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变绿了，快抓住他

冯媛、姥姥、林楚等全都惊呆了。

冯媛声音哆嗦着问：“那……就是绿色病毒？”

易铭心中同样震惊，那男孩眼中爬出的绿虫让他想起袭击易小璇的那只恶犬眼中的绿芒。

易小璇也感到了恐惧："他、也是被狗咬了吗？"

姥姥吓得一哆嗦，本能的松开易小璇的手，退开两步，脸色煞白。

易铭向易小璇伸手道："小璇，有爸爸在，你不会有事的。"

易小璇惊恐靠向易铭："爸，我不要像那样，我不要变成疯狗。"

易铭心里一痛，抚摸着他的头，"不会的，小璇不会有事的。"

杜奇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易小璇姥爷追来："杜大夫，我叫你来看看孩子，你带保安来干什么?"

杜奇将手一指易小璇："抓起来。"

冯媛忙拦在前面，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你说过打了疫苗就没事了。"

杜奇道，"病毒变异了，我是要救你们，等他发作起来你们就都完了。"

易小璇吓得在易铭怀里哆嗦着。易铭感觉儿子身体发烫，他向杜奇道，"我们不需要你救，我们要救儿子。"

杜奇道，"救你儿子唯一办法就是立刻控制住他，截断左腿，晚了就来不及了。"

姥姥惊慌叫道，"截肢？你们要给小璇截肢？"

冯媛脸上出现果决：“如果能救命，截肢就截肢。”

易小璇在易铭怀里哆嗦着叫："爸，我不想截肢。"

易铭内心滴血，那绿色病毒已经在小璇四肢出现，即使截断左腿也不可能控制住病毒，同时，他又隐隐有着一种希望："应该还有办法。"

杜奇冷笑，"难道你有办法？"

林楚忽然道，"让他看，他有办法。"

杜奇不以为然，"有办法？什么办法？你以为他是超人吗？"

林楚眼睛一亮，"超能力，是那次事故激发了他的超能力。第一医院那个孩子发作前先发高烧，小璇还没有发烧，不如趁机让他治一治。"

杜奇看看她又看看易铭："我可告诉你们，一旦被咬，立刻就会感染，到时候你们可能都会被像对待恶犬一样捕杀。"

易铭知道时间珍贵，他让易小璇脱掉上衣和裤子。

易小璇青白脸颊时而隐现出一抹病态红晕，可怜兮兮看着易铭："爸，你一定要救我！"

易铭为他打气也为自己打气："放心，爸爸一定能救你。"

他凝目观察，那些绿色虫影只是在四肢移动，到了大腿根及肩膀处，好似被阻住了。那里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壁，让绿色虫影无法向脏腑及大脑推进。

那道“墙壁”并非静止的屏障，而是一种不断流动的能量层——像是某种生物电场在持续运转，这或许就是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在能量层面的显现。

易铭将手指贴近易小璇肩膀，意念内观，他看到那流动的能量层原来是一团红色气流。绿色虫影偶尔有渗透过肩膀及大腿根部的，立刻被红色气流包围绞杀。红色气流有些许进入胳膊及大腿的，也很快被绿色虫影吃掉。

只是，红色气流数量太少，只能被动防守。

"咳咳，"杜奇见易铭目光茫然，仿佛睡着一般，他清了清嗓子，想要提醒易铭。

易铭未能清醒，反而发出了轻微鼾声，杜奇眉头皱了起来。

易小璇轻声叫道，"爸爸，爸爸！"

易铭脑内一动，目光重新凝聚。他看见自己手指及裸露的手臂也有红色气流，再看看冯媛、林楚、杜奇，发现她们手上都有红色气流，杜奇的红色气流尤为明显。

这些红色气流是什么？

它们能与绿色病毒抗衡，如果能加大它们的力量，是不是可以把绿色虫影消灭了？

杜奇忽然惊叫："变绿了，快抓住他。"

只见易小璇四肢皮肤泛出绿色斑块，那绿色斑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四个保安如狼似虎般冲上前来，带着手套的大手抓住易小璇胳膊，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压下去。

易小璇扭动挣扎，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哐当"一声，姥姥晕倒在地。

姥爷一把扯下杜奇的口罩，动作迅猛得让杜奇踉跄后退了半步。

"你们干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姥爷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大步跨到易小璇身前，凌厉的目光扫过四个保安："不是怕他咬人吗？放手！"

保安们下意识松开了压制易小璇头部的手，但依然死死钳制着他的双臂。

易小璇终于能抬起头了。他两眼含泪，哽咽着："姥爷，我不咬人..."

姥爷的眼眶湿润，为易小璇擦去泪水和鼻涕，戴好口罩："姥爷知道。"

易铭脑海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输血，输我的血给他。"

杜奇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此时，冯媛和护士已将晕倒的姥姥抬出病房救治。

林楚悄无声息地靠近易铭，低声问道："你想给他换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易铭知道换血并非根治之法，病毒很可能在他输送的血液中继续传播。他紧锁眉头注视着易小璇身上绿色斑块的变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头绪，却又难以把握。

易小璇四肢皮肤上的绿色越来越浓，那些诡异的绿色虫影正在向深处渗透。

见易铭沉默，林楚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绿色虫影和红色气流。"

林楚沉吟着道："绿色虫影应该就是病毒，红色气流可能是能量流。"

易铭惊讶地看向她："你也能看到？"

林楚轻轻摇头，"我了解一些理论。每个人都有能量流，体内存在某些节点会对能量流产生阻滞。如果能打通节点，能量就会大大增强。"

易铭心中一动："节点？那是什么？"

"应该是能量流明显减弱的地方，或者产生能量漩涡的地方。"

易铭回想起自己观察到的那些涡旋——它们确实出现在能量流转向或分叉的位置，像是河道中的暗礁，阻碍了水流的速度和方向。如果将这些“暗礁”清除，能量流就能畅通无阻。

四根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铁链被送了进来。易小璇被平放在床上，铁链将他的四肢固定在床的四角。他的头上被戴上了特制的防护头盔。

没有人反对这个安排——至少这比保安粗暴的压制要少受些痛苦。

易铭让将易小璇的床推到自己床边，他轻轻抚摸着易小璇发绿的胳膊："小璇，坚持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信心，爸爸还要跟你玩那个外星人游戏呢。"

易小璇的眼神痛苦而挣扎，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说的是什么。

易铭向杜奇要了支标记笔，在易小璇两肩肩窝、大腿根内侧和肚脐下三寸处做了标记："在这五个地方输血。"

杜奇刚才听到了林楚与易铭的对话，意识到易铭的特殊能力，道："新鲜血液是最佳的能量载体，输血可以增强能量流。这几处是能量流节点吧？我可以在这五个地方植入'小智'纳米机器人来激活能量流。"

易铭点了点头——用纳米机器人疏通节点的能量流，确实值得一试。

"输多少血？"杜奇问。

"1000cc。"

"不行，超出上限。你会失血性休克。"

"我怕量不够达不到效果。"

林楚插话："立刻从血库调血，输血的同时给易铭补充血液。"

杜奇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楚一眼，用对讲机安排起来。

鲜红的血液从易铭的血管中抽出，通过悬浮输液装置输入易小璇体内。

与此同时，杜奇在易铭标记的五个位置植入了"小智"纳米机器人，并吩咐护士从易小璇仍泛着绿色的胳膊上抽血。

易铭凝神观察，看到自己的血液进入易小璇体内后，那些红色气流像是得到了增援，开始主动出击。而纳米机器人植入的五个节点处，能量流明显增强，像是被疏通了的河道，水流变得湍急有力。

易小璇身上的绿色渐渐消退，易铭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姥爷守在小璇床边。冯媛坐在易铭身旁，激动地说："儿子有好转，看来你的办法有效。"

易铭道："这还要感谢林楚，是她救了儿子。"

如果不是林楚说服杜奇让他尝试，如果不是林楚告知能量流节点的事，易小璇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冯媛抬头看向林楚，迟疑了一下，说："谢谢！"

林楚正低头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听到冯媛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冯媛道："谢谢你激发出了我老公的超能力。"这句话明显是针对林楚之前说的"事故激发超能力"而言的，明明是车祸肇事者，却把过错说成功劳，这让冯媛心中不忿。

林楚体会着这句带着讥讽的感谢，微微一笑："不客气。"

血库的血送达后，易铭开始接受输血。

易小璇输血完毕，皮肤上的绿色消失。经过这番折腾，易小璇疲惫至极，竟然打鼾睡着了。

易铭感到一阵阵虚弱，这是失血过多的反应。他坐起身，要确认小璇的状况。朦胧中感觉到易小璇体内的红色气流比之前强大了不少，绿色虫影已不见踪迹。就在他要凝聚全部精神意念内观时，突然一阵眩晕，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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