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拨云见日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龙颜慌措。

皇后跪在床榻下的脚毯上，紧紧地将宗王的脑袋依偎在自己的怀里。“综儿，快醒醒，不要吓母后！”宗王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连唇舌都如此。

“太医，如何？”皇上坐在椅子上,意味深长道。尹太医偷偷的抬起头瞧了一眼皇上，吓得他跪地请罪，“皇上，微微……微臣无能，请皇上……”皇上心惊猛得起身，身体微微向后一抖。回过神来，一脚踹在了尹太医的肩上，尹太医反扑倒地，“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

尹太医连忙卧起，爬到皇上眼前，“皇……皇上，微臣无能，请皇上请江太医前来会诊吧……”此时的皇后早已抱着宗王的身体大哭了起来。

皇上内心如火如荼，脾气乱发一通，“对，江德安！快去请江太医！钟婷！你莫要再哭了！”，好在太后不断抚摸着皇后的青丝安慰着她。

江太医从太医院匆匆赶来，只是轻轻搭了一下宗王的手，便神情大变。“皇上……微臣来迟，宗王殿下已经没了脉搏……”众人哭泣，衰声传遍御花园乃至后宫六院。

“综儿，你快醒醒，你快起来看一眼母后，综儿，别吓母后~”皇后痛切心扉怒火攻心，含泪晕阙了过去。

皇上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嫡子，“来人！把皇后送回正德宫。今日便散了吧。温妃，综儿的丧礼便交给你来操办，莫要出错。来人，扶朕回养心殿。”皇上双目无神，面无表情，交代完毕丧宜之事便走出了偏殿，丧子之痛已犹为其重，皇上本心念想嫡子继位，在那一刻他多年所望空如一梦。

三日后，宗王以太子的身份入皇陵。皇上下令，大赦天下，开粮仓济百姓，为逝去的太子积德。皇后痛失爱子，整日消极昏沉，故暂撤六宫之权，由齐妃与温妃暂掌，皇上为保护后宫安宁，暂将皇后囚于正德宫。

夜幕降临，整个皇宫被黑云紧紧笼罩一团，尹太医与江太医跪在养心殿内，已有数个时辰，而皇上只是双目轻合坐在龙椅上手盘佛珠，一言未发。

皇上未曾睁眼，寥寥四字从皇上的口中掷出“死因为何？”，碾压着空气将声音推到太医的耳边。

两位太医相互一望，终是尹太医先开了口：“皇上，宗王，不，太子殿下自幼体弱，早些年一直靠太医院的补药维持，这身体方有好转。但在百花宴那日，太子殿下先前射箭已是消耗大半体力，回到观席台便服用大量酸梅汤致使寒气侵入肺腑引发心疾，如今虽正直盛夏，但依太子殿下的身体状况而言，这……”

“江太医有何不同看法？”皇上打断了尹太医的话。

“尹老医术高超,微臣自……无异议。”江太医回话。

“都下去吧。”

两位太医退出了大殿，尹太医不断用袖口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好在今日平安无事。”“尹老，伴君如伴虎，早做打算……”江太医附耳。

两人一同回了太医院。

“皇上，江太医走时，塞给老奴一张字条。”江公公手拿一张字条俯身轻言细语道。

“念！”

“拔云见日……”江公公还念出来下半句便吓得抖到了拂尘。

“继续！”皇上停止了盘珠，眉头紧锁，仿佛已经知晓了这字条的下半句。

“拨云见雾。皇上……太子之死难道另有它因？老奴这就将江太医追回。”江公公后退几步。

只见皇上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他没有亲自告知于朕，很明显他并不想卷入这其中。”

“可是，他最终还是让您知晓了啊。”江公公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中庸之道。”说罢皇上遣走江公公，自己回到龙床上。

皇上已是几天几夜未合眼了，当他躺在软榻上时依旧是彻夜难眠，噩梦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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