盯着卡斯梅克。

“那是奥洛先生的问题吧。”卡斯梅克说。“在我看来，沫妮·门特在最后好像清醒了呢。”

“我可不知道她和她的对手是这样的关系。”奥洛反驳道。“赛事安排才是问题所在。”

“好了好了，也不必争论了。”比蒙斯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这样正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在朗普的必经之路上，比蒙斯靠着墙角等待着他的到来。

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要等的人就到了。

“你在做什么呢，朗普先生？”看到出现在视野里的朗普，比蒙斯用他那种标志性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口吻问道。

他看到朗普为了跑得快一些，已经丢掉了那把长剑，只拿着那把弓。

“比蒙斯先生，我找一位老相识。”

“您的奖金不想要了吗？”

“这事之后再说。”朗普抬眼看向比蒙斯，准备绕过他前进。

“这可不行。”比蒙斯注视着朗普，挡在了他的身前。

“卡斯梅克先生是我们的贵宾。”比蒙斯说。“我怎么能让您拿着弓箭去找他呢？”

“看来你也参与了。”朗普怒吼道。“你们把沫妮怎么了！”

“沫——妮——”比蒙斯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我可不认识这号人物。”

“那就让开。”朗普狠狠地说。“不然的话——”

他抓起一根箭矢迅速刺向比蒙斯，但还没等得手，腹部便感到一阵冰凉。

随后，比蒙斯侧过去一个身位，朗普的攻击落空了。

“哎呀，朗普先生好像不太准呀。”比蒙斯戏谑地说道。

右手缓缓地将匕首沿着朗普的腹部向上划，比蒙斯就这样欣赏着朗普惊愕的表情。他说不出话来了。

比蒙斯是从装甲的裂口处刺入的，这让朗普始料未及。

“出手要快，朗普先生。”比蒙斯拔出鲜红的匕首，又迅速刺进了朗普的胸膛处的一个装甲裂口。“以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长官没教过你吗？”

比蒙斯一边转动着匕首，一边用左手轻松夺过第二次向他袭来的箭矢，并反过来将它扎在了朗普的右手手腕上。这里虽然没有缝隙，但这些箭矢的强度足够击穿这具老旧的盔甲了。

左手松开箭矢，比蒙斯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朗普的眼睛。

“朗普先生，怎么不说话了呢？”比蒙斯右手拔出匕首，又朝朗普的脑门刺去。“今天失血过多了？”

匕首还没落到朗普的头上，他的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到达极限，刚才再受到这样的攻击，已经彻底无法动弹。

俯视着瘫在地上的朗普，比蒙斯蹲了下去，缓缓地用匕首刺穿了他的脑袋。

“下手可真狠啊。”这声音很像卡斯梅克的。

“你还真是喜欢到现场来观赏。”比蒙斯侧目看去。“岩先生那边，对这点小事这么记恨么？”

“不不不，那可请您和泰格先生不要误会。”卡斯梅克冷笑一声。“岩先生当然不在乎他，只是我在乎。”

比蒙斯重新眯起眼睛。

“卡斯梅克先生。”他开口道。“既然这样，我比蒙斯从前有哪些事情可曾让你不悦么？如果有，请告诉我，我一定好好赔罪。”

“那当然没有，比蒙斯先生。”卡斯梅克迅速回答。“您的行为我很满意。”

“那很好。”比蒙斯轻轻点头。“今晚的剧场就先到这里了。卡斯梅克先生回去以后，待我和泰格先生向岩先生问个好。”

“当然可以。”卡斯梅克提起他的医疗箱，准备离开。

“不把那家伙引导一下吗？”约莫半小时后，在角斗的报名地点，总负责人莫曼·吐温问道。“他的实力也还不错，引导一下，下次比赛也许大有看头。”

“那个，没办法了。”奥洛说。“谁知道引导他的话，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况且——”

“比蒙斯下手太狠了，他已经死掉了。死人我可没办法引导变化了。”

“行吧。”莫曼·吐温从登记表上划去朗普的名字。

“不管怎样，又省下来五百万。”

伸了一个懒腰，收拾好桌子上的事物，莫曼·吐温哼着小曲，起身离开。

明天，又是愉快的一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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