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无法接受的事实

遇到了这种事情，我无法接受，这样小概率的病，居然发生在我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身上。我不知道以后见她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出来，我也不知道今后遇到王秀泽的时候该这么去面对他的一往情深。我在街上晃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直到韩祎晨给我打来了电话。

“都快中午了，你完事没？”

“额，好了。”

“好了为啥都不给我打电话？”

“事情有点麻烦，见面再说吧。”

“我已经收拾好了，在楼底下等我。”

……

见到韩祎晨之后她看我的表情便问我这么回事，我把事情的情况告诉她之后，她也沉默了。确实，虽然两个人都互相喜欢，可是无论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都会给一方造成伤害。她先是安慰了好一阵子，然后对我说：“我爸爸认识一个脑科医生，我爷爷之前也做过检查，到时候我联系一下，你带上靳紫楠去看看。”

“才认识几天，你就这样子帮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都说了，我把你当我朋友，很认真的那种。”

“谢谢。”此时我除了这两个字再无其它。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对韩祎晨摆出一副笑脸。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二十多年的交情，已经从友情上升到亲情了吧？我懂你的这种感受，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我只不过不想看你再把自己锁起来，一直憋下去。”

“她本来是一个特别活泼的孩子，你知道吗，就像你一样。特别漂亮，特别可爱。可是高中的时候她妈妈车祸去世了，她的世界里就剩下她爸爸和我了，我对她而言很重要，反过来，我也一样。从那以后她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爱交际，开始去纹身，把自己搞得特立独行，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一样。”说到这里我又开始哽咽，“可是，你知道吗？只有我懂她想什么，只有我懂她心里的痛。她越这样我越难受，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但是她唯独对我还是笑脸。”

“她是怎么认识王秀泽的？”

“我俩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都是在一起。王秀泽是我大学舍友，还有张雨尧，我们四个是一个系的。大一的时候我们都互相认识。”我点了一支烟继续说，“毕竟我和靳紫楠从小到大都没有互相喜欢过，上了大学，生活更开阔，也就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慢慢地，我和张雨尧一起，她自然而然就跟了王秀泽。大二大三的时候，我们两个男生对她们俩表白了，哈哈哈，就在操场上，弹着吉他唱着歌。然后我和张雨尧在一起了，靳紫楠却一直没答应王秀泽。王秀泽和我说，他对靳紫楠是一见钟情，大一就喜欢了，所以到现在，差不多七年。”

“可是没想到你们四个人最后的结局居然是这样。”

“是啊，做梦都没想到。”我抽完最后一口烟，“我决定了，如果说就像现在这样的话，以后我来照顾靳紫楠，这是我该做的。”

“你自己的未来不要了吗？”

“现在我自己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让她过得舒服点。”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告诉王秀泽。”

“我们都了解他，他性子很急，而且感情用事。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去娶她。”

“这样子不好吗，两人都愿意。”

“可是靳紫楠以后出现问题，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感情没有公不公平，只有愿不愿意。”

“你不要总是把所有问题都想的这么理想。”我带了一点情绪，“现实点。”

“所以要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她并没有对我生气，“既然他愿意，那就照顾她一辈子，这不就是婚姻的承诺吗？”

确实，从这个角度来看也没错，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好久，我对她说：“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你自己考虑吧，但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好。”

“对不起，刚刚有点情绪。”

“没事，我可以理解。”

“今天下午我就回去了。”韩祎晨说道。

“我也要离开了，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不知道我见到王秀泽的时候会怎么样。”

“好。”

“走吧，走之前见王秀泽一面吧，不能这样突然离开。”我又想了想，“再见一面靳紫楠吧。”

“嗯，走吧。”

当我们见到王秀泽的时候，他还是一样，跟前一天没什么区别，在店里忙前忙后。见到我们的时候，才闲下来。

“来了啊。”

“嗯，下午我俩都要走了。”

“这才没来两天，怎么就走了？”

“我的酒吧不能没人啊，得回去忙了。”

“我刚高考完，要回去学校弄手续了。”

“好吧，你俩真是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他放下了手中的活，“来吧，再吃一顿吧，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看着王秀泽，他没有把情绪写在脸上，表现的却很坦然，与我们很正常的聊天。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越觉得他可悲，我一直避开和他的眼神交流，就这样把离别的一顿饭吃完了。吃完饭后我们三个分开了，我和韩祎晨打算各自回住的地方收拾东西，王秀泽还是呆在店里。

“我俩自己打车去吧，你忙你的生意吧，再说你的野马也坐不下俩人。”

“行，到北京了告我一声，就不送你了。”

“嗯嗯，等等我把钥匙给你送过来。”

“行。”

“你去哪儿啊？”走出饭店以后韩祎晨问我。

“北京。”

“你也去北京？”

“对啊，我酒吧在北京啊。”我诧异，“你也去北京。”

“对啊，我是北京人啊。”

我们俩愣住了，没想到从上海认识，再到成都，最后居然还是在一个城市。

“哈哈哈，没想到，咱俩这么有缘。”我先开口说到。

“对啊，以前我有一百个讨厌北京的理由。空气不好，老是堵车，物价贵，但是现在想到有你这么一个人也在北京，瞬间就喜欢这个城市了。”她说话时，起风了，是如她一般温柔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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