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臧山云海定姻盟

《江湖风云之喋血江湖》郸枫/著, 本章共4758字, 更新于: 2020-05-15 17:24

江湖喋血正酣，刀光剑影里满是厮杀，臧山之上的山藏观，却独得一份清幽自在。马问在此间暂避尘嚣，日子过得悠闲恬淡——这座道观坐落于先前无名的大山之巅，自燕枫至此建观，山才得名“臧山”。此山地势奇绝，两面皆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面辟出蜿蜒山道供人上下，另一面则被燕枫弟子垦作菜园，瓜菜鲜嫩，绿意盎然，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道观是规整的四合院形制，主房分前后两进，前为正堂，供人会客议事；后为燕枫卧房，简朴雅致。主房两侧的耳房，是弟子们的居所；左右厢房则用作客房，平日里往来的江湖客、行商人络绎不绝，或是途经歇脚，或是专程来求燕枫指点武功。马问与马林父子，便被安置在西厢房。

观外三四丈处，悬崖边搭着一座茅草亭，亭中摆着石桌石凳，凭栏远眺，尽览山景；亭对面是片石块铺就的小广场，正是燕枫弟子平日习武、休憩的地方。这些时日，马林日日在观中养伤，马问则常与元离、风泽结伴满山游历——三人年纪相仿，性情相投，玩得格外投机；唯有震坤年长许多，性子沉稳，从不掺和他们的嬉闹，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这日天刚破晓，晨曦初露，马问难得早起，扶着父亲来到悬崖边的茅草亭，想呼吸些山间的晨气。刚站定，父子二人便眼前一亮：只见四周被白茫茫的云海裹着，雾气氤氲间，几座山头若隐若现，宛如孤帆浮于碧波之上，缥缈得似是仙境。

云海还在不断积聚，愈发厚重。时而铺展成一片汪洋，漫过山谷，连风都吹不散那绵密的白；时而又凝作棉絮，轻轻铺在山间，层层叠叠，柔软得仿佛能踏上去。云团似奔泻的银海，远看在天边流转，近看又似触手可及，轻拢漫涌间，姿态万千，妙趣横生。臧山的峰顶隐在云端，只露出些许轮廓，恍若天宫琼楼，让人看得心神荡漾。

就在父子二人沉醉于云海景致时，元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角带着薄汗：“马大侠、马少侠！欧阳掌门一家三口大清早赶来了，说是特意来看马大侠的伤势，师傅已经把他们请到正堂歇息，还带了不少礼物呢！”

马林闻言，连忙说道：“走，问儿，咱们去见见欧阳掌门。”

“是。”马问应着，扶着父亲一同往正堂去。

刚进正堂，便见欧阳振海、欧阳康、欧阳南父子三人起身相迎，齐齐拱手见礼。欧阳振海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感激：“那日多谢玄臧真人、马堂主与马少侠出手相助，若非三位，我欧阳一家怕是难敌公孙烈火的烈火掌。”

马林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谦逊：“欧阳掌门过誉了，那日能解围，主要还是靠玄臧真人出手，我父子二人不过是搭了把手，哪敢居功。”

马问目光扫过，见欧阳一行除了父子三人，还跟着两名随从；而欧阳南今日换了一身红袍戎装，衣料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得似琥珀凝就、碧玉雕琢，既有冰清玉洁的雅致，又带着朝霞般的明艳，白如瑞雪，艳若红梅，站在那里，宛如高山之巅悄然绽放的寒梅，妩媚却不俗气，让人移不开眼。

马问不自觉地多瞧了两眼，欧阳南恰好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娇羞地转过了头去。

欧阳振海见状，连忙打圆场，同时示意随从上前：“马堂主何必过谦？当日岭南遭难，无人肯伸援手，唯有玄臧真人和二位肯仗义出手，这份恩情我欧阳家记在心里。今日我带了两颗百年雪山参，一颗赠玄臧真人，一颗送马堂主，既能延年益寿，对马堂主的伤势也大有裨益。”

随从捧着两只精致的木盒上前，燕枫与马林起身接过，齐齐拱手道谢：“多谢欧阳掌门厚赠。”

欧阳振海拱手回礼，目光又落在马问身上，笑着说道：“恕我直言，马少侠如今用的佩剑，不过是柄寻常兵刃。我这里有一把剑，虽比不得江湖上的四大神剑，也不及玄臧真人的冰雪剑，但亦是上等好剑，今日便赠予马少侠，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罢，他从另一名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长条木盒，缓缓打开——盒中剑光一闪，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映入眼帘，剑身镶嵌着八颗蓝色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马问一眼便喜欢上了这把剑，可转念一想，如此贵重的礼物实在不敢收，连忙说道：“欧阳掌门，这礼物太过贵重，晚辈实在不能接受。”

“马少侠莫要推辞。”欧阳振海笑着摆手，“宝剑赠英雄，这把剑配你正合适。等马堂主伤势痊愈，你们父子二人务必到岭南鄙处多住些日子，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马问一时不知如何回应，马林见状，连忙说道：“欧阳掌门一片诚意，咱们再推辞反倒显得见外了。问儿，还不快谢过欧阳掌门？”

“多谢欧阳掌门！”马问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欣喜。

燕枫见此情景，朗声大笑：“哈哈，今日有欧阳掌门到访，还带来这般厚礼，真是让山藏观蓬荜生辉！震坤，你去安排一下，今日我要与马大侠、欧阳掌门痛饮几杯，好好叙一叙。”

“是，师傅。”震坤应着，转身下去安排了。

宴席过后，震坤将欧阳一行五人也安置在西厢房歇息。欧阳振海等人一路跋涉，身子疲惫，燕枫便留他们在观中住上几日，好生休整。

欧阳振海哪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燕枫虽无四大神剑的名号，却凭一把冰雪剑得了“岭南一剑”的称号，当年更是与萧芝子齐名的高手。他稍作歇息，便拉着欧阳康去找燕枫，想请他指点武功。

另一边，马问得了新剑，满心欢喜，独自关在房间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剑鞘，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了它。良久，他才缓缓拔出长剑，剑光映亮了房间，剑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剑身之上，还刻着“飞灵”二字，笔锋遒劲，格外灵动。

“好剑啊……不如出去试一试剑。”马问轻声自语，推门往外走，正巧遇上欧阳南也开门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都似静了一瞬，马问率先回过神，拱手道：“欧阳姑娘，这厢有礼了。”

其实自那日马问飞身救场后，欧阳南便对他念念不忘，此刻与他对视，更是心跳加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声音带着几分娇羞：“马……马少侠客气了。”

“不知欧阳姑娘这是要去哪里？”马问问道。

欧阳南浅浅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今日阳光正好，我想着去悬崖边看看风景。方才见父亲和哥哥出去了，想必是找玄臧真人指点武功，我便也想着去凑凑热闹。”

“悬崖边的景致确实好，我陪姑娘一同去如何？”马问说道。

欧阳南闻言，心跳瞬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只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马问见状，便与她并肩往茅草亭走去。刚走没几步，便听见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兵器相撞声，两人加快脚步上前，只见欧阳振海与欧阳康正在切磋武功，欧阳振海的排云掌势大力沉，掌风呼啸间，竟有排山倒海之势，宛如龙卷风般凶猛；欧阳康也不甘示弱，身形灵动，左右抵挡，招式愈发娴熟。燕枫站在一旁，不时点头，显然是在一旁指点。

马问与欧阳南轻手轻脚地走进茅草亭坐下，欧阳南目不转睛地看着父亲与哥哥切磋，眼神里满是敬佩；马问却没心思看这些——身边坐着佳人，眉眼温婉，气息清甜，哪里还有兴致关注武功切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欧阳南身上。

欧阳南不经意间转头，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仙桃，连忙又转了回去，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心跳得愈发厉害。

不远处，马林也在围观父子二人切磋，见马问与欧阳南并肩而来，还在亭中相谈甚欢，目光便时不时往两人身上瞟，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暗暗想着：“这孩子长大了，也该成个家了。”

没过多久，欧阳振海与欧阳康便结束了切磋。燕枫走上前，对着父子二人讲解招式中的不足与改进之法，三人低声交谈着，马问在远处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也猜到是在探讨武功。

“师妹，走，咱们也去亭子里坐坐。”风泽拉了拉元离的衣袖，示意她往茅草亭去。

元离远远看着马问与欧阳南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气来，跺了跺脚：“我才不去呢！多不好意思，羞死人了！”说罢，便转身跑开了。

燕枫讲解完武功，转头时正好看到亭中的马问与欧阳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两个年轻人，才认识两日，倒像是熟络了许久一般。但欧阳振海倒想得开：白虎堂虽已覆灭，可重建是迟早的事，虽说如今马家势力远不及欧阳世家，但马问年少有为，有英雄气，更有担当与责任感，远比岭南那些养尊处优、腐败无能的富家子弟强得多，若能与马家联姻，倒也是件美事。

“玄臧真人、爹、哥哥。”欧阳南率先反应过来，跟着马问一同走了过去。

马问也拱手见礼：“玄臧真人、欧阳掌门、欧阳少侠。”

众人齐齐拱手回礼，随后一同往观中走去。马问在臧山之上，一边伴着佳人，一边暂避江湖纷争，日子过得惬意，却不知此刻的江湖中，诸葛清子正四处寻他、等他，一场新的风波，已在悄然酝酿。

次日清晨，欧阳振海刚起身洗漱完毕，便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马林的声音：“欧阳掌门在吗？”

欧阳振海连忙开门，见是马林，连忙侧身相迎：“马堂主，快请进！快请进！”说着，将马林让到屋内坐下，又亲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不知马堂主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欧阳振海问道。

马林端着茶杯，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藏着些许期待：“欧阳掌门，昨日我见犬子与贵千金相处融洽，二人郎才女貌，颇有几分两小无猜的模样。我今日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件事——我有意促成二人的婚事，让他们结为鸳鸯，不知欧阳掌门意下如何？”

欧阳振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这是不是太快了些？小女与马少侠才认识两日，彼此怕是还不甚了解。”

“婚姻之事，讲究一个‘趁热打铁’。”马林笑了笑，语气诚恳，“欧阳掌门放心，我马家如今虽不富裕，还暂居他处，但日后该有的聘礼，我一件都不会少，绝不会委屈了贵千金。”

“马堂主误会了。”欧阳振海连忙摆手，“咱们都是江湖中人，行事豪爽，最不喜那些繁文缛节，聘礼之事我从不在意，只是觉得二人相识尚短，怕委屈了孩子们。”

“自古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识长短倒在其次，关键是二人有情意。”马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书，递到欧阳振海面前，“欧阳掌门，你且看看这个。”

欧阳振海接过书，看清封面上的字时，顿时一惊——竟是《马家剑法》！他连忙将书推回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马堂主，这……这是什么意思？马家剑法是你马家的独门秘籍，江湖中人求而不得，你怎能轻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