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然变化

第二天。

罗小云昨晚睡得不太好，她一直回想起昨天的梦境，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那个嗓音有些沙哑的女人，还有最后那个出现的女人，他们几个，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一个梦境，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自己居然还代入到那个说话的女人上，也许这只是个普通的梦罢了，自己太过紧张才会做这种梦。想到这，罗小云松了口气，拍拍胸脯，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后走出房门。

但是另一边的流寻就没这么好受了。

M-3400带来的副作用使他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他的手，脖子，背上都冒出了密密的细汗，而他自己也在不断喘着粗气。手部软到已经抓不住桌子上的药瓶，整个身体也从木椅上滑落，跌坐在冰冷的木制地板上。他的脚趾因为难受而弯曲，四肢传来的疼痛感却让他在昏与清醒中徘徊。

“糟糕……时间越来越不固定了。”一大早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异样，以前身体只是在夜晚会开始回到自己正常的年龄，现在开始无时间的变化，在十六和成熟中跳跃。

渐渐地，流寻的身体开始生长到十七岁、十八岁、十九岁……最后在他吞药的年龄停住。“还好……平时都穿的是宽松的衣服……”流寻的身体还在往外冒着汗，但是他已经好很多了，活动活动自己的关节，流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扶着墙走回卧室，一下子瘫倒在柔软的床上。

“今天……就不去学校了吧。这个模样去，也太容易引人怀疑了。”于是流寻就打电话向班主任请假。因为之前有提交过关于一些特殊疾病的报告单，所以班主任也没有怀疑，只是批准后让他好好休息。

流寻放下手机，仰面望着天花板。他已经要分不清到底自己是多少岁了。从几年前开始大部分时间都在十六岁的他差点忘了自己原来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但是十六岁的自己可以活动得比较自由，不用怕被人认出，因为在人们的潜意识里，人是不会返老还童的。说到这，流寻就不得不佩服罗笙天才的大脑，居然研制出了M-3400这种违反科学的东西。不过她为什么要将自己制造出的一切亲手毁掉……？真是奇怪的人。根据流寻和罗笙在实验室相处了近十年的经验来看，罗笙对自己的实验品是十分爱惜的，甚至对于被她拿来做“实验”的流寻她也是非常喜欢，喜欢到癫狂的地步。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罗笙最后还是将流寻推开，或者说是抛弃。

……流寻沉默着。

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出罗小云的身影，那个有些慌慌张张的女孩，她似乎很喜欢自己十六岁的模样，不如说是……心动。不过这个年龄，也很正常吧。

……

罗安此时在办公室内对着一张照片发呆。这是一个浅青色长发男子的照片，他身着白色上T和黑色紧裤，正倚靠在墙壁上思考着什么。照照片背后勇蓝色圆珠笔写上了大大的流寻二字。

“流寻……”罗安喃喃着，这个名字他不是很熟悉，但是有听说过。当时流寻和罗笙是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组织的研究员，其中，罗笙自从组织暴露之后就不知所踪了，流寻似乎下落不明。但是有资料表明流寻吞下了M-3400，可能还在A市，而且十分危险。就在罗笙失踪后的几天，他在附近看见了一个失忆的少女，就是罗小云。出于善心和自己并没有家庭，罗安便将罗小云收养，并且为她取名“罗小云”。

小云……应该不会是罗笙吧。毕竟也没有报告说罗笙吞下了M-3400。罗安这么安慰自己。返老还童，怎么可能做到呢……？

M-3400本来是国内富豪因为身患癌症所以希望通过反科学的神秘物质来实现返老还童的愿望，甚至是长生不老而被神秘组织（未知名字，只知道有这种组织）拿来做实验的产物，但是M-3400中含有一种物质，它极其罕见而且危险度极高，如果一出疏漏就会导致一个市的灭亡。

是的，他这次来到B市出差的目的就是为了继续调查这个组织背后更广的“网”。M-3400现在还在继续流通，并且还是源源不断地从A市销往各地。但是每次即将抓到背后主使时都会有一个意外，导致他们摸不到这个主使。所以他怀疑调查组中出了内鬼。

……

罗小云趴在桌子上，她感觉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都好熟悉，甚至连变式自己都能想出好几个，但是就觉得脑袋一直有眩晕感，让她无法集中精力思考自己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

“究竟是……什么时候学的呢……？”罗小云拍拍自己的头顶，还是没想出来。百里承见状道：“可能哪天睡觉的时候突然知道了吧。真不愧是天才少女罗小云啊。”罗小云听后整个人忽然精神，直起身瞪了百里承一眼：“对对对，百里承是大学霸。”

下课铃在两人无声的手势和眼神中响起，罗小云再抬头看见满黑板的公式和题目后已经后悔为什么要和百里承辩驳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傍晚。

罗小云从教室中走出，该去吃晚饭了。A中是寄宿制高中，因此有食堂。罗小云从教学楼一路走到食堂，食堂此时很冷清，只有几个学生站在窗口领饭。

罗小云领完饭后经过一桌，看见流寻正坐在桌子前吃饭，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个……流芑，昨天谢谢你啊……”流寻点点头，继续吃饭，但是他抓着碗的手指慢慢收紧，用力扒着碗边。他在默默用力，但是罗小云并没有发现。

等罗小云走远后，流寻才松开了自己的手，他发觉身体好像在缩小，因为衣服开始变得宽大。“又来了……”流寻叹了口气，“罗笙……你真的好坏啊……”流寻站起身，将餐具放回厨房后急匆匆地赶回家。一回到家，他就脱掉衣服走入了浴室。水龙头喷涌而出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罗笙……不管你活没活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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