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援军至，力战魔女

鸡鸣三遍，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徐爽便已遣亲兵传令，召诸将入中军大帐议事，帐中烛火通明，将她的影子投在舆图上，显得格外沉静。

平旦时分，天色尚暗，周杰俊已点齐一队精锐，皆换上百姓的粗布短打，怀揣着连夜绘制的地形图，悄无声息地往乌凸谷方向潜行，身影没入晨雾里，半分声响也无。

另一侧，钟建豪率本部士卒出营巡哨，甲叶碰撞声在空旷的营地外格外清晰，将外围警戒线拉得密不透风，连一只飞鸟掠过都能惊动哨兵。

中军帐内，徐爽指尖蘸着朱砂，在舆图上圈点标注，时而蹙眉思索行军路线，时而抬眼望向帐外的晨光，算计着各部行进的时辰。

案头的千耳花忽然轻轻颤动起来，花瓣簌簌抖着，显是有人正通过牵牛花传讯——若非大事，晓梦婷与顾雅琪断不会用这法子联系。

徐爽伸手将千耳花拈起，花蕊里传出晓梦婷略带急促的声音：“阿姐，大事不妙！元帅已察觉你擅自出兵之事，此刻正率援军赶来，商议着要按军法处置你，快想办法应对！”

徐爽指尖轻叩案几，神色自若道：“我既敢行事，便早有后手，你且安心。”

花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很紧张：“那你且说说后手是什么，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徐爽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道：“待元帅问起，你便说我寻得上古异宝，欲以此献于帅帐，将功赎罪便是。”

晓梦婷闻言，轻哼一声：“你可不许耍我，若真惹了祸，我便让告诉李信，你偷吃他桂花糕的事情。”

徐爽闻言一怔，失笑道：“你这丫头，怎么总提他？莫不是心里存了什么心思？”

花那头似是顿了顿，声音都急了几分：“胡说！你莫要胡言乱语！”

徐爽好奇地挑眉：“你慌什么？”

晓梦婷忙岔开话题：“怎的扯到我身上来了？先不说这个，回归正题要紧。”

徐爽指尖轻摇千耳花，那花便蔫蔫地垂了下去，竟真如寻常通讯器物一般自行断联，倒让她觉出几分趣味来——平日里这花总开着，倒没发现它还有这般巧思。

晓梦婷在帐中闷坐片刻，只觉得心烦，便掀帘出帐散心去了，徐爽则重新坐回案前，继续研究舆图，只等各部消息传来，再行定夺。

……

日入时分，恰逢中秋，营地里虽无花灯烟火，却也透着几分难得的暖意，徐爽特意摆了庆功宴，案上摆着缴获的胡地烈酒，还有烤得焦香的羊肉，诸将围坐，倒也热闹。

藤妖将军被暂时松了绑，坐在末位，垂着眼不敢多言。

徐爽起身提起酒壶，朗声道：“今日中秋，诸位不必拘泥军中礼节，只管开怀畅饮，共庆此番大捷！”

众人轰然应诺，举杯痛饮，羊肉的香气混着酒气在帐中弥漫，连日来的紧绷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便在此时，帐外传来守兵的通报声：“报！徐将军，城外有两名女将率部前来，自称是您的援军，问是否要开门放入？”

徐爽心中微动，暗忖：我并未调遣援军，这二人自称是我麾下，其中必有缘故，且去看来，遂命守兵与几位将军一同随她出营查看。

出得营门，只见晓梦婷与顾雅琪身着戎装，率着一队兵马立在月光下，徐爽上前问道：“你二人怎的来了？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晓梦婷神色凝重道：“元帅得知你擅自出兵，勃然大怒，却恐你有失，特命我二人率部前来协理。”

徐爽摸了摸后脑勺，略带歉意：“倒让你们担心了。”

晓梦婷瞥了她一眼：“你下次行事，可不能再这般莽撞了。”

顾雅琪撇了撇嘴，笑了笑：“你倒好，瞒着我们偷偷跑来，若真出了事，我可怎么跟元帅交代？”

徐爽见气氛有些凝滞，忙岔开话头道：“罢了，先进帐再说，也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以备来日再战。”

晓梦婷英气十足地点头：“走吧。”

顾雅琪亦笑道：“嗯，听你的。”

……

翌日清晨，亲兵呈上一封沾着沙砾的信笺，字迹潦草狂放。

徐爽拆开一看，脸色骤沉，指节捏得发白，信上写道：“小丫头，莫要白费力气，你那姓周的部将，已被我困在无相阵中，不出两日，便会化作脓水，若想给他收尸，便来乌凸谷寻我——狂沙魔女”

徐爽当即点齐人手，带着晓梦婷、顾雅琪往乌凸谷方向疾驰，行了三个时辰，便入了乌凸谷外围的密林。

林中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隐约能闻到一股焦糊味，竟是从一名陌生女子的发梢间传来——她的头发不知何时已被火星引燃，自己却浑然不觉。

徐爽心念一动，火麒麟自虚鼎中跃出，周身泛着淡金火焰，张口一吸，那火苗便尽数没入它口中。

它晃了晃脑袋，又化作流光回了虚鼎，徐爽略带窘迫地摸了摸后脑勺，对那女子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那女子眼神复杂，歪嘴一笑：“姐姐，你们是在找图腾吗？”

徐爽心中一惊，暗忖：这女子怎知我们要寻图腾？莫不是其中有诈？却也按捺住心思，只道：“正是，姑娘可知路径？”

女子点了点头：“我带你们去便是。”

徐爽率众跟着她往林深处走，越走雾气越浓，那焦糊味也愈发刺鼻，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女子忽然停在一处山洞前。

徐爽刚要抬脚进去，却见晓梦婷、顾雅琪等人纷纷软倒在地，竟是瞬间失去了意识。

徐爽脸色一沉，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暗算我等？”

那女子闻言，忽然发出一阵冷笑，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戾，原本清秀的面容竟透出几分妖异：“吾乃狂沙魔女，守这乌凸谷洞府已有千年，你们速速退去，若再敢硬闯，便让他们都留在阵里，化作脓水。”

徐爽盯着她，沉声道：“藤妖王在外作乱，涂炭生灵，你身为一方守护者，竟坐视不管？”

狂沙魔女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有何缘由，这洞府不是你们能进的，若要过去，先赢了我再说。”

徐爽神色淡然，指尖已按上了腰间的血莲鸣凤剑，剑鞘微微震颤，似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战意：“魔女，我劝你放了他们，否则今日你便走不出这乌凸谷。”

狂沙魔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周身沙砾忽然飞扬起来，凝成一道道尖刺：“好大的口气，小丫头，我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徐爽已拔出长剑，剑身泛起血色红光，直取狂沙魔女而去，二人瞬间战在一处，沙砾与剑气交织，将山洞入口搅得烟尘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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