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枪响

T市市中心，最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太街里，程达正陪着母亲和快要临产的妻子卢秀闲逛，他们要去T市最好的孕婴用品专卖店婴爱，给即将出生的孩子选购婴儿用品。程达母亲边走边埋怨他：“你啊，这两个月跑个客车也不知道挣多少钱，早出晚归的，媳妇怀孕，都快生了，还有挺多孩子要用的东西没买呢。”程华赔笑道：“妈，咱这不是拉着饥荒才买的几台客车嘛，最近生意好，每天都客满，我不是想着给孩子多挣点儿奶粉钱嘛，等挣到钱了，再跑跑别的路线，这个买卖来钱挺快的。”马上就要走到婴爱门口了，突然人群四散跑开，一伙人手持砍刀径直跑向程达，瞬间把程达砍成了血人，又迅速逃得无影无踪了。程达的母亲当场昏厥，他的妻子被这群人撞倒在婴爱的台阶上，下身不停地流着鲜血。程达倒在血泊中抽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身穿夹克衫戴着墨镜梳着马尾辫子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把猎枪，顶住了程达的太阳穴，面目狰狞地开了枪：“看你还有命跟老子得瑟不。”

余韩倚在床头，吴硕边削苹果边噼里啪啦地和她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刚问我什么了？李队啊，他把脾摘除了，他那么壮，身体正在恢复中，还惦记着来看你呢。林豹开枪杀人了，跑了，这两天全局各警种都行动呢，交巡警堵卡呢，治安查酒店、歌厅、洗浴中心按摩房，派出所的都入户了，查暂住人口呢，地毯式搜捕林豹。林龙、林虎和他妈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了，还开了搜查令去搜林龙的华升公司、麒麟大酒店、丽都洗浴，反正只要是林家的产业，都搜了个遍。”余韩一惊，忙问：“林豹为什么杀人啊？”“嗨，他们哥儿仨什么干不出来啊，林龙、林虎、林豹“林氏三雄”也不是白叫的。王队他们查清楚了，有个叫程达的，是这两个月新干跑客车生意的，不仅没有给林豹交保护费，还抢了他的一条客运线路，这可把林豹惹毛了，这几年T市的客运都是林家在做，他怎么能让人虎口夺食，这次林氏三雄又立棍儿了。”余韩问：“咱们有什么任务啊？”吴硕答道：“还不是海量排查人员信息和活动轨迹嘛，不过没什么收获，林豹的反侦查能力忒强了，他还有两个手眼通天的哥，没准现在在拉斯维加斯赌博呢。队里都忙得人仰马翻了，你和李队挺好，在这儿好吃好喝，躲清闲啊。”余韩逗他：“那你还有闲功夫来这儿看我？”吴硕收起笑容说：“什么也比不上你重要啊，我可是雷打不动，到点儿就跑来陪你一起王者。”余韩忍不住笑出了声，陪她一起打游戏成了比工作还重要的任务，这是什么逻辑。吴硕切下一小块苹果，送到余韩嘴边，作势要喂她，余韩红着脸躲闪道：“我自己吃，谢谢你了。”

病房门被推开了，罗茗端着个饭盒走了进来：“余韩，我蒸了鸡蛋膏，快趁热吃饭了。”吴硕揶揄道：“师兄，这是嫂子的月子饭吧。”罗茗顿了顿说：“余韩最爱吃鸡蛋膏了。”房间里的氛围顿时尴尬起来，余韩看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顺势躺下：“好累啊，不想吃东西，先睡一觉，午安啦。”带上房门，吴硕急切地对罗茗说：“师兄，我喜欢余韩，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别操心了，好好陪嫂子和孩子吧。”罗茗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吴硕，转向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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