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明志

“咦，你们没喝醉啊？”叶徽故作惊讶道。

“自然。”

“人均老酒鬼了。”叶徽笑道，“那关张二位将军怎么倒醉得如同烂泥。”

“二位贤弟只知道打打杀杀，如此近距离感受百姓的拥护应还是第一次吧。”

“但凡有粒花生米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叶徽打趣。

“花生米？”看来主臣二人这段时间默契训练得蛮好，“先生（师尊）今晚怎么奇奇怪怪的。”

“啊，哈哈哈。没事，来我们喝酒，我们喝酒。”叶徽一阵尴尬。忘记这些土老帽不懂得千年以后的笑话了，失策。便引二人举杯邀明月，再佐一把花生米。

清风，明月，虫吟，好酒，好友，还有嘴里咀嚼着的花生米，岂非人生一大乐事！

借着酒兴叶徽大唱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好啊！”刘备听罢拍掌叫妙，“好一个‘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先生果真是文武双全！”

“孔明之资乃远不及师尊十分之一。”诸葛亮也赞叹道。

“哪里哪里，刘皇叔和孔明谬赞了，只是饮酒后稍有诗性，随意而作。”叶徽被夸的脸色红润，倒是因为喝了酒本身就双颊泛红二人看不出来。

暗暗对苏东坡先生道个歉后转头对诸葛亮讲到：“孔明，师傅的词你可曾会意？”

“师尊的词词意明了简单，不拐弯抹角，却又意境悠长。借月相之变化喻人世间的分分合合、悲伤欢乐。虽事实如此不可改变，却又对人间美好之事留有祝愿，更体现‘人长久’、‘共婵娟’的珍贵。”

叶徽暗叹：好家伙，要是小爷当年阅读理解的能力有小亮一半好，也不至于落得个语文不及格。

“咳咳，嗯，讲得好。为师的意思很明确，天下分分合合乃家常便饭，是无法改变的。你和权儿、不疑几个都是我的爱徒，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缺无法贴着手背。”

孔明点点头。

“你们离开我后都佐于不同势力，权儿年纪轻轻更是成为一方雄霸，以后……”

“以后必将有纷争，乃至厮杀，对吗？”

“嗯。为师很不想见到这样的境况，却也无可奈何。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恰逢我等于这纷纷攘攘的乱世啊。大概这就是天意吧。”叶徽摇头道。

随后又转头对刘备说道：“皇叔，我这次来的原因你也该猜到了。”

刘备道：“是，先生。玄德的夙愿即是统一天下，将这‘分’变为‘合’，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所以吾日省吾身，自号仁义之主，则要做到仁义。即使玄德无能一统这天下，也要问心无愧。一天有百姓跟着，我就一天对他们仁治；有一个百姓跟着，我就对他一位仁之又仁！”

刘备喝口酒继续道：“现如今荆州势单力薄，军马粮草皆弱于北虎曹贼和江东孙权。现虽与权结盟，但怕曹贼先发制人将吾等围剿；又或此战成功，大损曹操势力，则孙权会盯上我小小荆州这块肉。

“水镜先生只一人，威名却远扬天下。只驻于荆州尚且不用加入玄德的势力就可打消曹孙二人的念头。再慷慨带来粮草千石，安顿百姓，稳固军心，得以在大战来临之前安稳练兵，实乃吾之贵人也。”

谈至此，叶徽也欣然点头。

这刘皇叔对于自己倒算得实诚，也不蒙混敷衍，对于当下的情势分析得头头是道。也不谈什么狗屁振兴汉室的虚晃子，也是，孔明乐意辅佐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刘备的仁，所以此时将志向全盘托出对自己只好不坏。

“讲的好。所以我今天才劳烦皇叔等亲自放粮。既是美事一桩，从功利的角度来讲又可极大安顿民心。此时此刻的荆州，你刘皇叔只要一挥臂，则有千万百姓愿意为你赴汤蹈火。这样讲可能不符合我一介草民的身份，倒像个军事家。”

“先生对玄德之用心，玄德怎敢不知，只是不知如何报答您？”

“不谈报答。只要皇叔保持初心，仁治黎民，我师徒二人便可保证皇叔兵马壮大，与曹孙二者呈三足鼎立之势，有资格争夺这天下！”孔明附和点头。

“好！玄德必不负先生与军师之信任，如有二心，则……”

“欸！今日乃大喜，皇叔勿要讲不好的话，罚酒便是。”叶徽急忙拦下刘备的话茬。

“好！便饮酒！”说罢刘备现自罚满杯，后又亲自为师徒二人斟满酒。

三人不谈天下，只推杯换盏，对这明月吟诗作叹。

再无他话。

次日，天刚微微破晓，便听得远处传来阵阵整齐的操演之声。

叶徽洗漱更衣后缓步走入练兵场。

只见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二位贤弟亲自练兵，再由赵云于哨楼顶作总监。孔明于侧伏案作记录。

阵型稍有不对，则命一旁的哨兵吹号，众人立马停下，重整旗鼓，反复至攻则势如破竹，守则铁壁铜墙。

万人之势，着实壮观。

叶徽点点头，这刘皇叔动作倒是不慢，决心满满啊。

悄然登上哨楼。

赵云和诸葛亮见了叶徽要起身行礼。

叶徽示意不需在意自己，继续便可。

少时，叶徽对赵云道：“赵将军觉得操演得如何。”

“先生，子龙自觉尚少些火候，这批兵将里有新有旧，操演时士气算得雄厚，可真到了沙场上又不知能发挥出几成能力。”

“这是个问题，但将军可曾想过阵法本身的问题？”

“子龙一届莽夫，请先生明示。”赵云双手抱拳道。

“你看这攻阵与守阵，阵法排列好之时都有相应的作用，每位将士表现都可以说完美无缺，可问题在于什么，变阵。”

诸葛亮也起身加入谈话：“师尊的意思是？”

“每当攻守互换之时，中间将士再快也需要少顷吧，这时所有人都在奔波寻找自己的位置，则会出现极大的漏洞。守，有可能来不及；攻，有可能给敌军撤退的机会。”

“所以师尊（先生）的意思是？”看来子龙与孔明二人也是默契非凡。

叶徽神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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