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发

飞机准时到达，装机按计划进行，3个小时人员就回撤到了营区。指导组的人员也都到齐，和机组的人员一起都安排在了招待所。一切准备就绪，只待明天5点登车出发。

“路薇。”胡文彬叫住路薇。

“彬哥，有事吗？”路薇退回来。

“这是你的对讲机和充电器，频道1，明天我们一个车，你东西多不多？”胡文彬把东西递给路薇。

“一个背包，一个电脑包。”

“那明天4点50我叫人来帮你拿。”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行。”

“我们就你一个女同志，指挥长可交代要我照顾好你。”

“那要不要帮我吃饭喝水啊？”

“可以代劳，对了，路上的吃的我们准备好了，统一带，就没发给你。”

“好的。”

路薇拿着对讲机回到房间。

“刚刚过道里那帅哥谁啊？”郭华又犯花痴。

“道桥中队队长，胡文彬，你可以喊他彬哥。”

“很没道理呀，怎么你这儿帅哥那么多？”

“不许打人家的主意！他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为什么！为什么！太没天理了。”郭华夸张的倒到床上。

“因为好东西都会被别人挑走啊。”

“不对！那指挥长呢？怎么没被挑走。”

“不知道。”

已经被本姑娘拿下，路薇窃喜。

“姐，你哪一年的？”郭华突然问道。

“92的。”

“啊，92的呀，我也92的，我还一直叫你姐，占我便宜，那你调得好快呀，已经少校了。”

“来，你看看我这只眼睛，假的。”路薇指着自己的左眼。

“真的？看不出来啊，所以，你是立功了跳级调的？”郭华处进反复端详。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路薇神秘的眨眨眼。

“啥？我肯定保密。”郭华把耳朵凑近。

“我明年就93的了。”

“啊！你骗我！太坏了真是，我都相信了。”郭华抓起枕头砸向路薇。

路薇接住又丢了回去。

“你再看我这条腿。”路薇假装一瘸一拐的样子。

“我知道，也是假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夜深了，宿舍楼一片寂静，因为要早起，9点半就熄了灯。

路薇先给腾飞发去了信息。

“亲爱的。”

“到。”

“11点前必须睡觉！”

“遵命。”

“天气预报说明天早上有雨。”

“看到了，小雨，没问题的，别担心。”

“嗯，那我睡了。”

“晚安。”

“安。”

第二天凌晨还没吹哨起床，整栋楼都动了起来，胡文彬还是准时到楼前吹起床哨。

下着蒙蒙细雨，几辆大巴成排停在操场上。

趁腾飞去食堂吃饭的时间，刘文飞快速把睡袋和洗漱用品都装进了背包，另外一个文件袋装上本子和笔，水杯里冲了咖啡放进去。

5点，集合哨准时响起，第一批次人员已经列好队，按计划车次，10分钟登车完毕。建筑中队队长严瑞虎负责第二批人员，站在路边挥着手，目送车队驶出营区。

6点车队达到机场，专门的通道，来到一个警示带围住的休息区，整队点数，通过安检，穿过候机厅，坐上摆渡车，来到一架灰色的军机旁边，按乘坐位置排队行，依次登机。

一共两层，塞满了货物，这都是头一天兄弟们的杰作。上层是一个悬空的通道，不到两米宽，两侧是坐的地方，指挥组已经在里侧安顿好。医疗分队先登机，紧接着坐了进去，然后是指挥组。路薇跟着指挥组上了二层，不料背包被横在中间的护绳挂住，差点摔下台阶，下意识往前一扑，右腿重重的磕在台阶上。

“没事吧？”熊大卫把路薇扶起来。

“没事。”路薇咬了咬牙，疼得眼泪快掉下来，回头看了一下，腾飞没在视野里，还好没让他看见。

路薇坐到郭华旁边，放下背包，看着大家搬给养上来，东西太多，几乎没有了放脚的地方。

“路薇。”

听见下面有人在喊，一看是胡文彬。

“没摔到哪里吧？”

路薇摇摇头。

“我在下面最前面，有事叫我。”

路薇点点头，简单的话语让她觉得暖暖的。

喧闹终于消停下来，机组广播通知关舱门，腾飞才和武灿上到二层。

腾飞往里面瞧了瞧，和路薇确认了眼神，便坐下。

提前了半小时准备完毕，等待机场塔台的指令。

8点，机组接到指令，按计划滑向跑道，大家都安静的等待着，准备着，最后感觉离开了地面，平稳的飞了起来。

“我带了扑克，玩勾鸡？”赵立军摸出两幅扑克。

“我来。”武灿加入。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玩。”王强拿出个U型枕挂脖子上。

“指挥长来不来？”赵立军问腾飞。

“我不会，你们可以教我。”腾飞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那还差一个，熊来不来，差一个。”赵立军喊熊大卫。

熊大卫从中间的位置换了过来。

机舱里气氛变得活跃，不少人拿出面包啃起来，早上时间太紧张，很多人都没吃早饭。

但兴奋劲很快就褪去，困意爬上大家的脸，毕竟早上4点就起床了。

机舱里慢慢安静下来，大家渐渐睡去，只听见发送机的轰鸣。

见腾飞靠着像是睡着了，路薇从背包里摸出酒精，把裤腿慢慢卷起来，裤子已经粘到伤口上，路薇咬着牙喷上酒精，翻出纱布和胶带简单包扎上，放下裤腿，扎好裤口，长舒一口气，往舱尾望去，遇上腾飞心疼的目光。

腾飞指指她的腿，她摇摇头，眼泪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心疼得腾飞干着急，不知怎么是好。

僵持了许久，路薇擦干眼泪，笑着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腾飞点点头。

经过5个小时的飞行，下午1点飞机在和田机场着陆。

“你腿怎么回事？”腾飞急匆匆走过来。

“上飞机的时候摔了。”路薇边走边说。

“不能沾水，听见没有？”

“我知道怎么处理。”

“以后上飞机都跟我一起！”

“搞不搞笑？”路薇停住脚。

“我不管！”

“好了好了，我去集合了。”

“你电脑呢？”

“胡文彬帮忙拿着的。”

“嗯，你集合去吧。”

机场起了风沙，灰蒙蒙的一片，大巴绕了许久终于到了落脚的地方。

“放下东西，集合登车吃饭。”胡文彬通知大家。

去吃饭的地方又绕了许久，吃完午饭回到住的地方已经3点半。

腾飞叫住胡文彬。

“明天4点起床会不会太早了?”

“指挥长，是这样的，我们是8点登机完毕，按理说6点半吃饭都来得及，但是机场这边说我们只能5点半吃饭，他们还要准备自己人的饭，来不及。”

“晚饭是几点？”

“7点，他们是6点半，他们吃完我们就带去。”

“这个事我去协调。你在什么位置？”

“第二个房间。”

“飞机上的。”

“是下层左侧最前面，指挥长。”

“挤不挤？”

“还算宽敞，前面就是机头，他们机组待的地方。有个事，想请示一下指挥长？”

“什么事？”

“今天我看路薇上楼梯的时候被护绳挂摔了，要不让她跟我们中队坐下面，不用上上下下的。”

“那让她跟着你吧。”

“是。”

“叫刘文飞过来。”

“这就去。”

腾飞站在跑道边上背着手来回踱着步。

“指挥长。”刘文飞跑了过来。

“小刘，烟带着吧？”

“带着，在房间，两条整的。”

“这样，你让招待所的小伙子带你去找一下他们团长，两条烟都带上。”

“明白。”

刘文飞把背包腾空，装上两条烟，找到招待所的值班室。

“报告。”刘文飞站在门口，值班室里的一个二期士官吓了一跳。

“你什么事啊？”

“班长值班呢？”刘文飞摸出烟，走进去，先递了一根过去，给对方点上。

“对啊，我们这两个人一人一天轮换。”

“有个小事想请班长帮个忙。”刘文飞把一包烟顺手放到桌子上。

“什么事？”

“能不能带我去一下办公区，你们这里太大了，我都摸不着东南西北。”

“去干啥呀？”

“我们领导是你们团长的旧友，知道我要到和田来，让我给捎点土特产，这不，难住我了。”

“哦，这样啊，我找个人带你去，我这值班也走不开。”

“行，谢谢班长。”

班长拿起座机拨了三个号码，应该是内线。

“小五，你过来一下。”然后挂掉电话，一个两年兵就出现在了门口。

“小五，你带这位班长去一下办公区，电瓶车在后面充电，别骑快了。”

“是。”

“你跟他去吧。”

“谢谢班长。”

刘文飞就这样跟着小五去了办公区。

“你们团长姓什么知道不？”

“蒋，蒋介石的蒋。”

“刚才那个班长平时凶吗？”

“不凶，对我们可好了。”

“我去蒋团长办公的那栋楼，知道怎么走不？”

“知道。”

然后小五就把电瓶车停在了办公楼旁边的停车场。

“三楼，靠我们这边的最边上这一间。”小五指给刘文飞看。

“好的，那你等我一会儿。”

小五点点头。

刘文飞径直朝岗哨走去，值日员站起来。

“你好，我是维和分队的，来找蒋团长，之前跟他联系过了。”

“那你登个记。”

刘文飞填好信息，头也不回的冲上楼梯。

“报告！”

“进来。”

刘文飞走进办公室。

“你是？”

蒋团长看见一个陌生面孔出现，衣服上的标识一看就是维和分队的。

“蒋团长好，我是维和分队的刘文飞，这是我们分队指挥长腾飞给您的，他本想亲自过来，但是分队那边走不开。”

刘文飞把两条烟放到桌上。

“这太客气了！”

“那团长您忙，我先回去了。”

“好，好。”

没等蒋团长反应过来，刘文飞一溜烟已经到了楼下。

回到住的地方正好4点半，本想看看腾飞是不是在午休，结果门开着的。

“指挥长，我回来了。”

“怎么样？”

“妥了，放下就走，看着挺和蔼，姓蒋，蒋介石的蒋。”

“好。”

“干嘛两条都送给他了？”

“因为有个小事需要他点头。”

“你给他打电话吗？”

“不用，他会找我的。”

“哦。”

“怎么，怕我没烟抽啊？”

“已经没有了，箱子里的翻不出来。”

“我平时都不抽烟，你没发现吗？”

“是嫂子不让抽吗？”

“这事儿还真不知道她的意思，回头我问问。”

“今天她好像在飞机上摔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嗯，我知道。”

“哦，那我出去了。”

“好。”

7点，队伍准时来到门口，饭前一支歌后，队伍成两路进入饭堂。蒋团长等在门口，看见腾飞从远处走来，便迎了上去。

“腾团长，有失远迎！”

“蒋团长，打扰你们了！”

腾飞快步相迎，两人热情的握手寒暄。

“我们这条件有限，吃饭让你们跑那么远。”

“有口热饭吃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眼下也吃不上两顿国内的菜啦，就今晚和明天的早饭。”

“听说出去条件确实很差，我们这里迎来送往好多批次了，都怀念国内的饭菜。今晚好好吃，不够的话我让厨房加菜啊！”

“够，准备得相当充足了。明天早饭的事想让老哥通融通融。”

“早饭？请讲。”

“你看啊，我们是8点起飞，能不能安排在6点半吃饭，吃完我们就去登机，就是时间上跟你们吃饭可能有点冲突。”

“这样啊，6点半对吧，不打紧，就安排在6点半，小事情，我跟食堂说。”

“太感谢老哥了。”

“客气了，客气了，我们应该做的。你赶紧去吃饭，明天一切顺理。”

“祝蒋团长事事顺心，再见了。”

“再见。”

没见腾飞进去，他坐的那一桌打好了饭都等着没动筷子。

“指挥长。”大家站起来。

“坐吧，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那是他们老大吗？”武灿问。

“对，蒋团长。”

“你们之前认识？”魏超问。

“哦，不认识，刚刚见第一面。”

“还以为你们是老相识了，那么热情。”魏超看那样子并不像是才认识的。

腾飞笑了笑，没说话。

“胡文彬在哪里吃饭？”腾飞抬头望了一下。

“胡文彬！”武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到！”胡文彬从人群中站起来。

“过来一下。”武灿挥挥手。

胡文彬小跑过来。

“明天6点半早饭，协调好了，5点半起床应该就差不多了。”

“明白，一会儿带回去我就通知大家。”

“回去吃饭吧。”

晚上没什么事，大家都早早的休息了。

“宝贝。”

“在。”

“今天累不累？”

“不累。”

“腿疼不？”

“不疼。”

“你这样逞强真的让我很心疼。”

“听说你今天跟人家寒暄几句就把吃饭时间推后了？”

“哪有那么简单。”

“愿听其详。”

“你以为人家为啥在饭堂门口等我，那是我平白无故送了两条烟给他。”

“刘文飞去办的？”

“肯定嘛，于是他怎么都会见见我的吧。”

“他就做个顺水人情？”

“对。”

“厉害。”

“给什么奖励？”

“亲一下。”

“现在。”

“明天。”

“好。”

“明天我可不跟着你啊。”

“跟着胡文彬。”

“哦。”

“你的室友都睡了吗？”

“早就睡了，女孩子哪受得了这颠簸。”

“你也是女孩子。”

“我是不一样的女孩子。”

“是，宝贝与众不同。”

“你肯定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了？”

“要是你能给我按摩一下就不累了。”

路薇许久没有回信息，突然门开了，路薇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怕弄出声响。

“怎么过来了？”腾飞从床上坐起来。

“给你按摩啊。”路薇走到床边。

“你不怕我吃了你啊？”腾飞笑着拉住路薇的手。

“赶紧躺下。”

“我被动吗？”腾飞乖乖躺下。

“翻过去趴着。”路薇脱掉鞋。

腾飞没有动，坐了起来，把路薇抱住。

“不听话我就走了哦。”

“听话。”

腾飞立马躺下，翻过身，乖乖的趴在床上。

“宝贝，你学过按摩吗？”

“没有，但是我经常泡美容院啊，那些技师的手法挺好的，被按久了，就会了一些。”

“那我挺有福气，带着你随时可以享受按摩。”

“这有啥，带个技师出门不更好吗，人家专业的。”

“那不一样嘛，我就带着你。”

“我可要收费的。”

“收费吗？好说，一晚多少？”

“你怎么这么污啊！”路薇在腾飞背上重重一拳。

“大家不经常开这种玩笑嘛。”

“那行，你看本姑娘一晚值多少啊？”

“我想想啊，不能用钱来衡量，得用次数。”

“怎么讲？”

“一晚一次，一次一晚，如何？”

“你又开车！”路薇又一拳打在背上。

“宝贝，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太长了，谁能保证。”

“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两个相爱的人最后走到分手哪用得了一辈子的时间。”

“但是你也要看见大部分相爱的人都白头偕老了啊。”

“嗯，有道理。”

“问你个正事。”

“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那什么啊？”

“哪什么？”

“说出来你可别脸红。”

“不说不说，等维和回国吧。”

“回国？要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啊！”

“我不觉得残忍啊，三年都过来了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是个男人嘛，我有生理需要啊。”

“那你前三年怎么解决的？”

“你还别说，那时候还真没有什么想法，腿受伤了之后在医院养了很久，再后来换了个单位，找不到你也就没找了，腿瘸着也不想让你看见，我就忙工作上的事，后来因为换膝盖的事又整了半年，三年就这样过来了。”

“然后跑医院就惹了桃花对吧？”

“佳丽的事真的没想到你那么大肚，非但没生我气，还给处理好了。”

“本姑娘是谁啊，这点是非都分辨不清吗，我们重聚多不容易啊，干嘛要怪你身上。”

“你知不知道，你的处事风格，我太喜欢了。”

“别拍马屁啊，怎么我今天都不会同意的。”

“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看穿了，你说我在你面前是不是跟裸体一样？”

“还不至于，穿了小裤裤的。”

“宝贝，你这是在挑逗我，你知不知道！”

腾飞一个翻身坐起来，把路薇掀倒在床上。

“我哪有，是你先开玩笑的。”路薇一脸无辜。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宝贝，你太可爱了。”腾飞把路薇拉起来，抱进怀里。

路薇一动不动，等待腾飞心跳放缓。

这时门把手动了，刘文飞推门进来，看见眼前得一幕，尴尬的杵在了原地。

“我……我……”刘文飞涨红了脸，腾飞和路薇见这突如其来得打扰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愣在那里。

“那什么，我心跳有点快，让你嫂子过来看看。”腾飞把路薇松开。

“我来关灯，你们继续。”刘文飞退了出去，顺手关了灯，带上门。

“我该回去休息了，明天5点半起床呢。”

“不是让我们继续吗？”

“改天继续吧。”

“好。”

路薇摸索着穿好鞋子站起来，在腾飞的嘴上亲了一下。

“乖乖睡觉。”

腾飞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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