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知所以

不知过了多久，周宁宁勉强站起身，打电话向店长说明情况。

“怎么会突然病了？”此时餐厅最忙的一阵已经过去，店长情绪没有刚才那么差。

周宁宁也说不清，只说卢浩棋突然发病。

“行，我给他记病假。”

店长挂了电话，周宁宁还茫然地站在医院门前。她发现自己的手也变得冰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蔓延在她的体内。她提醒自己不能慌，随后进入医院。

“请问急诊科情况怎么样了？”

穿白大褂的护士打量着周宁宁，小心地说道：“病情已经稳定，目前正在输液。”

“思语。”一个年轻的医生语气严肃地让她先回办公室休息。

他走到周宁宁面前，问道：“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朋友。”周宁宁无精打采地回道。

那人略微思索，看她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问道：“你们在哪里认识的？”

周宁宁愣住，一个医生应该问这些吗？

那人说道：“我是陆青海，我们通过电话的。”

难怪声音耳熟，周宁宁喘口气，“我们在同一所餐厅上班。”

“餐厅？”陆青海意外道：“他居然去那里上班。”

周宁宁听不出这话有何弦外之音，只想他定是看不上服务生的工作，于是不再多聊。“他在哪个病房，我能去看看他吗？”

“目前不可以，虽然病情稳定，但他没有醒来，还处于休息状态，你可以等明天再来看他。”

周宁宁担心卢浩棋，这样被阻拦，心中更是烦闷。“我只在窗户前看他一眼，不会打扰他。”

陆青海心想，这女孩真是执着，不如带她去看上一眼。

周宁宁跟随陆青海一路疾走，心跳得也越来越快。

“这里就是。”陆青海停住脚步。

周宁宁做好心理准备，抬起头，卢浩棋安静地躺在床上，他此时正在吸氧。

“他得的是什么病？”周宁宁鼓起勇气问出来，她察觉到卢浩棋绝不是突发的小病。

陆青海摇头道：“这是病人的秘密，我们不能说。”他见周宁宁年纪不大，问道：“你今年几岁？”

“二十五岁。”周宁宁全神注视着卢浩棋，没太在意陆青海问什么。

“看着不大。”陆青海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卢浩棋万一经常出现这种情况，或者是常年住院，你负担得起吗？二十五岁还年轻，有选择的机会，没必要去牺牲自己。”

“作为他的朋友，你的话令我匪夷所思。”周宁宁无畏地对着他说：“卢浩棋还没痊愈，我连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因为你所谓的、假设的、不好的一面，选择离开？”

“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从我们确立关系，他一直在鼓励我，说他相信我，我为什么不相信他可以渡过难关？我会陪着他，不论结果。”

周宁宁离开了医院，她定定神，这一刻起，她懂得了人生还有“承受”二字。

第二日早上，周宁宁发短信给他，卢浩棋没有回。这一早上，她都心神不宁地干活，同事叫她好几声才听到。

店长见她这样，说道：“卢浩棋昨天晚上跟我请了半个月假，你准备这半个月都这个状态吗？”

周宁宁也意识到自己失常，但听到昨天卢浩棋跟店长请假，心下一宽，料想他有了好转。可请假半个月，让她又提起心来。

“放心，我不会了。”周宁宁疏离好自己的情绪，心想等到晚上再打个电话给他。

快到中午，她手机震动两下，是卢浩棋发来的消息，并附上地址。

“你来我家一趟可以吗？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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