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娃的春天1

小女孩:“爸爸、爸爸，我睡不着，我要听睡前故事。”

男人:“那爸爸今天讲小红帽的故事好不好？”

小女孩:“不要”

男人:“那讲卖火柴的小女孩？”

小女孩:“这讲过了。”

男人:“那你要听什么故事。”

小女孩:“讲个没听过的。”

男人:“那爸爸给小雪讲个小时候放牛娃的故事好不好!”

小女孩:“什么是放牛娃啊？”

男人:“那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小村庄……………………”

“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大坪村大坪小学开学了，各家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的从农忙中来到了学校，这天格外的热闹。

“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呜呜呜呜呜呜～”小宝突然哭了起来，紧随着其他刚来的孩子也哭了起来，学前班的教室随即哭声遍野，

刘辉煌从办公室急匆匆的到教室，“安静，不许哭了，再哭就不许回家了。”刘辉煌在讲台上喊着。

孩子们一看是老师来了，慢慢的安静下来了。小宝抽咽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鼻涕眼看就要进嘴里，坐在旁边的杜鹃一脸嫌弃。

杜鹃说:“别哭了，难看死了”，小宝看了杜鹃一眼，

“妈妈，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妈妈。”，这下好了，小宝再也停不下来了，教室又沸腾了起来。

开学仪式定在了下午，上午早早的就放学了。

随着校门的打开，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中走出了校门 ，各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大壮、大壮，咱们去抓鱼？去不去？”顺喜兴奋的喊着。

“没空，不去，我还要去放牛，我爹买了一头小牛犊”大壮小声的说。

顺喜说:“那你家头老牛呢？”

大壮说:“卖了”

大壮开始不说话，顺喜看大壮理他就跟强子一起走去了抓鱼。

大壮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家，推开门，母亲拿着菜叶在喂兔子，“斌斌啊！怎么早就回来了，”

“提前放学了…………”大壮回答道，“我去放牛了…………”说完转身就去了牛棚，

大壮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转身过去又开始了忙碌。

大壮推开牛棚的门，小牛犊缩在牛棚的角落，看到有人进来发出了清脆的叫声。

大壮上前去牵小牛犊，小牛犊往后退了几步，大壮用牛绳把小牛犊从牛棚拉了出来。

小牛犊刚到大壮家就给上了鼻环，那天小黄牛的叫声令大壮心疼。

路上小牛犊看到路旁长的绿茵茵的草总是头往上去凑，大壮拉了拉牛绳，小牛犊就跟着大壮走几步。

大壮时不时地拉一下牛绳，一人一牛就这样走在小路上。

终于到目的地了，小溪源是大壮常来的放牛地方，这里离村子比较远，来的人也少，这也就成为了大壮的秘密基地。

搬了几块石头做凳子，折了几个树枝把旁边围了起来。又从家里把盖完秧苗的薄膜偷偷的拿了出来，把薄膜铺在地上和盖在顶上，这就是大壮的小世界。

小牛犊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是个大草坪。大壮找了个木桩把牛绳系上了去，小牛犊嚼着草，阳光正好，大壮躺在草坪上看着为蔚蓝的天空 轻风吹过，微草青浮。

大壮看着看着这碧蓝的天空眼泪就好像不听话似的从眼眶流出，先是小声抽咽着，后来慢慢的就放声大哭了。

前段时间大壮他爹把家里的老水牛给卖了，这老牛一直都是大壮在喂，大壮每天都牵老水牛出去，老水牛已经老了，干不了活了，到了年龄就会死，在死之前还可以把老牛卖到屠宰场，还能卖个好价钱，家里决定要卖牛的那天大壮哭着闹着不肯卖老牛，还以不去读书“要挟”了，他爸气的给了他一巴掌，大壮也就不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太爱和父母说话了。

大壮一有时间就寄着老牛去吃草，一人一牛，就这样待着，有时候一待就一上午、一下午，老牛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经常用牛角轻轻的去碰大壮，大壮和老牛待在一起时间越来越少，直到那天的到来，那天早上大壮一上午都没有起床。

今年早春大壮他爹从牛市里又买了头小黄牛，回到家没几天就打了鼻环，大壮一直在外面守着。

日中时分，头顶的太阳格外耀眼、炽热，大壮在小溪喝了口凉水，解下牛绳，牵着小牛犊往家的方向走着。

回到家把小黄牛牵回牛棚，母亲在厨房炒菜，大壮闻着香味知道这是丝瓜炒蛋，父亲刚从田间回来。

“斌斌、孩子他爸，吃饭了。”

下午，大坪小学开学典礼，大壮提前出了家门，到学校才发现学校还没开门，一个人坐在学校门口。

校长说:“楚河，你来怎么早干嘛？”李校长来学校开门，碰到了坐在校门口的大壮。

大壮说:“……………………”

校长说:“正好，楚河，你来帮老师一个忙好吧！”

大壮说:“哦”

大壮力气大，皮肤黑，长的又高大，后来大壮这外号也就这样叫了起来，原本的名字也就没什么人叫了，大壮本名叫楚河。

大壮和校长搬完桌子后又搬凳子，搬完后一个人坐在教室，等待着其他同学们，李校长在准备着接下来的开学典礼。

“大坪村大坪小学开学典礼现在开始”

首先是李校长上台开始讲他的稿子，一个小时后，台下的学生听的有点不耐烦了，开始了躁动，校长停下维持了下纪律，台下渐渐安静了点，校长又开始讲他的稿子。

李校长终于讲完了，下一项是给上学期取的优异成绩的同学发奖状，大壮每每到这个时候心里总是失落的，大壮从学前班到现在的三年级从来没有拿过一次奖状。

大壮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他是班上最努力的，每次看到台上的奖状，心里是多么希望能有一张是自己的。

今年拿奖状的好像还是去年的那些人，那些拿了奖状的孩子们把奖状举的高高的，好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一样。

后面基本上都是李校长在台上念稿子，基本每年也都是这些话，但大壮听的很认真。

开学典礼结束了，孩子们都回到了教室，刘辉煌叫大壮和林子去领书本和作业本。

大壮把书和作业本搬到教室，刘辉煌让大壮发一下作业本，大壮看快分到自己时，故意把几本比较清晰、漂亮的作业本发给了自己，这一小小的举动被二宝看到了。

二宝喊着:“刘老师、刘老师，大壮他换作业本，把好的发给自己，把烂的发给我们，”

一时间大家看向大壮，眼睛睁的大大的，刘辉煌过来了，刘辉煌:“楚河，有这么一回事吗？”大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壮脸都红了，仿佛同学们还有老师都在审判他。

刘辉煌说:“这本子都差不多，有什么好挑的，重新发，林子你来发。”

林子说:“哦”

下午放学，大壮一个人回家，心情很低落。

回到家，爸妈都还在田里忙农活，放下书包，喂了下兔子，锁上门，牵着小黄牛，慢悠悠的走在羊肠小道，大壮一个人在路上自言自语，仿佛要把今天的话全都说完。

“大壮、大壮，”

大壮回头望了一眼，小湖北站在田间插秧，向大壮招了招手，大壮也挥了挥手。

小湖北他老家是在外地，去年搬到了这儿，小湖北他爹李从声从湖北调到这当任职，在学校当校长，家里面在村里要了几块田，他妈在这田种上了稻子，小湖北听不懂这儿的方言，和大家也玩不到一块去。

小湖北看大家怎么叫，小湖北也跟着叫。

大壮把牛系在小湖北家田附近的草坪上，两人坐在田埂上，小湖北用着普通话和大壮聊着他这几天的遇到的趣事，大壮耐心的听着。

“嘿，这谁家的牛，”罗二娘大声喊着，

大壮回头一看，牛不见了。

那天傍晚的夕阳很美，天上的火烧云一片一片的，天空都被染了个色，落日的余晖洒在了大地，大地也被同化了。

罗二娘:“这孩子，你这牛怎么放的，牛都走了，我这刚插上的秧苗就这样被你家牛给糟蹋了。”

大壮失落的牵着牛回家，路上找了根棍子在小黄牛身上抽了几下。

大壮嘀咕的说:“叫你贪吃，叫你贪吃，这下好了，闯祸了吧！”

大壮他爹领着大壮亲自上门去给人家道歉赔偿。

罗二爷倒也没有计较，说损失不大，让大壮下次要注意。

晚上，大壮爸妈对大壮进行了一顿说教，大壮也认真的听着。

这糟糕的一天终于要过去了，明天将是崭新的一天。

清晨，大壮起的格外的早，母亲在小溪里洗衣服，和村里的妇女们聊着八卦。

前段时间谁家小伙娶了哪儿家姑娘，彩礼收了多少，婚礼有多隆重，又或者隔壁的老王又去找了村头钟寡妇。

大壮拿着扫把扫着地，父亲一早就下田干活了，直到吃早饭的时候才回来。

早饭过后，大壮背上书包，系上红领巾，走出了家门。

“大壮，来这么早。”小湖北对着大壮招了招手。

大壮说:“嗯”

小湖北说:“昨天你爹有没有揍你？”

大壮说:“………………没”

第一节课是语文，刘辉煌的课，刘辉煌说:“都到了吧！我们开始上课了”班长刘伶说:“刘老师，林子还没来”刘辉煌说:“这才刚开学，就迟到，太不像话了”

刘辉煌说:“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上课！”

刘伶说:“起立”

刘辉煌说:“同学们好！”

全班同学说:“老师好！”

刘辉煌说:“同学们坐”

“现在翻开课本第三页………………”大壮认真的听着刘辉煌的每一句话，生怕会漏掉什么重要内容。

“下课”

顺喜:“强子，走上厕所。”

强子:“走”

二宝笑嘻嘻的走到大壮面前。

“大壮，小卖部去不去？”

“不去”

“我请客”

“走”

男人:“小家伙，这睡着了”

男人在小女孩额头上亲了一口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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