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阴谋

“黎歌姑娘,自今日起你就住在这梦轩阁。每日会有人安排你的衣食起居,也会有人教习你歌舞。我,是这春怡楼的妈妈。”这妇人虽年纪有些大,不过想必年轻时也生的一张好模样。春怡楼,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妓院，可为什么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每日有人好生伺候，周旋于一群贪迷女色,沉溺歌舞,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中。我有很多机会逃走,可我实在想知道那个面具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消磨,我的舞技日益纯熟,来看我表演的人也越来越多。我的名气渐渐大了,城里人人相告,说春怡楼来了个貌美的新舞妓。

日子一长,我便与春怡楼里的姑娘们也混得熟了。常和她们交谈,才发觉她们其中的大多数人同我一样,都是被人贩子抓住贩卖过来的。起初也反抗过,后来明白没有出路,也过惯了这里的生活,便心甘情愿地卖身求荣了。唉,这世间女子也真是可怜。

一日我正巧无事,故意找春怡楼的花魁——玉珊雪喝酒。她平时酒量极好,可也经不住我有意灌她。

她唱了许多酒,面色潮红,不停地说着胡话,她一手翘着兰花指,指间捏着青花瓷的酒杯往嘴里送。

她喃喃地说:“黎歌,你可知我为何…为何要来到这春怡楼做花魁。其实我……其实我本是富家小姐,日子过得何其舒适。可是,命运难测……”

“不知我爹在生意场上招惹了谁,竟有一群蒙面杀手屠我全家。我娘她……她拼命护着我,才让我捡回一条命。”

她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后来,我去投奔亲戚朋友,他们都闭门不见,恍如不识。再后来,我就来到了这座景愉城,遇到了春怡楼的主人。”

“他跟我说,你想为你惨死的亲人报仇吗?如果想,就跟我去春怡楼,我会帮你。记住,入了春怡楼,你就不会再是之前的你,你可要想清楚。”

她突然停了下来,勉强微睁着眼睛看我:“黎歌,你懂那种在心如死灰的时候，别人哪怕伸给你的只是一根稻草,你也会拼命抓住的滋味吗?”她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那滋味太难受了。我相信了他的话,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我抛弃了我的清白、尊严,做了春怡楼的玉珊雪。我还是感激他……感激他给了我机会,为家人报仉雪恨的机会。黎歌,在这儿你不必太过忧愁,你过得可比我好过多了。不过你其实也和我差不多,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而已。哈哈哈……”

“珊雪,你醉了。我扶你上床休息。”我扶起她,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榻。

“我没醉,我还能喝。你才醉了呢!”她一把推开我,我才惊觉她力气大得吓人。“你不知道吧,他还告诉我,我的仇人是……是……”一粒后子从窗外飞入,打中了玉珊雪的左肩,她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我察觉到有人,转头望向石子飞入的方向。只看见春怡楼的真正主人,那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走进紫沁阁。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耍小伎俩。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不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既告诉了你就别想轻易逃离这些世间‘丑恶’。”

我终于从他口中了解了这个庞大的阴谋,可我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不敢信他,但我答应他,帮他,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真相。

原谅我这该死的好奇心。我以为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可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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