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堂弟伊夫

既然找不到那个叫华琳的同学，娜娜也就不去想米贾的事了。到了周一，将秋儿交给丽丽带出去玩，自己跟着如姐和阿兰到了巴黎七大微电子实验室。

七大的实验室也是CNRS的直属实验室，除凝聚态物理研究小组以外，还包括一个作为微电子工艺研究的实验工厂。工厂由一整条IC生产线和全套检测系统构成。如姐带娜娜先参观了实验工厂。由于是从工厂来的，娜娜对各种设备自然十分熟悉。然后又看了实验室的计算机控制室，及PECVD、LPCVD工作室，光谱测量室、光电导测量室、慢电子衍射及俄歇电子能谱分析室等。实验室虽然不大，但娜娜还是在里面整整待了一天，中午饭也是在七大的学生食堂吃的。晚上回到家，正好看到丽丽和一个男娃靠在沙发上说话。

“弟弟啥时候来的？”阿兰问。

“我都来好一阵了。”男孩说，“要不是遇到丽丽，我还进不了屋呢。”

“这是阿兰的堂弟，名叫伊夫。”如姐告诉娜娜，“他现在在格勒诺布尔傅里叶大学人工智能专业做博士后。”

“是阿兰的堂弟吗？那他父母在哪儿呢？也住在圣特罗堡吗？”娜娜问。

“不，他父母比阿兰的父母小，是傅里叶大学的教授。”

“你爸妈来了吗？”阿兰问。

“我爸妈没有来。”伊夫说，“我是和导师一起来索波开会的。是一个关于机器人意识的学术会。”

“是吗？你们现在已经开始研究机器人的意识啦？你们把人的意识搞清楚没有啊？”如姐笑着说。

“这两者并不矛盾啊。”伊夫说，“不是图灵测试早就证明了计算机和人的思维可以乱真吗。”

“好啊，等你们的研究成功了，机器人就真的可怕了。”阿兰说，“你们的会要开几天啊？”

“也就三天。”

“那这几天你可以来家住。”如姐说，“你们晚上不会有什么事吧？”

“一般不会有啥事。”伊夫说。

“是这样，伊夫弟。”如姐说，“娜娜要到雷尔实验室去，正好你可以陪她去，给她当向导。”

“那是当然。”伊夫说，“既然是姐的命令，弟弟肯定得执行啦。”

伊夫一边说，一边将脸转向娜娜。似乎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娜娜突然脸红起来。

“娜娜姐是要去雷尔实验室吗？”伊夫一双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娜娜。

“是的。”娜娜答道，“我是受我们单位的派遣，来法国考察微电子工业的。”

“那丽丽妹妹也是去考察吗？”伊夫同样看重丽丽问道。

“我不是。”丽丽说，“我是陪姐来法国玩的。”

“那真不巧，我现在还没有空。”伊夫说，“你们如果能够待到暑假，我就可以陪你们玩了。陪你们玩遍法国。”

“别玩遍法国了。”如姐笑着说，“你就陪她俩玩遍格勒诺布尔吧。”

“那是当然。”伊夫说，“丽丽妹妹也要去吗？”

看着眼前的英俊公子伊夫，娜娜心中突然泛起了涟漪。可不是吗？像伊夫这样的法国小伙，肯定会十分温柔体贴的。早就知道法国男人对姑娘的殷勤是出了名的，何况这个伊夫还是如此标致的少年。只是不知道他结婚没有？或者有女友没有？娜娜可是听人说法国的男人女人都是十分风流倜傥的，而且十分开放。

就在娜娜心猿意马之时，娜娜的妹妹，同样漂亮的丽丽，也正在心里琢磨着。因为在娜娜回来之前，丽丽就已经和伊夫待了好大一阵了。她知道伊夫正好比自己大两岁，还没有结婚。当她看见娜娜也在看着伊夫时，心中似乎矛盾起来。是娜娜姐已经爱上了伊夫吗？或者伊夫也对娜娜一见钟情了吗？

丽丽真不知道伊夫问自己去不去是啥意思。他是希望和娜娜姐单独在一起吗？所以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

“丽丽，你来法国不就是玩的吗？那就和我一起去吧。”还是娜娜先开口，“正好伊夫哥可以带你到处玩玩。”

“那还有秋儿呢……”丽丽说。

“你俩就别带秋儿去了，耍起不方便。”如姐说，“就让秋儿留下来和蜜儿妹妹玩吧。白天她俩可以一起去幼儿园。”

等到娜娜和丽丽一起躺在床上时，丽丽说：

“姐，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带秋儿在巴黎玩。”

“为什么呢？难道你不想和伊夫在一起吗？”娜娜问。

“我见姐好像喜欢伊夫呢。”丽丽说，“而且我看见伊夫哥也好像喜欢姐，从他看姐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尽瞎说。”娜娜说，“你也知道姐是忘不了你姐夫的。”

“难道姐真的准备就这样思念一辈子，忧伤一辈子吗。”丽丽说。

“反正我不会喜欢伊夫的。要找也等回中国再说。”娜娜说。

其实娜娜是想着吴厂长。这些丽丽当然不知道。吴厂长的妻子已经过世好几年了，现今也是一个人过。娜娜也早就隐隐感觉到吴厂长对自己的意思。但由于娜娜始终还想着韻之，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向对方公开表述过爱恋之情。或许只是早迟的事吧。

“好吧，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吧。”丽丽说。

“就是嘛，不是还在国内时，你就想过要来法国找一个如意郎君吗。”娜娜说，“等到了格勒诺布尔，我反正会成天待在雷尔实验室。你没有什么事，自然可以到处玩玩。”

“我一个人到哪去玩嘛，人生地不熟的。”丽丽说。

“这没问题，我告诉伊夫，他那个什么博士后，时间有的是。尽可以找时间陪你玩个够。”娜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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