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四节     挠脸试药

由于没有查到黄半仙儿的住处，仇江的心就像那叶落的树木一样感到落寞。路上，他们骑着马并排的走着。“老哥，”仇江对姜子淳说，“要么咱们再到上次他给你治病的地方看看去？”“谁知道他还在那儿呗，”姜子淳说，“看看就看看去，万一要是在那儿呢。”这时，王三柱说：“我这儿还有点儿饿了。“这还没到晌午呢你就饿了？”仇江说，“看前头哪儿有饭馆咱就先吃饭。”“大人，”姜子淳对仇江说，“要不就到我们家吃去吧！”“诶，老哥你看，”仇江往前指着说，“那儿有一个摆摊儿的，我们快过去看看！”“摆摊儿的？”姜子淳仔细看了看之后说，“嘿，这回算是找着了，那正是黄半仙儿！”“驾——”仇江赶紧吆喝起来，“快点儿！”离摆摊的还有十来米他们就下了马。“恩人、恩人呢，可找到您了！”姜子淳激动的喊着向黄半仙儿奔去，可黄半仙儿见状收起摊子撒腿就跑，“三柱，”仇江催促道，“快把他追回来！”三柱把马缰绳递给仇江，“蹬蹬蹬……”就追了过去，眼看就要追上了，前面有个大坑，黄半仙儿“噗通——”一下就跳下去了。“诶，这人呢，”王三柱到坑沿儿上往下一望说，人上哪儿去了？”“这没水的干坑人咋没啦？”姜子淳过来看了看对王三柱说，“真是活见鬼了。”“走吧，”王三柱拽了拽姜子淳说，“人影儿都没有了看个啥劲儿啊！”“真是啥新鲜事儿都有，”姜子淳边往回走，边叨咕着，还不时的回头儿看一眼。看他俩过来，仇江便问：“人呢，咋没把他带回来呀？”“人没影儿了，”王三柱说，“跳坑里就没了。”“老哥，”仇江冲姜子淳问，“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没错，”姜子淳肯定，“那还错了喽，就是黄半仙儿！”仇江接着又问：“那跳坑里咋就没了呢？”“我这也纳闷儿呢，”姜子淳说，“难道他会钻天入地？”“拉倒吧，连人影儿都没有了说这个有啥用啊，”王三柱骑上马说，“上来咱们快走吧！”“咳——”仇江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骑上马继续往前走了。

晌午时分，仇江他们三人正骑马前行。“看，”王三柱突然指着前方说，“那有一个饭馆！”“那咱们就先吃饭！”仇江说，“吃完饭接着找这个黄半仙儿！”很快就到了这个在路旁的饭馆门前，他们把马拴在了下面长满杂草的树上。便走近了饭馆。“老板，”仇江问，“都有啥饭？”“我们这儿没别的饭，”饭馆老板说，“只有羊汤大饼！”“那给我们来三张大饼、三碗羊汤！”仇江说，“羊汤放点儿辣子啊！”“来了，”跑堂的把羊汤大饼都端上来喊道，“大饼三张汤三碗——”“够快的啊，”仇江对姜子淳和王三柱说，“吃吧！”

三个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一看，饭馆对面路边儿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跟前放着一块写有“真灵”的牌子，还摆放着十几个小葫芦。“这么一会儿就摆上摊儿了，”仇江走过来问，“你这卖的是啥东西？”“疗伤的药，”那妇女说白话着“治睡不着觉的、治拉肚子的，这么说吧，你想治啥病我就有啥药！”“那就是说包治百病呗，你这么一说，我们没用过……”仇江转身问姜子淳，“老哥，你听说过这真灵的药吗？”姜子淳摇摇头说：“没有。”“这不知底……”仇江有些犹豫不决，“拉倒吧，咱们还是去找黄半仙儿吧！”“找谁，找黄半仙儿？”那妇女说，“那你们算是找着啦！”“你什么意思？”仇江有些不解。“什么意思，”那妇女说，“我是黄半仙儿他妈！”“我的妈呀，”姜子淳吃惊的叫出声来，“你是黄半仙儿他妈？”“你叫妈干啥呀？”那妇女说，“我就是黄半仙儿他妈，这还能撒谎！”“这么着吧，”仇江对姜子淳说，“老哥，你挠我一把，挠出血来，我试试她的药！”姜子淳问：“挠哪儿啊？”“挠脸，”仇江说，“挠吧！”“使不得，”姜子淳说，“大人，挠哪儿也不能挠脸呢，非要挠脸的话，您就挠我吧！”“让你挠你就挠，”仇江很严肃的说，“堂堂朝廷命官，难道我说话不好使吗？”“好使、好使，我是真的下不了手啊！”姜子淳举起了有些发颤的手说，“那我就豁出去了！”“唰——”姜子淳一把下去，仇江的脸立刻流出了鲜血。“打开葫芦盖儿，”仇江对那妇女说，“把你那疗伤的药给我抹上！”“你等着，”那妇女打开葫芦盖儿，用棉签给仇江往脸上抹着药说，“一袋烟工夫保准治好你的挠伤。”“真是管用，”仇江摸摸脸问姜子淳，“老哥，你看看是好了吧！”“好了，”姜子淳半信半疑的说，“难道她真是黄半仙儿的妈？”“你这药我全买了，”仇江问那妇女，“多少钱说吧！”“都拿走吧，”那妇女说，“分文不要！”“干点儿啥都不容易，”仇江说，“不要钱哪行啊！”“给钱你就别拿，”那妇女说，“要拿你就拿走，我没空跟你啰嗦这个！”“好，那我就全部拿走了啊，”仇江激动的说，“大妹子，你就是一个活菩萨呀！”“你管谁叫大妹子呢，啊！”那妇女说完一甩手便离开了。“诶，那我该叫什么呢？”仇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人，就别在嘀咕这个啦，”王三柱在一旁说，“既然事儿办完了，我们就回去吧！”“回去、我还不知道回去，人家帮了我们的忙，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仇江转过身对姜子淳说，“老哥，多亏了你呀！这样儿吧，我给你些银子，多少是呢是我的一点儿心意。”“给啥银子，”姜子淳说，“这不就见外了吗！”“好、好，”仇江说，那我就不提这事儿啦，老哥，以后少麻烦不不了你呀！”“那麻烦啥，”姜子淳说，“有啥事儿需要我帮的，我肯定帮忙！”“这样儿吧，”仇江对姜子淳说，“老哥，我们先把你送回去。”“送啥呀，不用送！”姜子淳说，“这离家不远了我一会儿就走回去了，你们有公事儿就赶紧回去吧！”“老哥，那我们就走了啊，”仇江骑在马背上之后向姜子淳挥手告别，“再见！”姜子淳也向他们摆摆手说：“再见！”“老哥，别望了替我打听黄半仙儿的消息啊！”说完，仇江和王三柱骑上马“驾，驾——”大声的吆喝着飞奔而去。

“打听黄半仙儿的消息，”姜子淳站在那儿，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嘀咕，“查都查不到的人，我上哪儿打听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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