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杰克（一）

“杰克在哪？！！你们把他怎么了？！！！杰森冲进主控室。狂暴地掐住主控台前克洛诺夫的脖子。其他人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制服他。克拉洛夫倒在地板上剧烈地咳嗽着。他勉强说道：“这些……你，你他妈去问他本人吧！！！！”说罢，用手指了指屏幕。

“七号分离室第四个房间，屏幕左下角。”杰森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杰克！！你怎么样？？”

影像中，杰克颓然坐在分离室的一角，杰森一怔，他手边放着一个装有工**菌的液氮罐。

“你在干什么？！！我跟你说了永远不要把实验品带出隔离区！！”

“没关系的，老师。我把分离室的入口反锁了。在此之前，我黑进了这里的系统，修改了自己的权限。现在没有我的授权，没有任何人都不能进到这里来，所以……”他把头抬起来，面向摄像头微笑着，“您不用担心的，老师。”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把分离室的门打开！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黑进整个系统？！一定是在虚张声势！”高然说道。“这是一套完整的‘周易’系统。他单枪匹马孤身一人，又一直待在基地里，怎么可能黑得进去？！”

“他黑进了我们的。”克洛诺夫充满歉意地说道。“然后获取了我们为了破解周易所作的工作成果，建立了一条时刻随周易一起变化的密码通道。”

“它对你说了什么？”杰森问道，高然和克罗诺夫察觉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之前从未见过的悲哀。“你本应该听它的。”他无力地说道。

“当您看到了我那一刻看到了什么时，我想您也会忽略它的话的。”

“你想干什么？”

“保护她。”杰森注意到杰克的话里用了“她”。

分离室里的灯光闪了两下，熄灭了。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液氮罐内泛出晶莹而剔透的闪烁蓝光，在黑暗中飘散着。那蓝光变幻着，在罐里，变化着自己的身形。仿佛一缕空灵的魂魄，仿佛一片悠扬的思绪。

“我为她们起名为良。”杰克陶醉的说道。“源于一个美丽的中国汉字。她们本身在这个世上却多么脆弱，可也正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她们。”

“它们不需要你用生命去守护。”杰森说道，悲伤溢于言表。他预感到自己已经无法阻止视之如亲人的助手走上不归之路。“事实上它们比你，比我们所有人身上任何一个细胞都要强大。”

“那她们的同类都去了哪？”所有人听出杰克的语气突然一变，说话变得像杰森之前一样冰冷。杰森没有回答，但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她们的同类去哪儿了。”

“……”

“我也是刚知道，老师。”杰克冷冷地说道。“被投进焚化炉的竟然是这样的生灵。相比之下，我倒想知道谁才是需要回炉重造的残次品。”

“杰克，你要明白，我们只能那么做。”杰森说道，高然和克洛诺夫惊诧地发现，此时此刻的杰森·M·伊凡竟像一位劝阻浪子的母亲那样焦虑而疲惫，“孩子，你要理解。而且这一切都怪我——”

“我当然理解，我明白您所处的立场，清楚周围的这帮中国佬和俄国佬都在盘算什么。所以我从来没有憎恨过您，现在也是。不过，”杰克眼神暗淡了一下，脸上还挂着那丝温柔而凄惨的微笑。“我和老师不同，我不需要再在意太多的人情世故和勾心斗角。所以我至少要帮您完成这件您永远无法做到的事。”

“可它们会要了你的命！！”

“命？”杰克又笑了一下，“如果我现在放弃，就能活下去？”

“……”

“不用了，老师，真的不用再说什么了……”他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回事？手好凉……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那罐真菌组织自己爬上了杰克的手。

“吓死我了。”杰克顿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被那抹生灵所迷住。“嘿，小家伙，你好啊……”

“不——！”杰森声嘶力竭地喊道。“把那东西甩掉！甩掉！！听到没有！快甩掉——！”他疯狂地挥舞着双臂，将主控台砸得哐哐响，“甩掉！我说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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