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1.较量（1）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百里善在的原因，墨明夜感觉自己一直都有些漂浮不定的心，在这个时刻忽然有些安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刻，再也不要往前走了。往前走，也许会有欢乐的记忆，但是，如果可以，请不要在那些欢乐的记忆之后，出现很悲伤的记忆。不然的话，宁可没有那些欢乐的记忆，宁愿时间不往前走。

墨明夜轻轻地躺在身边的草地上，头望着天空。此时天空上，有各种形状的云朵在随风移动。天空蔚蓝得像是被水清洗过一样，云朵白得不像是真的白云，在过多了没有白云的日子之后，有一种恍惚感。好像此时出现在天空里的，都不是真的，不是在日常能够看到的云朵。是不是在见过了太多的失败悲伤失望不期待之后，就算是出现了先前会激动得大声欢呼的惊喜了，心底依旧还是会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徘徊在心底？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要怎么办才好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墨明夜对着天空摇了摇头，不知道。

“百里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安静了很久的墨明夜此时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语气悠远，像是一下子掉进了回忆里一般，“那一次，我也是躺在草地上，侧过脸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一身白衣的你从远处走来。很巧的是，你还真的走了过来和我们打招呼。那次的情形还出现过在我的梦里，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对了，你记得的情形和我记得的情形，是一样的吗？应该不是一样的吧……”

“是的，你说的没错，还真的不是哪一个场景，”百里善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怀念的启唇说道，“因为，我记得的情形要比你说的那个情形要早。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因为那个情形，嗯，怎么说呢？可能我记住你了，你把我当做了路人甲。”

墨明夜将目光从天空上移过来，眯着眼睛看向百里善，语气不肯定的启唇说道，“是吗？那你说说是什么情形。我说的那个情形，已经是高二了吧？比高二还早的话，那岂不是高一了？百里善，你可不要糊弄我，哪里会那么早你就记得我了？！我才不相信呢！”

“我就知道你会说你不相信我，”听完墨明夜的话，百里善胸有陈竹地开口说道，“不过，没有关系，我记得就好了。我还记得是高一的时候，还是上学期，你的同学在前面等你，你跑得很快，结果撞到我了，书本散落一地。我本来蹲下来是打算帮你捡书的，谁知道你慌乱地捡完书就直接跑掉了，害得我都没有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

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个圈之后，墨明夜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影响都没有。要说高一的话，尤其是上学期，我常常在校园里跑的时候撞到人。真的没有一点印象了……”

“没有想到你先前还是一个那么迷糊的人，”听到这里，百里善呵呵的笑了笑，眼底全是满满的笑意，“高中的时候你不爱说话，我也一直都不觉得你会是那种迷糊的人。呵呵，现在看来，倒是我先前想错了。好了，到你了，说一说当初你记得的情形吧。”

“情形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墨明夜看着天空，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因为先前我一直都很想看到有人逆光朝我走来的情形，那一次你虽然不是逆光而来，倒也还不错。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后面的情况会那么意外的发生。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人，也觉得我们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谁知道，一切都有点超乎意料的发生了……”

“你觉得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超出你意料的？”听到墨明夜的话，百里善好奇的问了一下，“只有什么在你的预料之内呢？嗯，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看待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你先前是不是蛮有整个人生的掌握感的？嗯，那些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墨明夜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表情有点纠结，“唯一的意料就是念大学离开那个地方吧。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离开那么远，而且还是整个家都离开那个地方。至于意外不意外这个问题，怎么说呢。的确蛮意外的，就算是当初蒋珊珊赢得了你的信任，除了有一点不甘心之外，也只能够用意外来解释了。那一切真的是我人生的一大意外。意外到现在我都宁可那一切都不要发生，时光能够倒流。可是，那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已……”

“也不能说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其实，”百里善在墨明夜的身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用手枕着头，慢慢地躺了下来，语气安定的开口说道，“我也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候我一定会拉住你，然后问你的名字和班级。那样的话，后面你认为是意外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也就不会做出那些让你失望的事情了。可惜的是，时光是不能够倒流的，那些过去了的事情，是不能够再改变的。明夜，我真的很抱歉，让你这些年以来，都觉得那一切都是意外。其实，那些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请不要和我解释，无论是什么事情，”听到百里善要开始解释了，墨明夜连忙摆了摆手，开口拒绝道，“解释有的时候真的显得很苍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解释什么的，真的没有什么用。而且，我也觉得我不需要解释。不管事情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都不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问题的所在。百里善，我们俩的问题，真的不在那些解释上，你还不明白吗？”

“明夜，你又想和我说，我们两个人不适合吗？这样的借口，我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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