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真相大白

得知芋儿怀孕，方啸天一下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终将真相大白。但他仍选择自欺欺人，认为方家，他的大哥他的爹爹他的靠山，一定能帮他摆平这件事。往日多少祸事，不都化为玉帛了嘛。

众目睽睽之下，贺永路命下人端了碗水，将李道与小孩的血液滴在碗中，众人屏息，各个望眼欲穿，一探真相。

不出意外，两血果然不能相容。

碗中两滴血各自在碗的边缘徘徊。

贺永路眼睛眯成一条缝，盛满凌厉之色，他发难张知县，问道：“若是李道与刘芋有通奸之实，为何刘芋腹中胎不是他的，你们倒是给本官说个理儿”

所有人噤了声，各个四下眼珠乱飞的瞟着方啸天，明眼人都知道。

张知林捏了把冷汗，他与方啸天同穿一条裤子的，如果他出事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那刘芋水性杨花，失德失贞，指不定在外头有多少个姘头”

“这丧尽天良的话，你也敢说，那刘芋和李道身上伤痕，你又该怎么解释？”

“这个”张知林被拿捏住小辫子，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他是怎么着都跟理儿上沾不上边。

贺永路勃然大怒，惊堂木一拍，肃然起敬，咄咄道：“本官来讲，你明知道李道被人诬赖，却用刑屈打成招，包庇罪犯，你简直罪大恶极，来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让张知林也尝尝屈打成招的滋味”

“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张知林脸色一下煞白，苦苦央浼道。

此时，穆遮婪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话：“慢着，若还有人说假话，虎头铡伺候着”

他可不想便宜这些豺狼虎豹。

闻此，张知林更是手脚畏缩，惶遽到极点，那拦腰斩断的惨状，更是让他不敢想象，此时他也顾不了多少，全盘脱出，凄凄切切地讲述：“下官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与方家为敌，只怕下官仕途与家人都不保呀，方巡抚只手遮天，下官不敢不从呀”

方啸天见状，立马反驳：”“胡说八道”

方萧一直蛰伏，不言不语，他在等待时机。

早在方啸天诡计被识破，他就下定决心将这个败家子彻底舍弃。方家切不能断送在这个败家子身上：“大人，方家光明磊落，一廉如水，效忠朝廷十余栽，不曾藏污纳垢，残民害物，若方啸天真有为非作歹之举，要杀要剐，听候钦差大臣发落”

方啸天一下子傻了眼，平时再不待见，从未做过这样大义灭亲的举动。

他一时慌了神，四分哀求，六分情理之中的帮衬。说道：“大哥，你不能弃我于不顾啊”

“方啸天，你若想证明清白，就把血滴在碗中”贺永路不偏不倚地说道。

方啸天当场拒绝，摇头连连说不。

虎头铡的刀刃在隐隐发出锋利的光芒，他害怕极了。

贺永路的连连刁难，让方啸天有点崩溃，他也拒不配合滴血。精神似乎有点恍惚......

“不，不不，我没有错，错的人事李道”

奈何方啸天拒不配合，贺永路只好用武力钳制了方啸天，在方啸天手指头划了一刀。

血从伤口渗出，在指尖形成血珠，滴入碗中，慢慢地，方啸天的血液向另外一滴血靠近，最后完全合二为一相容在一起。

一切真相大白了，所有人明了方啸天才是真正元凶，替方啸天说好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却谋算最利己的算盘。

掩下眼中的慌张，王大婆，一脸恍然大悟的盯着案桌上的香囊，说道：“老奴记起来，那锦囊是方二公子的”

这边替方啸天说话的人纷纷倒戈，那边刘娘家开始哭丧，一时大堂上，喧嚣不已。

贺永路再次敲了敲惊堂木，直指方啸天发话：“方啸天，你还不认罪”

“那孩子不是我的，那孩子不是我的，大哥，快来帮帮我”。方啸天整个人垮了下来，一脸无措看向他的哥哥。

如今到这个地步，他也无法可施。

“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方萧瞧都不瞧一眼，视若无睹般，直接对钦差大臣说：“舍弟素来好乱乐祸，今日犯下的罪孽，就由他自己担着，下官也绝无半点袒护之情”

“别以为事情就这样作罢。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本官这一路来，听了你们方家不少好事，纵容方啸天残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别以为居庙堂之远，皇上就什么也不知道”

“钦差大臣说的对”

来人正是方巡抚，他先是拜见了贺永路，然后摆出一副铁面无私样，对贺永路说道：“我儿桀骜不驯，逞凶肆虐，如今犯下着滔天罪孽，是老臣管教无方，钦差大人要罚，连带老臣一起罚。至于方家压榨百姓，求大人拿出实证来”

见到方巡抚，方啸天眼前一亮，怀揣一丝希望，跪在方巡抚面前苦苦哀求道：“阿爹，救救孩儿，救救孩儿吧，孩儿再也不敢了，孩儿定会改恶从善，好好做人，求求阿爹再给孩儿一次机会吧”

方巡抚暴躁地踹了方啸天一脚，大义凛然道：“孽畜，晚矣”，随后又瞥了眼方萧，见他镇定自若，心头不由安定了些。

“此言差矣”见是已成定局，穆遮婪无关紧要的插了一嘴，又继续道：“喏，这就是人证”，顺着折扇的方向，指的正是张知林。

继而又夹枪带棒的说了几句：“你是张知林吧，只要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本王会替皇上帮你求情，否则，刀下不留人那，张知林你可要考虑好”

“知道皇上为什么派贺永路，贺钦差？他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执法无情呐，没有什么案子是他审不出来”

张知林原本刚正的脸有些龟裂，当着方巡抚的面数落他的罪证，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这或多或少他也逃不了干系，同是一条绳子的蚂蚱。结结巴巴道：“这这.....，下官下官，下官不知如何说是好”

“实话实说，不然这虎头铡斩得可不止方啸天一人”

张知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又白了三分。

未等张知林回话，方啸天便呼天抢地的求饶，他抱着方巡抚大腿，苦苦求饶：“阿爹，救我，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虎毒不食子呢，阿爹”，

“本案具结，将方啸天关入大牢，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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