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凡

“天帝，丹渠犯下如此过错，全是老朽管教不严，这一应罪罚，就请降给老朽吧！”水君所言，让太乙真人如临大敌，想到天帝可能施下的罪罚，便绝意要替丹渠担下此事。

丹渠早已泣不成声，她跪行至太乙真人脚下，求他不要说此胡话。此时的太乙真人哪里还会像平日一样娇惯着她，只是狠狠的甩开衣袖，竭力换出一副暴怒的模样，说着些丹渠平日里就处事不周自己却疏于管教的话。

“好，既然如此，就将太乙真人送往天穹，每日一道天雷，受尽千年风餐露宿之刑，丹渠押送穹渊，由三百零八天将看守，每日由天龙噬心，直至天心石归位。太乙府众人统统降一级仙阶！”天帝盛容威严，此等刑法看起来虽重，却并不伤及性命，如果他的推断不错，天心石定会在计划中收回。

“且慢！”就在众人都准备退去的时候，沉珂上殿了。得知丹渠犯下如此重罪，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打斗之地，在周遭花草上施以法术，再现了当时的打斗场景，经过几次回放，终于发现黑衣人将天心石藏于石块中的细节。如此，下凡便是找回天心石的最佳途径。

天帝回过头来，发现前来的是沉珂仙，态度立时恭顺了三分，赶紧回到龙座上，众人也都立定不动，等着这位老神仙进一步发话。

沉珂虽是无籍散仙，却是天界资历最老的神仙，据说自盘古开开天辟地之时就已存在，通晓古今千般事，威望之大，连天帝都有所不及。

“沉珂仙上殿，不知有何赐教？”天帝柔声问道，惟恐怠慢了这位老神仙。

“天帝，与其罚人，不如给人以机会，若这丹渠仙子能够寻回天心石，是否可以无罪论处？”沉珂摇着自己日常携带的折扇，悠闲的问道。

天帝一想，虽说这样自己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但这么一个小仙女，指望她拿回天心石，恐怕……只是沉珂仙的面子不能不给。

“当然，当然，只要丹渠仙子能拿回天心石，便足以证明她与贼人没有勾结，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罪过。”天帝佯装轻松，心里却很是紧张，听闻这丹渠仙子似是跟沉珂仙有些过往，如果沉珂仙出面掩下此事，就算天心石拿不回来，自己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天帝的心思，沉珂自然清楚，但他有把握拿回天心石，为了让这老顽固松口，他也得给出点保证，“天帝放心，沉珂自会从旁协助，若找不回天心石，天帝自可数罪并罚！”

听沉珂这么一说，天帝自然放了一大截心，此事也就这般定了下来。太乙真人安然回家，太乙府也不再降罪，丹渠只需同沉珂一起将天心石拿回来，此事就算作罢。

“还有一事，请天帝准许丹渠仙子下凡。”沉珂合上折扇，恭敬的打了个揖，面含笑意的说道。

“沉珂仙怕是自由惯了，不晓得这天界的规矩，我们做神仙的，是不能下凡的……”火君一时没忍住，毫不忌讳的说了出来，紧接着就收到了天帝白眼一枚，吓得他赶紧闭了嘴。

“确实如此，神仙惟有历劫方能下凡，洗去天界记忆，以凡人身份自居，方能在人间停留一世。当然，沉珂仙是不用的……”害怕沉珂怪罪，天帝有些底气不足，虽然沉珂并没有明显偏向丹渠，做为她求情之事，但既然肯出面，可见二人关系确非一般，现下这事，棘手得很呐！

“我自是不用，沉珂非天界之人，又何须天界管辖！至于丹渠，须走流程便走吧！我自会在人间护她！”沉珂冷笑一声，出言又恢复了往日的桀骜不驯。

“好好好，多谢沉珂仙体谅，我这就安排仙子下凡？”天帝讨好的上前说道。

“此事天帝就不必操心了，我自会同司命商谈！”说着便一挥衣袖，同丹渠一起消失在偏殿之上。

“仙上，小仙在人间探测了一番，统共有七个时空出现天心石的踪迹，如此，丹渠仙子便要前往七处查探，方能将天心石复原，这样不停歇的在空间中穿梭，会不会太损耗仙子的修为？”司命颇为担忧的看着眼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知道手里的天机盘该如何运转。

沉珂也没想到坠出天宫的天心石竟然分散在七个时空中，这对丹渠来说，确实有损修为，他不能如此冒险。

“没事的，我可以，我一定会尽力找到天心石的！”丹渠不想让沉珂为难，也想尽快洗脱冤屈，看到诛仙台便打算立马跳进去，还好沉珂拦得及时。

“仙子不知，这天心石虽说已然确定是在人间，但茫茫人海，下凡又该到何处去寻？若是寻上一世还未寻得，难不成还要再投胎一次？人间性命是有定数的，活上三五十年尚且很难，又何谈跟我们神仙一样长命万岁呢？”司命越想越觉得不可行。

“一世寻不来我就再寻一世，这世上哪里有一直达不到的事情呢？”丹渠怔怔得看着远方，既然有一线生机她就要做下去，她不能一直活在沉珂的庇佑下。

沉珂一直沉默着，司命也不敢私自拿主意，三个人就一直在天池边站着，直到日落黄昏。

“有了，天心石乃天界灵力最高的法器，相传是由混沌老祖收集人间七苦炼化而来，如果传言属实，仙子只需以七苦命格入世，便能受到零落在人间的天心石指引，这样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天心石碎块。”司命有些激动的说道。

终于还是被司命说了出来，沉珂早想到此处，却不忍丹渠承担苦命，其实凭他一己之力下凡寻找也是可以的。但以丹渠的性格，她断然不会同意。沉思这么久，他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

“太好了，那就请司命星君为我挑选最苦命格吧！人间的苦，丹渠也想尝尝呢！”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丹渠露出了一天来难得的笑容。

“丹渠，我……你……”沉珂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下的纠结。

“没事的珂哥哥，都是一些凡人，能有什么危险呢？丹渠一定能找到天心石的！”丹渠灿烂的笑脸让沉珂难以拒绝。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他能做的只有好好守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嗯，不会有危险的……”沉珂温柔的抚摸着丹渠的发丝，额前的伤他已用法术治好，但想起来还是会有丝丝心疼。这个小女孩啊，总是这么的倔强！倔强得让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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