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府 回孟府

等两人匆匆赶回村上，果不其然李阿婆手持擀面杖站在屋门口等着孟女。

见二人结伴而归，特别是那个始作俑者孟女还在笑盈盈的看着她，李阿婆更是怒火中烧，提起手中擀面杖就骂骂咧咧走到二人面前，作势要用擀面杖好好教育她“你还知道回来！又跟着那个江湖骗子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能在家里绣绣花练练字？”

孟女急忙躲在张三岁身后，这些年阿婆都是过过嘴瘾说上两句，不会真的动手打她。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不然她年纪大了，会越来越气反把自己气出病来“哎哟，阿婆，打着腿了，瘸了瘸了。”

“呸，我这棍子都还没提起来。”李阿婆抄到张三岁身后掂起孟女耳朵就屋里扯“我看要不是张家小子寻到你，你还不回来了你！”

“天地良心，我可真是回来的路上看见三岁哥的。”孟女急忙给张三岁打着手势，让他替自己说说好话。

平常李阿婆对张三岁都是和和气气，偶尔会拿些吃食给他，也会跟他大母一样温柔的摸着他的头。今天突然见着凶狠的样子，张三岁有些吓到了。见孟女一直在给自己挤眉弄眼做着手势，这才回过神来“阿阿阿婆，妹子说的对。我去寻她的时候她就在往回赶了。”

“哼，行吧。今天就放过你，反正明日我们就往本家去了。”听见张三岁出口求情，李阿婆顺势松开了本就没有使劲的手。

“明天回本家？”以为还会再拖延几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回府心情急切，李阿婆根本没有注意到孟女听到消息后一直皱着的眉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虽说这别院离本家路途不远，若走回去你的腿肯定是不能要了，咱们还是要寻辆马车。”

李阿婆的这句话如鲠在喉刺在孟女心头，阿婆对她是真的好，如果没有阿婆，她恐怕早就死了。

自从被本家嫌弃，阿婆孤身一人带着刚出生的她来这别院。说是别院其实不过是一个一进四合院，她不知道当初这个四合院是什么模样，反正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也还是挺破的，除了主屋，就连做饭的厨房遇见大雨也还是会漏雨。

邻居街坊闲唠的时候她听到过，那时候刚来这里，是阿婆为了她的口粮，一家家敲门去求，到最后是阿婆给别人洗衣，绣花养活她们两个。

就算是这种穷苦的日子，阿婆也没有亏待过她，养家糊口这种事从没让她操过心，哪怕她偷偷打回来的野味，阿婆也是让她吃肉，而阿婆喝汤。阿婆总是笑着告诉她，说自己年纪大了，吃肉不消化，会积食会生病。

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就因为在儿时有一个孩子说了句她是没人要的杂种，一向柔柔弱弱的阿婆提刀去了那孩子的家，说要撕烂他的嘴。而她的阿婆，她那从深门大院走出来的阿婆，从那一次后便改了性子，成了如今这邻居嘴里的泼妇模样。

阿婆对她的好，她都记得。现如今阿婆已经满头白发还在为她操劳，若回本家真的能让阿婆开心，她也是不介意回去的。

见阿婆兴趣高涨，孟女也决定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笑着说道“阿婆，我们那两块碎银也寻不到什么好马车，不如留在身上傍身。”

李阿婆无声的反驳了她的建议，对张三岁说道“张家小子，这些干菜你带回家去，丢了怪可惜。”

张三岁听后乖巧的站起身来和李阿婆一起收拾院中的干菜，听到刚才二人所说的话，这才抿了抿嘴问着“阿婆，你和妹子以后不会回来了吗？”

“不回了，你要想阿婆就去镇上寻我们。要不等我们定下来，我去给东家说一声，让你去做工也行。”

张三岁听后又是憨笑的抓了抓后脑壳，院中一老一少忙着收拾干菜。孟女也没闲着，起身去做这别院最后一晚的吃食去了。

隔天，天还没亮，鸡还没有打鸣。孟女就被李阿婆摇醒，带着她匆匆忙忙的坐上了回孟家的马车上。

她闭着眼睛向李阿婆诉说自己的困，而李阿婆精神抖擞的告诉她，两人已经起晚了，这个时候坐上马车恐怕也误了时辰。

这一路马车摇摇晃晃，孟女的头总是一下一下的磕在车框，虽说阿婆给她头下垫了一个装衣服的包袱，可这样的颠簸实在是让人难以入睡。

于是她也不睡了，起身在这马车里默默的背着阴符经。李阿婆见她又开始跟个神婆一样打坐，李阿婆就心中来气，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非要去搞那些妖魔鬼怪玩意。

孟女在心里反复背了六七遍，耳边竟然还充斥着阿婆的喋喋不休，她只好把挺直的背驼了下来，叹口气说道“阿婆，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李阿婆见孟女一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更是来气，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可谁知孟女这么娇气，额头上竟是就留下了一个红印。

“好不容易守得明月见起来，那破山沟沟我可不要再回去了。你也给我端正起来，有点大家闺秀的作态。”

还未等孟女乖巧的听话做好姿态，突然马车剧烈摇晃起来，孟女反手抓住李阿婆的手用着巧劲将她扶的稳稳当当。

李阿婆的惊呼声还噎在嗓中，只见马车竟被人前后劈开。剑气从李阿婆鼻尖滑落至脚尖，孟女反应极快轻轻将她向后拉了一寸，这才得以保全脚趾。李阿婆这才终于尖叫出声“啊！！！！”

被身边人的叫声吓得轻微一颤，孟女左手按住耳朵说道“阿婆，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寻马车。你看看这，白糟蹋钱啊！”

马夫看这架势，竟是连车都不要直接驾马带着半截车厢跑了。

等她们二人站的稳当，孟女这才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来人。

那人双十年纪，身高八尺，一把长剑在手，左脸一条疤痕从额外落至嘴边，一看就是个杀过人的狠角色。

“阁下这是作甚？”孟女也不慌张，气定神闲的问着大汉，而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在偷偷画符。

“你就是天胎？”大汉剑指孟女，然而并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竟是直接提剑而上。

孟女微眯的双眼睁开，推了一把身旁的阿婆。剑锋从脖领划过，若不是她向后错了半寸怕是一剑封喉交代这里了。

两人四目相对，孟女脚向后退了半步，画符的手毫不犹豫一掌拍在大汉肩膀“破。”

肩膀上的符印随声震开，生生震碎大汉这条手臂。而面前的大汉脸不改色心不跳，竟是连声痛呼都没有，这番气魄就连孟女都对他另眼相看起来。

毕竟也是豪府出来的人，李阿婆此时已经恢复往日镇静“张开你的狗眼仔细瞧着，这是孟家二小姐！”李阿婆手指着孟女向大汉说道“敢动我家二小姐一根毫毛，小心我家老爷饶不了你！”

“孟家何时有过二小姐。”大汉说罢脚一使劲，竟是卯足了力气向李阿婆冲去，速度快到就连身旁的孟女也只是抓住他的残影。

“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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