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小老六的泪

不觉半个多月过去了。班级、生活步入正轨。

中午放学后，等学生们走完后，卞爱把教室收拾干净，简单地打扫一下，来到厨房。

王小军在切南瓜。

一开始卞爱做饭，几天后。大家觉得过意不去，不能老这样白吃，再说卞爱代四个年级的语文也很累。王小军提议买菜做饭轮流值日，两人一天。

“我来打下手。还有需要摘的吗？”卞爱问。

“今天吃南瓜、豆角、土豆。卞爱，天天吃素，你还好吧！”

“没事，就是你们男生恐怕撑不住吧。你们可是肉食动物。”

“呵呵。你挺幽默啊！不用担心。为了生活必须挺住。只要吃饱不饿肚子就行。”

“男生会做饭的不多。”卞爱边洗菜边说。

“本来半半凑。这半个月看你做，学的差不多了。我总结出一条：热锅热油，油大盐够。保准菜不会难吃。”

“没想到你还偷学。”卞爱笑起来，把洗好的菜递过来。

“会做饭是生活技能。把自己照顾好才能有能力照顾他人。不论男女都要会。我正努力打造成新的自己。”说话间，一盘南瓜丝出锅了。

“好香呀！今天吃什么好吃的。”老六跳进来。

“还是三菜一汤。”王小军说，“大小姐，你能否上个菜。”

“哼！又笑我。不许喊我大小姐。”老六抗议。“哇！晓渡回来了。我找晓渡评理去。”

晓渡扛一袋大米，吴铭提一大包蔬菜进来。中午或下午去菜市场，菜便宜点；还有固定在一两家买，一会生二回熟，老板有时也会大方把菜底子送一点给他们。如果不会讲价跟在大妈后面是最省心的，不用担心被宰。这些都是吴铭总结的买菜之道。用他的话说是：花最少的钱，吃最饱的饭！典型的会过日子的男生。

“你俩又吵嘴玩呢。放过我吧！我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陈晓渡放下大米，拍拍手。

“天天掐，天天吵，你们是几个意思。”吴铭不解，“有句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我看你俩是冤家，在这聚头了。”

“对的。”陈晓渡说完哈哈大笑。

吴铭憨厚的笑声传了过来。

“死吴铭，看我不打你。咒你一辈子籍籍无名。”老六作势扑过来。

吴铭绕着圈跑，小短腿故意放慢​，看快被追上了，又突然加速。逗得大家一阵阵大笑。

“你们都欺负我。”​老六停下来，噘着嘴，眼圈红了。

“别闹了，吴铭。收拾一下，开饭啦！”​陈晓渡一看情况不好，对吴铭喊道。

吃饭时，他们照常说说笑笑。唯独老六沉默不语，明显情绪低落，一改往日地快人快语。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个沉默不语的姑娘，然后埋头吃饭。

话少了，饭自然吃得快了。不一会，收拾碗筷好，王小军端着朝厨房走去，“晚上蛋炒饭哈。”走时撂下一句。

大家七手八脚地收拾残局。 老六悄悄转身离开。

陈晓渡向卞爱使个眼色，​又向外努努嘴。卞爱心领神会，放下手头的活，追了出去。

“女生心眼真小。”​吴铭望着老六离去的背影说。

“别这样说。看她什么都不会的，肯定没吃过什么苦。相处下来，除了生活能力需要提高，其他不错啊！比那些骄傲，自负，看不起人的女生好很多。”​陈晓渡说。

“她为什么不高兴。我没惹她呀，你看到的。开个玩笑就生气啦，我们平日可把她当小妹妹一样看待的。”​

“我知道的。你也不要激动。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吴铭这小子还是​青瓜蛋子，接触女孩子少，没谈过恋爱，不了解女孩的心思。

卞爱进来，只见老六坐在桌旁，拖着下巴望向窗外，表情茫然。看见卞爱进来了，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卞爱把窗帘放下，坐到她对面，看着那双稚气未脱的眼睛，“生气啦！”

老六摇头。

“今天的事，吴铭就是开玩笑，逗逗你的，因为你是我们的开心果啊！”​

卞爱突然不说了，她看见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那张娃娃脸上滑下来，像一串串晶莹的珠子滚落在桌子上，衣服上，支离破碎。​

她有些慌张，不知所措，赶紧去找卫生纸，胡乱扯一截递过去。

​老六不停地擦眼泪，谁料越擦越多。哭声也从默默抽泣到呜呜大哭。卞爱慌了手脚，过去搂住她抖动的肩膀，想安慰，嘴张了张却没说一个字。只这样安静地陪着她。

听那哭声是真伤心了，又好像憋了很久。呜呜咽咽的，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没想到每天单纯快乐的犹如一只百灵的老六，心里竟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心酸。难怪人说人生就像一部电影，每个人是主角，又是配角。他人陪衬了你的欢喜，你亦衬托了他人的苦乐。

良久，老六深深吸了下鼻子，双眼红肿，把一团揉皱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卞爱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投向窗外，静静地听另一个女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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