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推进

余光回来了，苗氏在丫鬟的搀扶下挺着肚子到门口迎接。

“行动不便不用特意在这风口里站着了。”余光扶着苗氏的手把她搀扶回了房里坐下，其他人都很识相地离开了。

“这样才显得隆重嘛，客气地还要说声有失远迎，天天坐着躺着的快成猪了。”苗氏笑到，也拉着余光在身边坐下，“让我好好瞧瞧你，嗯，清减了些。”

“哪里就清减了，不过是你越发发福了才显得我瘦小了。”余光揶揄到，逗得苗氏也咯咯地笑着。

“这次回来这么久，让良玉一个人留在茗香阁可以吗？”梅氏关心完丈夫也问起良玉的情况。

“今时不同往日，余良玉管得很得当，茗香阁井井有条，伙计也都分工明确，心服口服，不像咱们两个在的时候有时都焦头烂额，我现在在那也只是喝喝茶见见客罢了。”余光不无溢美之词，为的也是让苗氏放心。

“你要偷懒，也不是这样给良玉戴高帽的，动动嘴皮子就安心把这许多繁琐事务都推给了良玉。”苗氏也信得过良玉，只是“挖苦”一下余光。

“方才来的路上听小宋说起兄长知道我来了，已经在家忙着要招待了，等下我要过去一趟，午饭就在那边吃了。”余光说到。

“大哥隔三差五地就送些瓜果来，你们兄弟俩想必有话说，等下我就不过去了，你替我向大哥问好，辛苦种出来的这些瓜果自己留着吃。”苗氏说到，本来还要问些什么，只是作罢了，等晚些时候再说。

休整一番后余光便来到了兄长的家中，余亮早就盼着弟弟能回来了，虽然余良玉回来过，只是有些话他不便对他说。

“哎呀，大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余光一进门便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

“也没什么，不过些家常菜，只是肯定比你在县城吃的好。”余亮的吃食准备也已经到了尾声。

余光也帮着准备开饭，准备好后两个人便都坐了下来。

“前个儿我让良玉回去时捎去的瓜果可都吃了？”余亮一边帮着夹菜一边问到。

“刚还和小宋和妻说起兄长的瓜果种的越发好了，都可以上贡了，妻身子不便没有过来，还说兄长送了好些瓜果，让我代为感谢，总是送这送那的，总也得自己留着吃。”余光笑到。

饭吃到一半，两个人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说到了余良玉的身上来，余光便说起了刚才同小宋半开玩笑所说的，只是现在想来，也未必不可行，或许良玉现在左右为难，一边是骨肉亲情，另一边是知遇之恩，难以做出选择，也不明说京城那边的情况。

“你说的是，只是京城路途遥远，人生地不熟，如果瞒着良玉，去了也找不到北。”余亮觉得弟弟的办法可行但不太切合实际。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许登福。

许登福走的时候留下了南舵的地址，还邀请他们得了空便过去逛逛，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那里离这里也不远，写信或许不够诚意，还是得亲自上门方好。

“只是你刚回来陪弟媳，就又要去那边，弟媳怕也舍不得。”余亮说到，“要不我去吧。”

“兄长许久没出过远门，又是良玉的父亲，这件事由你开口难免落于私心，还是我去罢，不过一两日的工夫，妻那边我今晚回去同她说，她一定也会支持的。”余光很有把握地说到。

“既如此，那就辛苦阿弟你去一趟了。”余亮话音未落又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余光的碗里，眼看着余光碗里的饭菜就快溢了出来。

当晚余光便同苗氏商量了这件事，苗氏也很赞同，不但没有舍不得，反倒催促着上路，虽然好事多磨，终究还是早说早好，早去早回。

这天南舵，许登福正为一件事高兴着，那便是上次托上京的张大方向父亲“献策”的事情已经落实，也初见成效，父亲和小弟爷儿俩的关系总算是和缓了许多，小弟也恢复了精神，看着家书，可以想见字里行间透着的家人的喜悦。

正读着家书，抬眼见看守进来说到，有一位自称茗香阁的余光要见舵主。

许登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略想了一会儿，忙让快请，自己则把信收好，提前站起来走到门口相迎。

余光笑着走了进来，给许登福作了作揖，问候到：“许公子别来无恙？”

许登福也陪笑到：“托余掌柜的福，身体好着，不知今日吹的什么风，竟把余掌柜给吹来了。”

余光笑到：“俗话说，主雅客来勤，我这不就来了。”

许登福心里自然清楚余掌柜这是说的客套话，又见余光只身前来，并不见余良玉，便问起余良玉来。

“虽然大家称余某一声掌柜，但是如今侄儿良玉才是真正管理茗香阁的，我也趁闲到外边来走动走动。”余光带着试探意味地说到，又接着感叹了一番：“许久没出远门，都不知道外面如今是怎么个光景。”

许登福是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猜出了余光话里的意思，笑到：“前阵子刚看过一个故事，叫刘备借荆州，余掌柜可也看过？”

余光先是笑而不语，知道许登福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接着说到：“余某就不同许大公子拐弯抹角了。不仅在茗香阁，那次良玉同余公子回茶陵，也知道我们家上上下下都希望良玉能留下来，只是良玉毕竟是从京城茶楼告了假回来的，如今对于留与不留还未明说，也不透露那边的情况，我在想，会不会是对京城那边抹不开脸？”

“京城茶行的掌柜对良玉自然是没话说的，只是我毕竟只是偶尔的茶客，对掌柜的了解不多，余相公也未向我透漏过关于此事……”

“余大公子过滤了，余某并非要来套余公子的话，良玉果然告知了余公子关于此事的决定，余大公子若说了可不就辜负了良玉的信任，我们只想着余大公子可以帮着我们联系上京城茶行的掌柜，我们也好知道掌柜的意思，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不是？”

余光为人慈善，说话也真诚，任是石头心肠的人也不忍拒绝，许登福便答应了余光的请求，为他们之间牵线搭桥。

说完了事，许登福便极尽东道，很好地款待了远道而来的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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