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娃的春天5

男人:“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小女孩:“爸爸，爸爸，我们老师也教过哦！我也会。”

男人:“真的吗？”

小女孩:“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午后一点左右，从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好像闷雷滚动。顿时人声鼎沸，有人告诉我们，潮来了！我们踮着脚往东望去，江面还是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响声越来越大，只见东边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白线，人群又沸腾起来。”

寒冬腊月，年冬将近，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一年过去了。

大坪村的冬天和南方其他地方差不多，和少下雪，但同样都很寒冷，牛在入冬前抓秋膘秋季放牧时要让牛吃好，积蓄一些油脂，以抵御冬季严寒，大壮过段时间就要在饲草上撒一把盐，还要让黄牛喝温水，明年来春可以多长点膘肉。

这个时候也是大壮最舒服的时候，不用每天都牵出去，在大坪的大壮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雪，每每看到电视里面那白雪皑皑的大地和一群孩子们的打雪仗都会看的出神，投来羡慕的眼光。

大壮爸说:“今年冬天可能都会下雪哦！”

大壮兴奋的说:“真的？”

大壮妈说:“天气预报说后天可能这儿可能就会下雪。”

大壮爸说:“小江那衣服够不够啊？”

大壮妈说:“说起来这孩子也是，叫她多带点衣服去就是不肯。”

大壮说:“没事，我姐皮厚。”

大壮爸:“………………”

大壮妈说:“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姐呢！看你姐回来又得揍你。”

大壮说:“我姐才不会揍我呢！”

大壮妈说:“好了伤疤忘了疼”

冬天大坪小学的孩子们对于去上学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孩子们从大坪小学的四面八方赶来，有些孩子还有过桥，这样到这个时候常常孩子赶不到学校，老师们也表示理解。

大壮妈说“斌斌，斌斌，起床了，起床了，听到了没？”

大壮懒洋洋说:“妈，外面好冷哦！要不我今天晚点去。”

大壮妈气愤的说:“给我起来！上个学还不乐意，我看你是欠收拾了。”说完直接把大壮被子抛了起来。

大壮说:“妈，你干嘛？好冷啊！你想冻死我啊！”

大壮妈说:“你起不起来？”

大壮说:“起”

孩子们顶着凛冽的冬风穿着厚厚的棉袄走在路上，走进教室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把稚嫩的脸蛋吹的通红，脸上出现了龟裂，吸了吸挂在嘴边的鼻涕。

吕益穿着件绿色军大衣头上戴着顶“狗皮帽”，双手插着口袋，拿着杯开水走进了教室。

吕益说:“今天到了几个啊？”

小湖北说:“吕老师，吕老师，我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吕益说:“哪有这么快”

班长刘伶说:“吕老师，除了张强和刘枫还有张小丰没有来，其他的都到了。”

吕益示意让班长坐下，“好，请同学们翻到课本53页，这节课我们讲《花钟》，同学们看到第一段，我给同学们读读，鲜花朵朵，争奇斗艳，芬芳迷人。要是我们留心观察………………”

几天后大坪村下起了小雪，雪花从一望无际的天空轻轻飘落下来，纷纷扬扬飘飘洒洒，从来没有见过雪的大坪村的孩子们在屋外欢快奔跑着，身上的似乎也没有那么寒冷。

“斌斌啊！快回来，都下雪了，外面怎么冷，别冻着了。”大壮妈喊着。

几个月后，大坪村放寒假了，校门也锁了，老师们也回家过年了。

刘辉煌说:“李校长，今年过年还是去你老婆哪里吗？”

李校长说:“是啊！孩子还在那呢！”

刘辉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说:“李校长，还有机会，实在不行就去北京，不要放弃。”

李校长眼角湿润了，眼睛也红了，坐在凳子上用双手擦了一擦眼睛，“没事，没事，老刘，为了孩子我不会放弃的。”

刘辉煌走出了校长办公室后，李春生一个人看着那桌前的照片，看的出神了。

大壮他爸骑着摩托去接楚小江回家，大壮要死要活的也想要跟着去，大壮他爸还是没带他去，大壮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大壮妈说:“斌斌啊！别生气了，你爸他去接你姐，你姐那还有东西要拿回来，车坐不下，下次过年带你去，好不好？”

大壮说:“真的？”

大壮妈说:“嗯”

大壮他爸一早上就出发了，大壮在家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离去，心里还是想去。

大壮去给家里的黄牛喂温盐水，打开牛棚黄牛缩在角落里，大壮又给牛棚多放了些草梗，让牛过冬更加暖和一点，黄牛用舌头贪婪的吃着盐水。

下午大壮他爸带着楚小江回来了，楚小江两只手提着个大箱子和几个大袋子。

“看什么看，快帮我接下，好重”

大壮看着楚小江回来了，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伸手去接楚小江拿着的东西。

大壮说:“姐”

楚小江说:“斌啊，有没有想你姐啊？”

大壮嘴犟的说:“没有”

楚小江说:“真的吗？那我这买的吃的就不给你了。”

大壮说:“别啊！姐，姐，想你呢！想你呢！”

楚小江说:“小样儿”

楚小江回来后，俩人闹了好一段时间，做什么事都一起，俩人都腻在一起。

直到小年夜，家里要大扫除，就这事够这姐弟俩安静会儿了。

大壮妈大声的喊着说:“你俩去把那凳子全搬出去，还有把你们那床下东西全弄出来，听到了没？”

大壮说:“哦”

俩姐弟把凳子搬到了外面，又去把自个房间床下的东西全清了出来，晚上吃了零食的包装袋，没有洗过的臭袜子，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个硬币。

忙完后俩人又把叫去擦玻璃，大壮扶着凳子，楚小江拿着抹布站在凳子上。

楚小江说:“斌啊！你扶住了啊！别把我摔了。”

大壮摇了摇凳子，说:“姐，你放心好了。”

楚小江气愤愤的说：“等我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干活，看到没有？”

姐弟俩终于消停了，楚小江开始擦起了玻璃，大壮在下面小心的扶着凳子。

大年初一的那天，大壮和楚小江都穿上了新衣服，俩人分别给爸妈拜年，大壮一时说不出来什么话，大壮他爸跟大壮开玩笑，不给大壮红包，大壮这委屈的，就直接的哭了起来。

大壮妈说：“嘿，这孩子，大年初一你哭什么，不许哭！”

楚小江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红包给你。”

大壮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小江：“真的！”

小时候我们拼命想长大，长大后才发现还是童年最无瑕，我们是一路向前走的，走过了也就错过了，珍惜即时的拥有。

许多年后啊！村子的人啊也慢慢的长大了，曾经的穷苦落后的小山村人也有慢慢的走出来这里，去往了更大的世界。

大壮读完了六年级就转到了镇上，去镇上上初中，初中的三年平平淡淡，好像和其他的孩子们格格不入，三年后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在诺大的学校，大壮刚开始有点不适应，进入学习状态后习惯了，在高中的三年里大壮一直刻苦学习，要说做过唯一出格的事就是有一次跟着寝室的同学们在外面留宿了一次，在网吧通宵了一晚，虽然大壮不会玩，但在网吧里听了一晚上的歌。在高三高考中考到了外省的重点大学，成为了大坪村第一个大学生。

回想起来，可能这段路不好走吧，大学三年毕业后在当地的一家知名公司里上班，工作三年后开始自主创业，并与在大学的女朋友结婚。

刚开始的一年里，公司只有小规模，也没有挣到多少钱，到后来抓到了时机，公司开始扩大规模，赚到了第一桶金，在这些年里的经营下，大壮从省里做到了全国，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大壮回到大坪村后，先是修路又是铺桥，在大坪村新建了一栋学校，还在村子里办了个厂子，村子的年轻人去那儿工作，一时间村里的人对大壮感恩戴德，各种夸赞。

大壮年迈的父母也跟着享福，已经嫁出去了的姐姐也跟着沾了光，家里的亲戚们也纷纷的找上了门，都得到了好处才离开。

曾经帮助过大壮的人，都得到了恩惠，就连已经去世了好几年的李校长，他孩子都是大壮在照顾，二年后，大壮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是个女孩，大壮取名楚雪。

现在啊！小女孩都慢慢长大了，都上学了。

小女孩：“哦，原来爸爸就是大壮啊！”

男人：“是啊！原来我就是大壮啊！”

小女孩：“我就是小雪啊！”

男人：“好了，好了，故事讲完了，该睡觉了。”

小女孩：“爸爸晚安！”

男人：“小雪晚安！”

走过羊肠的小道，看着初升的旭日，微风从林间吹来，樟树一年四季，枯木逢春，黄牛跟在牧童，一前一后，一人一牛。

《完》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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