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二节好歹我是有脸儿的

虽然说县城及周边洪涝成灾，但黄金谷却旱的连鸟儿都渴的飞走了。“今天这是咋儿着啦，啊，咋儿这么清静呢？”黄半仙儿背着手儿，嘴里叨咕着。他抬头儿四处张望一下之后，又低头儿去看地里的葫芦秧苗。突然，他看见一只野山鸡扒在葫芦秧地里正在下蛋，这蛋下一半就是下不出来，憋的野山鸡“咕咕咕……”直叫，黄半仙儿见了，“噌——”的一下扑了过去，“噗——”的一下，野山鸡飞了起来，黄半仙着急的往上看时，半空中盘旋的野山鸡“噗嗤——”一声，把憋着的蛋下出来正好“啪叽——”一下砸在了黄半仙儿的脸上，弄的他满脸都是鸡蛋清和鸡蛋黄。他转身赶紧往小屋里走，等走进屋里一看，水桶里没有了水。“三培，三培快挑水去！”黄半仙儿冲外叫喊着，“这王八犊子，上哪儿去啦？” 三培因想他二哥，已经偷偷溜了，他带着一个掏空瓤子的大葫芦，去了秋水山庄。“二哥，”三培踏着泥泞的路，冲挑着鱼筐迎面而来的二盛说，“你这咋还往回走啊？”“集市上一个买鱼的也没有，我在那儿呆着干啥？”二盛问，“你咋儿这泥头巴脑的道儿来哩？”“这儿是泥头巴脑，可我们那儿旱的连一点儿水都没有，挑水还得去玉泉庄，”三培说，“我出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看近处有没有能挑水的地方。”“人家让你上哪儿挑你就上哪儿挑去，”二盛嘱咐道，“别自己出幺蛾子，出来你师傅知道吗？”三培摇摇头儿说：“不知道。”“你说你，啊！给人家干事儿偷着跑出来！”二盛皱着眉头指着路口说，“把那个草袋子拿来，我给你倒点儿鱼，赶紧回去！”“这就回去，我不要鱼，”三培说，“你留着卖点儿钱吧。”“我卖给谁去，这雨下的，连庄稼地里都是鱼啦。”二盛催促道，“快着，我给你半袋子。”“嗯，”三培听后捡来了那个草袋子说，“二哥你别管了，我自己往里装。”“捡大的装，”二盛又说，“装够了赶紧回去。”“就这么些吧，再多了我拿着也费劲了，”三培斜挎着葫芦，背着半袋子鱼，站起身来说，“二哥，那我就回去了啊！”“走吧，快点回去，省着人家惦记。”二盛说完挑起鱼筐向前走去，三培也背着草袋子离开了。 往回走出不远的地方，三培见道边儿沟里的水很清澈，便放下草袋子摘下挎着的葫芦，蹲在沟沿儿上俩手按着葫芦“”咕噜、咕噜……”的灌满了水。然后，三培就又踏上了返程的路，一路上他边走边想：“本来是想和二哥一起唠唠，可他一见面儿就数落我一顿，也许是他没把鱼卖出去心情不好，但细想想他说的也对呀，给人家干事可不就得听人家的，我偷偷跑出来，弄不好回去师傅指不定说啥呢？咳，爱说啥说啥吧，反正他说啥我也不言语。” “好小子啊，招呼不打说走就走，我看你真是太随便儿啦！”黄半仙儿见面儿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而三培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出，根本没往心里去。“师傅，”三培望着黄半仙儿问，“您那脸是咋儿弄的？”“你打听这个干啥，”黄半仙儿焦急的说，“快给我弄点儿水去，我洗洗脸。”“水是有，”三培双手抱着葫芦晃了晃说，“您洗脸用了，咱们喝啥呀？不行您明天再洗吧。”“瞎说，好歹我是有脸儿的，这脸不洗有法儿见人，啊？”黄半仙儿说，“快给我倒点儿！”“这儿也没有别人来，怕啥的？”三培把草袋子往地上一放，“再说还有这么多鱼不洗洗？”“鱼，”黄半仙儿过去扒开草袋子一看问，“从哪儿弄这么多鱼来了？快把他弄出来，咱们烤鱼干，明天你挑水给他们娘俩送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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