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屠戮血杀

高天无力的看着徐虎和常四将自己押送的生辰纲一箱箱的装上那辆破旧的马车，然后看到书生样的裴庆之站在自己旁边，低着头思索着什么，遂开口道：“先生，我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先生？”

裴庆之闻言一怔，道：“请讲！”

高天犹豫了一下说：“某家观先生气质、才学必是出身名门，为何先生自甘堕落为草寇匪人呢？”

裴庆之苦笑一声，心道：我何尝想如此啊，只是上了那两位的贼船。但是对于高天，裴庆之只有回道：“身不由己尔。”

高天看到裴庆之苦涩的样子，知道这酸书生不过是被旁边两个悍匪胁迫，正待开言劝解裴庆之，希冀其能够给自己解药，助自己一臂之力护卫生辰纲，完成使命。

正在这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高天耳边响起，“兄弟，你和他啰嗦个啥！这厮看到了我们的真实面目，待会砍了他就一了百了了。”徐虎不耐烦的说。

高天听到徐虎的话，顿时脸色变得惨白，虽然对于死亡身为军人的高天早就有过觉悟，但是“士兵多半阵前死，将军难免沙场亡。”那是以自己有用之躯报效国家，以己血洒青天，留得万世美名，但是如今这样窝囊的死实在是让自己太过不甘心，抱负未展，身化浮沉，哀哉，悲哉，叹哉！

高天看着眼前的劫匪，黯然一叹道：“成者王侯败者贼这种事情某家在多年的宦海生涯中早已经习惯了，只是某家想问一下几位，为何我们喝茶中了**，而他没有中**。”说着高天将眼睛看向裴庆之。

常四听到高天话，顿时乐了，说：“那是俺的功劳，原因嘛，嘿嘿在你们前面喝的酒里面。”

高天差异的说：“难道是酒里有毒。”

常四嘿嘿一笑说：“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不是酒有问题而是茶碰到酒就出问题了，明白了吗？高统领。”

高天顿时明白了，这是江湖人的伎俩，自己只是防备蟊贼了，只是没有想到江湖那一块，没这一伙劫匪居然是一向与官府井水不犯河水的武林中人，有武林中人来趟这锅浑水，就算自己本领朝天，也难逃“佛祖”五指，武林中人啊，姑且不论其高来高去的本领，就是层出不穷的诡计也让自己等人吃不消，高天垂头丧气的说：“原来几位是武林中人，某家认栽。”

裴庆之看着沮丧的高天犹豫了一下，说：“两位大哥，我们既然有了这些生辰纲，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能不能饶了这些无辜的军丁以及这位高统领。”

徐虎摸了摸裴庆之的额头差异的说：“兄弟，你不是生病了吧？这怎么可能，如果留下他们性命，我们必定会被官府通缉，到时天下虽大，亦无我等兄弟容身之处，况且这些军丁丢了生辰纲回京后亦是死路一条，还没有我们动手来的痛快。”

听到徐虎的话，高天晃了晃自己昏昏欲睡的脑袋，口中喝道：“贼人，某家既然落入尔等之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是好汉的就给我高某人一个痛快，可惜高某人无法战死沙场报效圣恩。”

还没等裴庆之给高天求情，常四的大斧子已经落在了高天的头上，直到斧子看到脖子的那一霎那高天的眼睛都在盯着常四的斧子，目光中没有一丝畏惧，砍杀了高天后，常四搓了一下手，有些惺惺相惜的说：“好汉子，姓常的佩服，如果有来世，姓常的一定交你这个朋友！”说完大斧子又朝着地上的禁军剁了过去

裴庆之看着满地的鲜血，被常四大斧子砍过后禁军们的残肢断骨，神思突然回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家被人屠戮的时候，慈爱父亲的亡体被歹人无情的鞭挞，自己的懦弱无能，仆人临死前的哀嚎，一幕幕再次呈现在裴庆之的脑海中，思绪逐渐陷入裴庆之两眼血红，蓦地捡起地上已经死亡的禁军的腰刀，朝着常四狠狠的砍了过去，幸亏常四的身手敏捷，但是也吓了一大跳，因为裴庆之的刀刚好从常四的额头掠过。

一刀没有砍到常四，裴庆之状若疯虎般挥着手中的腰刀继续朝着常四冲了过来，口中狂呼道：“你们这些天杀的，辱我亡父，杀我忠仆，焚我府第，我裴庆之与你们不共戴天，纳命来。”

常四现在很郁闷，自己剁人剁的正爽的时候，自己的伙伴突然倒戈相向，朝自己剁了过来，而且貌似神情不是很正常，自己又不能真的还手干掉他，所以常四一边躲裴庆之的腰刀，一边喝道：“裴兄弟，你疯了，我是常四啊，你老追我干嘛。老大，你快来，裴兄弟疯了……”

正在将生辰纲装车的徐虎闻言赶至，趁着裴庆之狂砍常四的空挡，用手在裴庆之的后脑猛地一击，裴庆之被徐虎击中要穴顿时昏了过去。

常四看着扶住昏迷倒地的徐虎说：“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

徐虎仔细看了一下裴庆之的神色说：“没事，靥住了，估计是第一次看到人在眼前被杀被杀性迷了神智。”

常四有些想不通的摸了摸脑袋说：“老大，刚才裴兄弟好像说了什么辱我亡父，杀我忠仆，焚我府第之类的话。”

徐虎一怔，心道：看来这算书生身上一定背负这很大的冤屈，要不然以这小子的脾气绝不会甘愿着下人奴仆的装束，待他醒来要好好询问一番。想到这，徐虎喝斥了常四一声说：“小四，让你干的事情干完了没有？”

常四嘿嘿一笑说：“老大的吩咐，俺向来都不打折扣的，这里共一百二十三人加上这个高统领，俺已经全部给送上佛祖那里去了。”

徐虎点了点头，说：“帮忙把裴兄弟架上车，我们赶紧扯呼。”

常四唱了声“诺”，然后就将裴庆之架上了车，破旧的马车载着沉重的货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道深深的车辙留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岗上。

落寞的古道，斜洒的夕阳，绚丽的鲜血，横七竖八的死尸，以及远处传来的一阵阵清脆的驼铃声，无不昭示着一个惊天劫案的发生，想来不会有多长时间，这件劫案就会传达京师，上达天听，天子势必会为此而震怒，责令各府衙限期破案，让原本已经惶惶的人心再加上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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