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飞行盗贼

在广阔无澜的大海上，小船扬起了短帆，朝着远方航行。

船上，中年人比特和头巾年轻人潜尔根被绳子绑在了一起，扔在船上的破储蓄仓中。

“喂，这算是劫持了吗？”

潜尔根看着船上的人，将他事先准备好的长条面包一根根地倒在自己的嘴巴里。

“笨蛋！”

中年人比特上来就给了头巾青年一个头

槌。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比我们厉害多了！”

比特气急败坏了起来，

“要不是你发现的这么一坨鸟不生蛋的狗屎，我们也不可能连船只也丢了！”

“对不起……对不起……”

潜尔根连连道着歉。

“喂，喂。”

看着面前被绑着还不老实的家伙，斯克特斯拿着潜尔根曾经使用过的长刀，他将一只腿狠狠地踩在了中年男人的脸上。

“都给我停下来，知道了吗？”

“……”

一老一少看见斯克特斯手上闪着光泽的刀片，连忙答应。

“是……是。”

“从现在，你们要回答我的任何问题，不然！”

斯克特斯用刀将中年男人的胸衣挑了起来，一脸坏笑。

“是……是……”

“都清楚了吗？”

“是……是。”

一老一少点头哈腰，像两根绿葱在空中一来一回地摆来摆去。

“好了，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你们的姓名、还有所属战团是什么？一般的渔民，可不会有这样的武器。”

“我是比特，他是潜尔根，我们也都只是战团飞行盗贼中的小角色而已。”

“小角色？‘飞行盗贼’？喂，阿里娜，你知道那个＇飞行盗贼＇是个什么战团吗？”

斯克特斯回头问站在她面前的黑辫少女。

“‘飞行盗贼’？这些战团什么的，之前慎哥哥有研究过，不过现在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名次都没有的古怪团体。”

“古怪团体？不！不是的。事实上飞行盗贼是很厉害的团体，而且，大家的目的都非常的明确，就是要进世界排名前五十的未来之团！”

潜尔根不顾旁边老家伙的阻拦，对着身边两人大声插嘴道。

“排名前50？少做梦了。”

斯克特斯和阿里娜相视了一下，

“如果这个战团的真实排名也向前50靠拢的话，说不定真是某些厉害的家伙。”

“那好，第二个问题。”

斯克特斯用手转着刀柄，对着一老一少轻蔑地笑了一笑，

“现在是圣战，你们战团应该挺缺人吧？我们想要那种，包吃包住，还有每天晚上有专人按摩的那种待遇。”

“缺人……倒是不缺……”

潜尔根仰望了一下天空，回答。

“什么嘛？难道说，我刚才的实力还没有足以证明你们？”

斯克特斯一脸阴沉地用刀比着中年男人的喉咙。

“缺！缺是肯定缺的！你们这么厉害，凡吉格老大（飞行盗贼团长）是不可能不收的！”

潜尔根大叫起来，这时，斯克特斯才把刀放了下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斯克特斯握住刀，朝着潜尔根顺势劈砍了下来，砍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飞行盗贼到底在哪？由你们指路。”

青年人抬起头来，视眼内出现了雄阔的海域，他走上前把着小舵，朝着波涛汹涌地前行。

“潜尔根！别把他们带回战团，这样下去，整个团的人都会遭殃的！”

比特挣出身子大声说着，可潜尔根似乎一句也听不见，他的蓝白头巾渐渐盖住自己害怕的脸，朝着前方驶去。

小船在波澜中航行，潜尔根之所以这么拼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比特。

在很早之前的蓬格莱，就是那个样子了，居住在那里的长灵一族贪图富贵，从不曾对弱势群体伸出援手，任由蓬格莱的贫民窟自由发展。

“他们只关心报纸上，如今又有什么战争在爆发，慌忙地在给自己的财物记账。却一直看不到眼前正处于灾害中的人们。”

世界趋近一种平衡，没有人会因为利益受损而站出来。

有一天，那就是比特，他出现了。

也就是比特自己破费，从贫民窟里拯救出了无数的孩子，而也是他照顾潜尔根他们这些孤儿，一点一点地长大。

比特从一直原本还算不错的富裕中走了出来，到了现在，他也开始穷困潦倒。

潜尔根不能想象比特被这几个人杀掉，之后葬身大海。

之后的蓬格莱，圣战便开始了。

那些被压迫的人们，那些身份底下的穷人们，也只有了一条路——那就是成立战团，参与厮杀。

‘飞行盗贼’也只是这次长途旅行中的一支，而已。

【印门河域】

潜尔根驾驶着帆船，直接搁浅在了岸边，岸上的人们，朝着他们挥舞着双手。

见状，斯克特斯在后仓割掉了栓在比特手上的麻绳。

“潜尔根，你回来了啊！怎么样？有进展了吗？”

那是一个十分开朗的精神小妹。

面前这个领着众人的女孩，叫随。

人们站在岸边迎接着头巾青年的“胜利”返航。

“啊，是你啊，随。”

头巾青年脸部僵硬地回答到，她双颊通红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不知如何表达。

一直以来，飞行盗贼的人们都觉得头巾男孩对叫“随”的这个女孩子有着朝朝暮暮的爱恋，所以，也大都欢呼了起来。

“看吧，看吧。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对随毛手毛脚的。”

有人甚至这样调侃。

人群中，一个带着大刀的独眼壮汉从中撞了出来，他对着潜尔根大喊起来。

“快点吧，潜尔根，团长都还在等着呢！”

“哦！”

呆若木鸡的潜尔根回应着，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壮汉就是‘飞行盗贼’的副团长独眼库库。

独眼库库有着与名称不符的健美身材，猛男一样的脸庞戴着眼罩，但爱好却是喜欢某种毛茸茸的可爱东西。

岸边的人们，他们瞅着从帆船里爬出的中年人比特，陷入了唏嘘。

“快，随，快去把团长叫来。”

比特命令着面前的这个短发少女，随有些惊慌地看了看，回头又钻进了人群之中。

“切，又是这个只知道叫唤别人的臭家伙回来了。”

“自私。”

人群纷纷发出唏嘘声。

斯克特斯从后仓爬了出来，他带着阿里娜看向众人。

“什么？怎么还会有异乡客？”

人群看着爬出的家伙，眼神极其险恶，有的人已经准备好战斗了，拿出铁器。

人群蜂蛹而至，转眼间，便朝这两个人扑了上去。

地面出现黑色的法阵，人们站居的土壤也随之震动，庞大而又锋利的黑色虫甲破土而出，身躯一甩便将人潮逼退到了另一个角落。

“这家伙！要怎么处理？”

人群陷入了慌张，看着面前的巨大魔使。

阿里娜用手伸展在空中，召唤出的远古蜈蚣掩护着，拖着同伴，斯克特斯。

“盗贼们，都给我解除装备。”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叫喊。

“是凡吉格团长？”

人们纷纷放下武器，目送着中间走出的那一个人。

他的一支结实手臂缠绕着十分怪异的符印，拿着一支散发着蓝光的****，穿着有着海盗一样的皮服，帽子，硕长的嘴脸叼了一根大烟斗。

“比特，这些是什么人？战利品呢？”

他用手垫了垫帽子，之后摘下烟斗，平静地询问着站在异乡人面前的老家伙。

“这些是……他们……”

比特感到有些语无伦次，

“这些是前来投靠我们的那些战斗职业者，凡吉格老大。”

潜尔根直接插话道。

“什么？潜尔根，你这个毛小子，你可不要乱讲阿！”

比特看着潜尔根无奈地抓了抓额头，而旁边的凡吉格却对着比特摆了摆手。

“投靠？你是说投靠吗？”

凡吉格说，“这听起来很有意思，来吧，比特，你把那些投靠者都带到我的政事室来。”

“凡吉格，怎么你也……”

比特说，“多这么多张嘴，我们怎么可能养得活……”

“对，问题，都是问题。”

凡吉格对着比特，说，

“先把他们带回来，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说完，凡吉格朝着人群中走去了。

这里，斯克特斯和阿里娜才算是松了口气。

因为凡吉格拥有的强大气场，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压力。

“真是任性。”

比特擦了擦汗，看着人群也渐渐地散去了。

他对着后面的人使了使眼色，

“跟我来。”

下午，暮日遗失的光迹下，展现出了一条条长阶，斯克特斯和阿里娜将金和慎安顿在暂时临时租用的营房中，便随着比特一齐来到凡吉格所居住的哪一栋木房。

这座建筑没有丝毫的别致，在广大的印门河域，是属于比较保守的一个据点。

比特和外乡人（斯克特斯、阿里娜）走进凡吉格的房间，才发现屋里其实层列了许许多多的收藏品，像是巨大的兽骨、奖章、宝杯，象征了凡吉格年轻时作为冒险家获得的无数荣耀，多次惊奇的冒险。

“你们来了，外乡人。”

凡吉格客气地邀请他们坐在自己有些狭窄的沙发上。

他倚着宝杖，阿里娜明明显显看到凡吉格的手臂上那些繁琐的符印。

“虽然说是投靠，但我们‘飞行盗贼’可不会收养那些素未相识的陌生人，刚才的举动，只是为了减少战团的损失，这一点，希望你们明白。”

（凡吉格这里的意思其实是说，只要斯克特斯和那些人能够在之后体现自己的价值，就能够进入‘飞行盗贼’）

凡吉格的手上佩戴着珍贵的手戒，他从桌上找来烟斗，吸了一口，又将它放在桌子上。

“当然，其实，我们也是来自一个叫做‘爆破组’的战团。”

斯克特斯继续说，

“只是在半途，我们战团就已濒临解散，如果可以，我想等我们的同伴苏醒康复之后便离开这里。”

“这可是圣战，外面的世界，已经混乱得不成样子了。”

凡吉格吸了一口烟，看见面前这个褐发的长袍傀士，

“再说，你们不想投靠我们了吗？”

“实则不然，长官。”

旁边的黑辫少女对凡吉格说，

“我们有能力，在圣战之中存活下来。”

“呵，能力？真是一群天真的小鬼。”

凡吉格大声笑了起来，

“不过，勇气值得钦佩。”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继续说，

“你们口中的‘爆破组’，我倒是略有耳闻。”

“！”

听到这里，阿里娜和斯克特斯纷纷感到了震惊。

“那是在上一次圣战，由几个枪械师组建的战团，居然能达到世界排名第七的强度，真是不可思议。”

凡吉格的目光、话语间充满了赞许，

“不知道和你们所在的那一个是不是同一个，毕竟，重名的战团太多了。”

（因为凡吉格深知＇爆破组’，所以对于前面听到‘爆破组’解散的消息也表示遗憾。）

“能告诉我爆破组后面的故事吗？凡吉格？”

斯克特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当然，不过下一次，你们得称呼我为凡吉格船长。”

凡吉格把斯克特斯拉着坐了下来后，说。

“嗯，凡吉格船长。”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时，在巫妖之丛，‘爆破组’在那里遭遇到了，当时排名第七的战团，‘獠牙’。”

“獠牙？”

“你们可能对那个战团的情况并不熟悉。”

凡吉格笑了笑后说，“要我说，只要是圣战，进入前五十的战团在实力各方面都已经达到我们所认知的顶尖了。

只是即便是实力达到了顶尖，在那些强者看来，却存在着差异。”

“……差异？”

斯克特斯不能理解。

“嗯，就是——差异，虽然你这么问我，但我也不好再说，毕竟我们战团只算是排名靠后的渣渣们嘛。”

“排名靠后？可是‘飞行盗贼’不应该是排名前五十的战团吗？”

斯克特斯问。

“那只是最终目标，‘飞行盗贼’的真实排行其实是4644位。”

凡吉格说，

“不要偏题，就是因为獠牙在那次战役战胜之后，‘爆破组’这支强者之师就开始沦落了，至于原因，还得局内人才能明白。”

“4644位……”

在停顿了有一些时间之后，斯克特斯对着凡吉格问，

“那现在，那支战团‘獠牙’呢？”

“谁知道呢。”

凡吉格说，“这些都不会影响我们，‘飞行盗贼’里的任何一个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谈话结束之后，斯克特斯便与阿里娜回到了住宿。

在此期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凡吉格带领的‘飞行盗贼’实际上可能并不是什么正属战团。

在冒险者协会所划分的战团制中，有力量强大对比而产生的战团（例如神士会、龙虎会），也有为了私利而产生的战团（冰原野），接着便是按功能性的战团（例如从光所带领的鬼武士协会，目的就仅仅是为了收留战乱受害者而产生的战团。）

而飞行盗贼就属于第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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