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开篇

“快逃……。”记忆中一邋遢黑影挡在妖眼男子之前苦苦挣扎。

恍惚间断，黑白闪烁……身后受伤黑衣男子吃下一颗药丸，一步一步拖着身子纵身一跃。

记忆间断……

无底深渊，呼啸狂风，千堆浪潮，月溟崖下，未知虚无

……

天晴，鸟雀啼啭，处处洋溢不可想象的祥和宁静。

“悲欢离合人世间，月溟崖下生死卦。”

“楼前先生又开始讲书了，快去听听吧。”

几个活泼乱跳的孩子们涌入人群，冲进最前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盼望着书楼前的先生继续说下去。

“先生，我要问！”中间一个洋娃娃似的女孩子高高举起双手。

“你说。”先生有礼貌低头，笑嘻嘻地望着她说道。

“月溟崖是个什么地方？”

先生拿起扇子，缓缓摇了起来。“月溟崖月溟崖，赵氏皇朝第一崖，心如死灰人一跃，九死一生天来选。”

……

古老朴实的木屋之下，一个全身裹着麻布的男子吃力地眯着眼睛，窗外明媚的阳光对于他是那样的刺眼。

“八师兄！八师兄！这小子好像活了。”床前一个衣着简朴，眼睛明亮睿智的瘦小和尚冲出木屋，大叫道。

“嘘，人家还在修养，你这一闹就不怕又断了气?”屋外正在烧水的胖和尚心平气和地看向他，做出禁言的手势。

“你别说方丈真还是圣手，差点步入鬼门关的人都能拉回来。”瘦和尚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方丈没几手，能压的了你这泼猴子?”胖和尚向火堆加了几块柴火，笑着说道。

“不跟你辩了，他活了，我也解放了。”瘦和尚活泼跳跳准备离开。

胖和尚连忙起身抓住他，“等等，将这碗给施主端去。”言尽又拿起汤勺呈了一碗刚烧开的汤药。

瘦和尚准备说什么拒绝，但看到八师兄那慈祥却又诡异的笑容。

只好听从，轻手轻脚地端着木碗踏入木屋，悄悄凑到燕一白的身旁。

“施主，虽然不知你来自何方，但只要你来到我们鸿门寺，别说九死一生，就算地下的阎王爷亲自来找你，也要看我们方丈同不同意。”

“谢……”燕一白虚弱地一个字都难以吐出，竟又昏迷了过去。

“施主，施主，又死过去了。”瘦和尚已经在为后面该怎么痛快潇洒打算了，结果谁知出这一茬。

几个日日夜夜，瘦和尚都被命令守在燕一白身旁，又是清理木屋，又是给他灌汤药，又是给他全身舒骨清洗……

活像一个任恼任怨的仆人，每次干完，就骂爹骂娘，根本没有半点和尚修养。

当阳光不知第几次洒向燕一白俊脸之上时，他再一次睁开双眼，这次他已经能直视太阳了。

转头看向旁边，累坏的瘦和尚正在自己床边，以双手当棉枕，打着呼噜，留着口水，睡得老香。

燕一白轻轻挪动身体，下了木床，一步一步走出屋外。

他想试试自己身体回复到什么程度了。普通跳跃，基础速度，骨骼测试，手臂发力……屋外一人以空气为剑，独自乱舞。

“施主，恢复得不错呀。”一颗桃树后面窜出一个胖和尚拍着双手笑眯眯地说道。

燕一白停下空中身姿，鞠躬合手感激说道：“恢复了三四分，多谢高僧出手相救。”

“不，你要感谢的不是我，我只是一个烧水的，你要谢就该谢我们的圣手方丈和大师兄，当然还有一直照顾你的九师弟。”胖和尚摆了摆手。

燕一白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一望结果是胖师兄口中的九师弟。

他一看到床前自己照顾的祖宗不见了，立马就跑出来了，拉着他就要说上几句：

“哈哈哈，你这活大爷总算醒了，以后必须好好犒劳犒劳我，你不知道我这几天......”

燕一白眼睛挑了挑，真还没见过能这么唠叨的人，就算是老酒鬼也只是嘀咕几句。

......

就是现在不知道老酒鬼怎么样了，是否还能活下来都是未知的吧。

随后他望了望遥远的天际，鸟而都知归巢，现在自己的去向都不知道，迷茫竟困扰了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对着九师弟：“小兄弟，谢谢这几天你的照顾了，以后要燕某干什么也在所不辞。”

“这就对了嘛，那先陪你的青淞哥哥逛逛寺院吧。”他直接拉着燕一白出了这静养院，只留下胖和尚一人继续在此地烧水。

院外，上上下下皆有数千石阶遍布，此院或许只在山腰，一望之上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青竹古树，山的最顶层与天际相接，山山以巨大铁链相连。

朦胧隐晦得以见一座庞大无比的寺庙，寺庙上承载着一座黄金古钟，处处都有不同衣着的僧人出入。

本已觉得身已偏僻之地的燕一白眼前一亮，佛门中地他也只是听说过。

赵王朝在很久以前都已经清除本土以内众多佛门，让百姓只信皇主，将皇主像神明一样供奉。

本以为佛门都只是穷房烂瓦，没想到却如此华丽壮观。

燕一白摸了摸腰间，然后向何青淞问道：“青淞兄可知我身上之物何在吗？”

何青淞摇了摇头：“当时你被大师兄背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身破烂的黑衣，处处都有伤痕，其他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燕一白只好长长叹了一口气，微微地说道：“连燕返也丢了吗。”

“你也别叹气了，小命都捡回来了。话说你为啥要跳河寻死啊，活着他不香吗，像我一样虽然身在寺庙，但我可以天天赏花看云，还可以逗逗门前的大黄狗，最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师兄们练功。”

“圣寺所在皇朝何处？”燕一白转移话题道。

“这里可是皇朝边境，最后的一片佛门净土了。”何青淞抱着脑袋，惊奇地说道。

燕一白若有所思地想了起来，总算明白自己大概的位置了。

......

在与何青淞不断交谈了解之下，燕一白了解到自己身处为南域一处名叫鸿门寺的地方，据说皇朝也不敢轻易动手。

因为此处不仅招收普通人，也还招收修者，只要一心向善，尊重佛道，便可成为其中的一员。

还脸了解到之前救自己的长老名谓圣手，背自己回来的大师兄名谓不戒。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山顶之处，突然何青淞激动地指向此山顶右边的高峰。

“看，东起峰顶正在修行的是我们的大师兄，心系善良，一心向佛，肉体已经为虚丹境高阶，是我们这里的传奇。

比绝大部分长老都要厉害，但可惜现在他不能进入静心阁修行，也不被长老们待见。”

“为何？”燕一白不解道。

何青淞悄悄凑到燕一白耳边，悄声细声道：“这件事本来只有我们师兄弟九人知道，悄悄告诉你也无妨，就因为一个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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