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豁出去了

郑飞和林雪冰赶到儿童福利院的时候，这里的孩子们正在吃午饭，院长姓李，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十分唏嘘：“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说着声音有些哽咽，看得出这院长和孩子们的感情很好。

“到了，这里就是王佑东以前住的地方。”郑飞和林雪冰被带到一间宿舍门前，“王佑东这孩子从小就很有礼貌，在这里学习也很好，认识他的人都夸他。他每个月都来，帮着我们照顾孩子，打扫卫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了。”这是一个双人间，在屋里靠右边的床位是王佑东的，床铺很干净，被单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甚至都没有明显的褶皱。床头左边还有一个小方桌，桌面很干净，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跟旁边的又脏又乱的小桌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院长，我想问问，王佑东一开始的名字叫什么？是几岁被领养的？”

“他原来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东’字，但是姓刘，叫刘东，被领养了以后才改的名字。几岁被领养的？我想想哈，好像是他十岁的时候吧，确切时间在我们记录的档案上都有，需要的话我去给你拿。”

“没事，不用看了，就是问问。那他在被领养之后就开始每个月都来吗？还是最近几个月才来？”

“嗯，是最近几个月才来的，好像是两、三个月之前来的。估计是跟养父母培养感情，所以在以前一直没来过。”

李院长如果你忙的话就不用陪我们了，我们随便看看就走。”

“嗯嗯好，唉，这孩子是真的命苦，这才刚有父母疼爱了几年啊，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唉。那你们随便看，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们。”

“好的。”郑飞和林雪冰目送人出门，然后郑飞走到王佑东的小桌前面，搬出放在桌子下面的椅子，慢慢坐下。

“哎，你来找什么？我觉得我们在浪费时间。别忘了我们就三天时间，哦不对，确切地说只剩一天半了。”

“冰姐，如果你是孤儿......”

“你这个臭小子，皮又痒了吗？你骂谁呢？”

“如果，假设，咱们现在在分析案情呢？”

“分析什么案情？王佑东是受害者，咱们应该去追查凶手的踪迹，而不是在这儿浪费时间。”

“那冰姐你现在有凶手的线索吗？”

“额......正因为没有，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去找啊。”

“我没觉得在浪费时间，在一个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不妨换一个角度去看问题。既然我们无法找到凶手更多的信息，那就从受害者身上入手，你觉得呢？冰姐。”

“额......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那好，如果你是孤儿，你被领养了，养父母都很疼爱你，你会很开心吗？”

“那肯定开心啊，一般人都会开心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可能是因为对这里有感情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年。”

“嗯嗯，说得通。”郑飞双手放在桌子上，不知道感受什么，林雪冰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王佑东坐在他自己这个小桌子上，“冰姐！”

“干嘛！一惊一乍的！”郑飞说完突然就起身，接着把桌子翻倒过来，林雪冰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嘛，一个‘东’字啊，肯定是王佑东写的啊，刻在自己的桌子上，每个孩子都会这样，宣誓主权。”

“冰姐，你伸手在桌洞里摸一下。”林雪冰疑惑地把手伸进去，“哎？怎么坑坑洼洼的？”

“那哪边的坑洼比较多？”

“嗯......我摸摸，好像是右边的多一点。”

“最左边有没有？”

“哎？最左边倒是很光滑。哎呀，桌洞里有点黑，你用你手机打开灯我看看。”

“什么？！冰姐你刚才说什么？”

“说什么？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打开灯？”

“额......对啊，我手机忘车上了，你不是带着手机嘛，打开灯我看看。哎？你去哪儿？这臭小子！”林雪冰赶紧去追郑飞，刚到门口，就和他撞了个满怀。“你这个臭小子找死啊，急着干嘛去啊？”

“快走，再晚了就找不到了。”

“又不告诉我去哪儿，也不告诉我找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冰姐，我不会开车。”郑飞一本正经地看着林雪冰，突然这么严肃的气氛，弄得她有点慌乱。一时想不起怎么骂他，只能迅速转身绕过，快步走远。

“愣什么神儿呢？还走不走了？”

“哦，哦哦，走走走。快走，去现场。”

“怎么又回去，上午不是才去了嘛。”

“因为我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

两人火速赶到滨河小区，在楼下停稳以后，就见郑飞匆忙打开车门，奔到绿化带旁边，弯腰扶着一根路灯杆就开始狂吐。

“没出息，这就吐了，我驾驶技术可不一般，是你让我快走的。”郑飞现在也没力气跟她掰扯，一边擦嘴一边让她拿着工具箱上楼。到了302室，郑飞指着电闸：“冰姐，帮我采一下上面的指纹。”

“那你去干吗？”

“我去屋里拿一样东西。”

林雪冰不情不愿地掏出采集指纹的工具，一边嘟囔着：“我现在成了给他打杂的了？”

“冰姐，有证物袋吗？”郑飞很快就回来，手上拿着像是一个本子。

“什么啊？本子？哎！你又去哪儿？”

“楼下垃圾站。”

林雪冰采集完指纹下楼的时候，正看到郑飞整个人埋在垃圾堆里“上下翻飞”，阵阵恶臭扑鼻而来，再加上现在这个温度，闷热得要命，使得这个垃圾站更加重口味了。

“喂，你在找什么呢？”

“证据！”

“证据？在垃圾堆里？”

“怎么会没有呢？这才一天而已，难道已经拉走了？在哪儿呢？”

林雪冰看到郑飞也不搭理他，整个人魔怔了一样，有点不忍心，但是面对这恶臭难闻的垃圾堆，真的有点下不去手。在给自己做了好多次的心理辅导，终于在说服自己后，刚想进去帮他，就看到一个垃圾车开过来了。

“哎！是不是昨天的垃圾已经被拉走了？郑飞，先别找了， 我问问他们是不是把昨天的垃圾带走了。”林雪冰赶紧追上一个刚从车上下来的师傅，几句之后，脸上像是如释重负。

“别找了，昨天的垃圾已经被运走了。”

“运走了？什么时候运走的？”

“就在今天上午，我们来现场的时候。”

“该死的！怎么这么不巧，那我们去垃圾场，快走。”

“哎！你这一身就想上我的车？门都没有！”

“冰姐！破案要紧啊，你刚才也说我们还剩......”郑飞正说着就停住了，林雪冰以为他生气了，一想也是，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身警服了呢，自己的职业操守呢，郑飞这个新人都趴进去了，垃圾怕什么，豁出去了！

“郑......”一抬头的功夫已经没人了，再看还是郑飞在跟那个回收垃圾的师傅说着什么，那个师傅一脸为难的样子。“怎么了？我们不去垃圾场了？”

“师傅，你脚上的这双鞋，还有这双手套，我真的有用，回头我补给你怎么样？真的谢谢啦。”

“哎呀，小伙子，你......你这......我刚穿上没多久，上午才捡到的。再说了，你们是谁啊？你们是警察吗？”

“师傅，我们还真是警察。”说着林雪冰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现在这双鞋和这双手套是重要的证物，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不是！你们是警察也不能强取豪夺啊。”

“师傅，你看这样，这是我的手机号，回头我真的补给你。”

“那......那行吧，你是哪个单位的？”

“市刑侦大队，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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