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

上午上课的时候陈艾雪果然宣布了明天圣诞节的事，又说下午大家就可以把班费交到班长那，最后一节课班干部就可以一起去采购一些零食之类的。

一下课夏兮月就走上了讲台，让大家交三十块的班费，等她说完了黎小北才慢悠悠的举了举左手，“晚会我不参加，所以班费我就不交了。”

“黎小北，你能不能有点集体感？”

黎小北正不舒服的紧，哪里想和她多说，直接埋下了脑袋趴在了桌上。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黎小北并没有去，和林朔说了一下，她感觉她的感冒又加重了，脑袋又热又沉，在桌上趴了会就准备翘课回去了。

一抬头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她旁边的沈清川。

“！”

“你多久回教室的，吓我一跳。”

“刚回，感冒又严重了吗？”

两人正说着，教室前面发出了一声尖叫：“钱呢？！我明明放在书包了，怎么不见了！”

是夏兮月。

旁边有人开口道：“再找找吧，是不是放在哪里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我放在书包里的。”

说完就看向了后排的黎小北，“黎小北！把钱交出来！体育课就你一个人在教室，钱肯定是你偷了！”

黎小北眯了眯眼，“瞎说什么？钱没了是你没有保管好，怎么赖到我的头上？！”

“谁不知道你家穷啊，连校服都买不起，三十块的班费都拿不出来，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旁边有人附和道：“黎小北，偷了就交出来吧，你交出来我们就不告诉陈老师了。”

“对啊，这大家都看到的，体育课就你一个人在教室，不是你还能有谁。”

“钱不是我拿的，同样，我也不知道钱在哪里，倒是你们，一人一句的污蔑我，你们又怎么证明不是你们把钱分了，然后又一起栽赃给我。”

夏兮月瞪了瞪眼睛，“我呸！我家缺这点钱吗？这不明摆着的事，谁污蔑你？穷鬼才看得上这点钱！”

“随你怎么想，我最后说一遍，钱，我没有拿。”

“怎么回事？！在吵什么？”

陈艾雪在门口吼一句，夏兮月见状立马跑了过去，拉着陈艾雪哭哭啼啼的开始告状。

“黎小北，把钱交出来。”陈艾雪道。

“？”

“愣着干嘛？教室就你一个人，没来过其他人，钱不见了自然在你那。”

“陈老师，我以为，你会公平一点的。”黎小北说的讽刺，说完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沈清川站了起来，拉了拉黎小北的袖子，“陈老师，体育课我也没去，在教室里的，不止黎小北一个人。”

陈艾雪愣了愣，又转头看向夏兮月和叫她过来的那个女生。

“所以，陈老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自己的学生，合理吗？”

这下陈艾雪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她轻咳一声开口道：“夏兮月，你再找找，下次不可以乱讲！”

果然，夏兮月又在书包里翻了一阵，小声说道：“找到了，钱在夹层里，遮着了我刚才没看到。”

黎小北想笑，她不知道到底是夏兮月真的没找到，还是从一开始夏兮月就联合几个女生一起栽赃给她，但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真相大白”了。

“既然找到了，那么陈老师，还有我们的好班长，你们污蔑了我，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陈艾雪匆匆看了眼黎小北，“办公室还有事，我先走了，夏兮月，你带着人去采购吧。”

黎小北也没抱有希望能听到她们的道歉，就像是一场闹剧。

“你又帮了我一次，沈清川，我欠你的有点多了。”

“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做出那种事，而且她们做的也过分了些。”

“幸好你在，不然今天我是说不清了。”

“体育课我也没去，老汪找我谈了会话，谈完我就回来了，夏兮月她们……为什么针对你？”

黎小北把药揣进了衣服口袋，一边往外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成绩好，她嫉妒我。”

晚上的圣诞晚会黎小北没有参加，她买了点酒买了点零食去了出租屋，进了屋并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光坐在地上，打开了小火炉。

温了点酒，又在茶几上摸了根烟点燃了，就当以毒攻毒了吧，说不定这么一造，明天感冒就好了。

“咚咚咚！”

突然响起来的敲门声吓得黎小北被一口烟呛的流泪。

“你们怎么来了？”

门外的三人手里提着塑料袋，顾南杨先挤了进来开口道：“这晚会无聊的要死，我们仨一合计，猜到你肯定在这，就过来了。”

说着，几人都进了门，“小北，夏兮月那傻逼的事别放心上，一天到晚做个班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跟个傻逼似的，我迟早揍她一顿。”

林朔一边说一边点了根烟，又开口道：“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陈艾雪也跟个傻逼似的，收礼把自己收傻了吧。”

黎小北不想回答，嗯嗯啊啊的敷衍了几句，开了罐啤酒递给了沈清川。

沈清川摆了摆手，“我不会喝酒的，你们喝。”

黎小北也不在意，又在袋子里翻找出了一罐旺仔递了过去，然后用手里的啤酒碰了碰，“今天谢谢你。”

说完那两人的酒瓶也凑了过来，“对，多亏沈清川了！祝我们圣诞快乐！”

小火炉的光映在几人脸上，黎小北的眼睛湿漉漉的，反射出一片暖黄色的光，窗外的天冷的刺骨，屋里几人都笑着闹着，脸上都染上了一抹酡红。

沈清川看着这样的黎小北，忽然觉得这么久以来，他终于知道他和黎小北之间那道隐形的墙从何而来。

因为黎小北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了，所以她会伪装自己，你看到她在笑，可眼底分明没有一点笑意。

所以，黎小北对他，始终带着一丝防备，或许过了今晚，那道墙就会轰然倒塌也说不定。

沈清川望着黎小北出了神，黎小北抬手撞了撞沈清川的胳膊，“想什么呢！来玩游戏！”

几人又开始抽纸牌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那一晚他们玩了很久，黎小北已经想不起来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但她记得沈清川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热烈，又带着一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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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都看着时间啊，没写作文的同学要抓紧了。”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唤回了黎小北飘远的思绪，老吴背着手走过来敲了敲黎小北的桌子，低声提醒道：“想什么呢？专心考试。”

头顶的风扇或许是年纪大了，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开着的窗户吹过来一阵热风，窗外的蝉鸣吵的黎小北心神不宁。

写作文竟然走神了，又想到那个夜晚的圣诞节。

“铃铃铃”结束的铃声响起，“好了好了，时间到了，停笔，收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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