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化缘

“云师傅你有所不知。”木空老头叹息道：“这些肉干，都是留着明天祭祀要用的。”

“祭祀？”周小野皱眉道。

“不错，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木空的口述，周小野和云禅也算明白了这个村子的处境，五年前空桑山生了场瘟疫，许多村民都病死了，村里的郎中还有从城里请来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后来是村长，从仙山请来了个道士，才知道是因为空桑镇从不祭祀天神，惹得玉皇大帝恼怒，这才派瘟神降灾于此，那道士施行祭祀之法后，瘟疫果然褪去了。

此后，每年村长都会从村民哪里征收祭祀之物，并请仙师做法，祭祀天神保佑空桑山风调雨顺，村民百病不生。

这剧情……比电视剧里最老套的剧情，还要尬！

周小野满脑门子黑线，怎么什么事儿都往玉皇大帝身上推？玉皇大帝吃你们家粮食了？

你们村儿祭祀的那些东西，我咋一根毛儿也没见着？

“哎。”木空叹息道：“花花的父母，就是在那场瘟疫时死去的，小老儿又重病缠身，等我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可怎么办？”

小姑娘坐在木空旁边，一言不发。

云禅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这玉皇大帝，也忒不是个东西！”

周小野：？？？

“云师傅，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木空连忙道：“天公有耳，可都听着呢。”

云禅也不纠缠，脱掉袈裟，掏出几个贴身的面饼：“小僧这里还有些吃食，木空施主和小施主就先吃一些吧。”

木空，花花，周小野：？？？

某玉帝大人黑着脸，怒道：“你自己有吃的，还化我的鱼？”

“小僧这不是为了赠给那鱼一份功德？”云禅腼腆道。

周小野脸更黑了，你再提功德，信不信朕砍死你？

云禅尴尬的笑了两声，解释道：“这是小僧从寺里拿出来的保命粮食，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不能吃的。”

“这，这如何使得？”一听云禅这么说，木空连忙道：“我们怎么能吃云师傅你保命的粮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禅道：“救两个人的命那就是十四级浮屠，还请施主成全了小僧这份功德，小僧感激不尽！”

此时，周小野对这个酒肉和尚多了一份新的认知，一个吃货能让出自己的保命粮，可以说是相当艰难了。

几经推让之后，木空和花花还是耐不住腹中饥饿，拿起面饼狼吞虎咽起来，花花拿起一个饼递给云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云叔叔也吃。”

云禅看着饼，喉结耸动，忍了又忍，才说出一句：“小僧不饿。”

“叽咕！”

肚子的一声骤响却出卖了他。

“云叔叔吃吧。”花花笑着把饼塞进云禅手里，又撕下一块儿，递给周小野：“你，吃！”

这态度怎么天差地别？

周小野无语，却也道了声谢，接过饼，吃了一口。

面饼没什么味道，几人却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花花又从厨房端出中午剩下的粥，只有可怜的几粒米。

酒足饭罢，云禅提出自己曾学过医术，想替木空诊诊病，爷孙二人自是答应下来。

云禅用的是最常规的诊脉法，诊治的时间并不长。

在小花花希冀的目光中，云禅的紧皱的眉头松下来，笑道：“你放心，不是什么重病，小僧可以治。”

“太好了，爷爷有救了！”小花花欢天喜地道。

这个和尚，又破戒了，迟早佛门戒律都得给他破光咯。

周小野无语，他当然瞧不出这老头儿得地是什么病，但是他的火眼金睛能看见旁边跪那儿正瑟瑟发抖，不断“拜见陛下”的某只小黑无常……

“朕，咳，我出去转转。”周小野道，这一碰上神仙，习惯的那句口头禅差点儿又蹦出来了。

周小野有些头疼，他原以为在凡间撞上神仙的概率应该不大，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撞上了无常来勾魂？

这装作没看见，又不是个办法，那不如就……发展成自己人！

周小野领着小黑无常从房间出来，寻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

“地府秦广王座下，第六区黑无常言九，参见陛下。”黑无常上来就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起来吧！”周小野淡淡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回禀陛下，空桑镇六旬老人木空阳寿已尽，小臣是来勾魂的。”黑无常还有些激动的发抖，就好像某个乡镇的基层干部在做某个项目的时候，突然见到了大大。

他觉得自己转运的时候到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黑无常又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写着：木空，空桑镇人，阳寿六三，甲午年，四月三日死。

还有七天。

周小野也算知道了木空是个什么情况，病可能只是个小病，但可惜阳寿已尽，天人五衰，就算云禅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医术，也回天乏术！

除非，给他吃个蟠桃什么的……

“小臣真的不知道木空是陛下的朋友。”见周小野不语，言九急忙继续道：“要不，小臣回地府，去请判官修改一下生死簿？”

“不必了。”

周小野陡然寒声道：“这凡人生死乃是天道所定，擅自修改生死簿，有违天道，你们地府，没有经常做这种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黑无常连忙摇头：“判官大人都是秉公无私，绝对没有因为天庭众神和天仙大能们的贿赂，做出什么修改生死簿的事！”

啧，小伙子很上道嘛！

“此事，朕知道了。”周小野点点头，道：“你且回地府去，朕任命你为地府暗察史，只听朕一个人的调遣，如果在地府发现了什么有违天规之事，就暗中传讯告诉朕。”

“多谢陛下！”黑无常喜上颜开，果然是我言九的运道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还记得自己的本职：“那，木空该怎么办？”

“你不必勾他的魂了，此事，朕另有安排。”周小野道：“去吧，记得，朕下凡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之事，决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至于木空魂魄的事情，你自己应该知道如何处理。”

“在地府暗查时，一定要慎之又慎！”

“是，陛下！”

黑无常应了一声，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沉下地去。

很快周小野就感觉到熟悉的内景异动，他分出一点心神，沉入内景天地，看到已经有一个黑色小人儿在地下，拿着跟狗链跑来跑去。

姓名：黑无常·言九（可封正）

修为：地仙

神通：勾魂

他蹭蹭鼻子，这也忒好骗了，大大面对基层员工，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信任加成和智商压制？

要不自己就奔着无常，土地这类基层神仙下手，走农村包围城市的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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