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收获

何珍儿见状，知道何萍所言不虚，不让自己见二哥哥确实是为了他好，故意说到：“萍姐姐刚刚不还让我找何先生讲理吗，怎么这会儿子又把门关了？”

“你果真要去，我也不拦你，只是想不想哥哥被父亲责怪，你自个儿掂量掂量。”何萍坐回了位置上。

“萍姐姐真当我没眼力见，不过开玩笑罢了。”何珍儿虽调皮了些，也不是听不进劝，见何萍被自己骗到，还有些小得意，道：“二哥哥对我这么好，我自然不会给他惹麻烦。”

难得看到何珍儿这样明白事理不耍小性子，何萍还担心若是劝她不住，该要如何是好，今听她如此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说起来何萍也很久没见过何珍儿了，若不是何继学住到家里来，很难想象会和她这样在自己的房里说话，也才想起来何珍儿快要及笄了。

“才不多久没见，萍姐姐不认识我了？”何珍儿不请自坐地在案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如今果然懂事了许多。”何萍忙把眼神从何珍儿身上移开，继续整理着书架。

“前一句妹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件，我何曾不懂事？”何珍儿说着便开始原形毕露，在何萍的书案上翻来找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除了案桌上，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鲜。

“刚还夸你懂事呢，怎么这会儿子便露出马脚了，不知道不能乱动别人家东西吗？”何萍忙上前制止。

“既然不能见二哥哥，看看这些还不成吗？”何珍儿一向不把自己当外人看，自有她的一套歪理。

“这是俩回事，亏得你混为一谈，你若要留在这里，便给我好好待着不要乱动，看你的小……人书。”

何萍难得让何珍儿留下，却也得约法三章。

“萍姐姐这里又不是囚牢。“何珍儿自然是不能受困于一桌之地，突然想起来问到：”咦，萍姐姐看的书很多，不知你这里是否也有小人书？”

“我祖上是书香世家，怎会有这样的书。”何萍内心咯噔了一下，只是表面仍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可是二哥哥看过呀，又和萍姐姐亲近，姐姐难道就没有看过？”何珍儿一脸疑惑。

“我……哪有！”何萍逐渐有些心虚起来，并不敢看何珍儿的眼睛。

“萍姐姐这里看的都是正经有学问的书，我在这里看小人书岂不是相冲，又不能走动，是不是还要拿根麻绳把妹妹的手脚绑起来，还是回家算了。”何珍儿觉得没意思，便起身要走。

“等等。”何萍突然叫住何珍儿，倒不是要留她，说到：“你且等一等。”

何珍儿站住了，只见何萍在书架上找东西，过了一会儿，便见她拿出一本书，走到自己身边说到：“难得见你懂事，这本书便给你了。”

何珍儿定睛一看，何萍手中拿的也是小人书，接过书来，喜到：“果然萍姐姐这里也有。”

“我……不过替哥哥保管罢了。”何萍说起了理由。

“萍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何珍儿挤眉弄眼，一看就是信任不过，只是已经覆水难收。

“你既要走我也不留你，只是别让父亲注意到你来了，你等会儿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何萍说着便开了房门让何珍儿出去。

虽然没有见到二哥哥，还算是有意外收获，何珍儿于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午饭时间，任嫂过来传饭，才同何萍说起其实何珍儿来的时候何其多外出会客并说了不回来吃午饭，原本可以不必那般小心翼翼的。

“幸亏婶子没说，不然家里指不定多热闹。以后不管父亲在不在家，婶子都要严格按照父亲的话来做。”

任婶连忙称是，两个人一同往饭厅来，何萍又说到：“以后珍儿来了，婶子不要同她多说话，尤其不要轻信她说的。”

任嫂哪里不知道何珍儿早间是说的假话，又说起何珍儿在何萍房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倒是难得，何萍只是沉默不语。

何继学随后到饭厅来，也才知道何其多外出会客去了。

“哥哥听了，可是心中的大石头可以放一放，敞开肚皮吃了。”何萍调侃到，因见何继学平常在饭桌上大气都不敢出。

“妹妹这么纤瘦，快别说话了，多吃些肉吧。”何继学笑着夹了一块大肥肉放到何萍的碗里。

“这是任婶特意给哥哥备考补身子的，妹妹怎好抢你的。”何萍笑着把碗里的肉夹回到何继学的碗中。

“还多着呢，怎么倒让起来了，仔细油溅到身上。”任嫂一番规劝，两个人这才停止了玩闹，认真地吃起饭来。

“哥哥，你怎么把我看小人书的事告诉珍儿了？”吃饭过程中何萍突然小声问到。

何继学被这么何萍这么突然一问，差点被噎住。“妹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道珍儿来过？”

“可不就是早上的时候来的，说要找哥哥，因为父亲的吩咐，就没答应她。”何萍说到。

“她可有说找我什么事？”何继学又问到。

“这丫头能有什么事，还拿了你借给他的小人书来了。”

何继学联系刚才何萍前后说的话，便知道了为什么刚才她会那样问自己，笑到：“可能是不经意间同珍儿说起，定不是故意的，别的事不见珍儿记得清楚，怎么这事她倒记得，妹妹不承认便是了，到底她也没真的看见过妹妹看小人书。”

何萍点点头说到：“本来是这样，直到我自己把小人书拿给她，可不就都知道了。”

“那可怪不得我了，妹妹怎么想着拿给她了？”何继学笑问到。

“能不给她吗，她在我房里像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的，还不如就直接拿给她罢了。”何萍虽然无奈但也不无夸奖到：“话虽如此，我也是看珍丫头懂事了些，才想着把书给她的。”

何继学听着，只觉得何萍的话变成了一幅幅会动的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放映，不禁吃笑起来，也浮现出一行字来——冷才女遇到疯丫头。

“妹妹还好奇，”何萍突然想起来问到，“果真让珍丫头问起哥哥我有没有看，哥哥会说实话吗？”

“这个……说了也无妨吧。”

……

“吃完了吧？”任嫂又走了进来准备收拾碗筷，见饭桌上的菜都还满满的，早有预料，笑到：“看来姑娘和哥儿光顾着说话，都没时间吃饭了。”

“今天珍儿来的事，还请婶子可不要同我父亲说起。”何萍不忘嘱托，何继学也附议。

任嫂答应了。

两个人不再多说话，安静地吃完饭，仍旧各回各处去了。

晚些时候何其多回来，果然问起家里的情况，任嫂说了一切都好，对早间的事保密不提，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何其多心里自是跟明镜儿一样，不过不想管的太过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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