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二（1）

4月23日，星期日，林叶随同常师兄一同启程，再次回到了阔别六年多的D大。

4月25-26日周二、周三，范教授牵头组织的研讨会将在D大国际交流中心举行。大师兄赵劲和万晓是研讨会组织的主力，学校科研处也安排人员协助进行。

周日晚上，大师兄赵劲、常胜利师兄、万晓、林叶、还有范教授的两位博士生，课题组里的主力，一同聚餐。大师兄赵劲做主，这回聚餐地点没有在“今朝”，而是特意安排到了城里一家“不二”素餐馆。

大师兄说：“上次在墨尔本小师妹请师哥吃的素餐，印象深刻。回来后我和你嫂子也偶尔上素餐馆换换口味。师哥今天请小师妹尝尝咱们当地的素食。”

“大师兄，这太好了。”林叶“吃货”的状态立显，满脸放光地说道。

一行人来到“不二*”餐馆门口，门额上“不二”两个大字，让人觉得一旦跨进这“不二*”门，就是另外一番境界了。果然，里面清净幽雅，干净整洁，佛乐轻悠。餐桌椅子都是木制原色的，显得淳朴典雅。就餐区中间有一处流水的小池塘，里面有几尾金鱼悠游自在。

店里的素菜以北方特色为主，纯素的宫保鸡丁、纯素的蒸饺、纯素的荷兰豆炒腊肠、纯素的蚂蚁上树、香煎豆干、纯素的北京烤鸭，哇，居然还有纯素的羊肉泡馍，好些第一次见到的素食花样，林叶大为开怀。

纯素腊肠，是用魔芋、香菇等素食食材做成的，常师兄连说口感真地像是腊肠。纯素北京烤鸭，薄饼上铺些切好的素鸭肉片，还有菜丝，撒上些花生碎，卷好，蘸料是芝麻酱、辣椒油、鲜酱油等混合搅拌而成....大家都不客气不拘束，齐齐下手操作。不等林叶动手，万晓已经卷好一个递给她。咬一口，哇，瞬间口齿间全是满足的香味，素鸭肉口感嫩中有质感，薄饼厚度筋度刚好，酱料咸香辣恰到好处。舌尖上的满足，便是如此了吧。

纯素的羊肉泡馍，馍就是烤好的饼。饼可以自己掰成大约花生米大小的小块，也可以让店家刀切，素羊肉汤是店家自制的，里面的调味品也是从蔬菜中提炼的，木耳、豆干、绿豆粉丝等，味道鲜美而又不会油腻，很好吃啊。

这一餐，大家都吃地非常饱足、开心，美食的快乐，加上朋友相聚的快乐，这也是人生一件快事。

大家吃饱的时候，才发现，这一餐吃饭的过程中，居然没有聊多少，都专注享受食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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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上普洱茶，终于大家开启了放松的聊天模式。

聊工作、聊生活，聊课题组的合作项目，而聊地最多的还是国内科研现状。

大师兄对目前高校科研论文以SCI*期刊为重点考核要求的方式表示不赞同。现在SCI期刊大部分都是英文期刊，如此以来，国内科研学者成果都纷纷往国外英文期刊挤，国内优秀学术期刊的发展必然到影响。据说国际上甚至出现所谓“水刊”，有SCI级别，低录取门槛，高收费，成为国内不少科研学者为满足考核指标而青睐的对象。此外，指标化也促成学术作假的现象。考核关乎奖金、关乎职称评定，都跟生计挂钩，无奈有人铤而走险。

常师兄也说觉得过去在D大上学时，那种踏实做学问做研究的风气，似乎不再，科研圈普遍有些急功近利。他的一位同学，去年毅然做了离开科研圈的重大人生决定，研究陶器去了。

万晓说他的一位同学，从欧洲博士毕业回国两年，说原本抱着作一番事业的热心回来，但确实适应不了，就又离开了。　　

不过，三位师兄也都一致认为：发展总有个过程，各种乱象过后，国内科研圈势必也会返璞归真，更为纯净。　

大师兄说：“既然咱在国内这个圈子里，既来之则安之，不求功成名就，起码坚守初衷，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培养咱的那些良心的老师们。”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常师兄接道。“是啊，清气自在心间。”万晓也表示赞同。

林叶和两位在座的博士生均对师兄们这份难能可贵的精神表示钦佩，纷纷起身敬茶。 范教授的科研精神在弟子们这里得到了传承，相信如果他看到这一场景，一定会非常感动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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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 唐 姚合《寄不疑上人》诗：“是法修行遍，方栖不二门“

“不二”有两种解释：

１ 修行得道的法门，无法之法的不二法门。

2 “无二”的境界。修行得道达到无人我之分不思善不思恶的境界。

SCI是美国《科学引文索引》的英文简称，其全称为： Science Citation Index,它是世界三大检索系统(EI，SCI，ISTP)之一，是由美国科学情报研究所(Institute for Scientific Information，简称ISI)1961创立并出版的一部世界著名的期刊文献检索工具，它是根据现代情报学家加菲尔德(Engene Garfield)1953年提出的引文思想而创立的。

墨梅

（元）王冕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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