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迟来的户口与打工之争

一个周末，爸爸说带杨丽去上户口，（原本还是婴儿时，外婆原本想把杨丽的户口跟妈妈和外公一起落户，因为妈妈和外公的户口是城市户口，80、90年代时期很讲究城市户口。重男轻女的爸爸知道了此事，跑到外公曾经所在的国营单位把户口偷偷改成了哥哥的。后来爸爸一直没有把杨丽的户口当回事，杨丽一直是“黑户口”！2007年之前，偏远的小镇和农村上学还不需要户口）。杨丽听到给自己上户口，挺开心的，就跟着爸爸去了村委会。

几天后户口下来了。

爸爸跑去杨丽的学校叫杨丽，说给杨丽办理证~件，叫杨丽一起去派出所，杨丽按照爸爸的话，穿着一身夏天的校服去派出所照了人生中第一个证件：‘身份证！’

有一天的一顿晚饭，爸爸跟奶奶聊天让杨丽去外地打工的事，妈妈无意中听到，妈妈说：“杨丽还小，不去出去打工！”

爸爸听到妈妈这样说，火气突然串了上来，凶骂道：“不出去打工，养一辈子啊！”

妈妈：“她现在还要读书，还小，不打工！”

爸爸：“那80岁都还小！女娃读那么多书做啥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读那么多书有啥子用？读也是给别人家里读！”

妈妈：“丽儿就不出去打工，就要读书，老师都说她成绩好，老师都喜欢她，你非得让他出去打工？不去!”

爸爸：“老子就要那女花子出去打工，读书的学费生活费老子不给了!”

奶奶：“女娃读那么多书有啥子用？出去打工赚钱!”

妈妈：“你个老不死的，天天都是你挑拨离间，丽儿哪里对你不好？你叫她做啥子，她哪里敢说不？经常给你洗衣服，帮你穿针、给你做这样、做那样，你叫你其她孙女给你做啊？你就晓得欺负我和丽儿，你去欺负你其她儿媳妇啊？恐怕你连门都进不去，水都喝不到一口!”

爸爸听到妈妈这样骂奶奶，猛地一拳头打在妈妈脸上，妈妈愤怒伤心、委屈的哭泣，跟爸爸撕打在一起。妈妈越还手，爸爸越打的厉害，妈妈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吓唬爸爸，爸爸一看到妈妈拿菜刀，更是火冒三丈，想过去抢妈妈手里的刀，妈妈只是想吓唬爸爸，轻轻的拿刀挥了一下，不小心划破了爸爸手臂。

爸爸见到妈妈砍自己，更是像只丧失人性的老虎，跑到另一个房间找铁棍，杨丽吓得全身发抖，边哭边拉着妈妈往一边躲，妈妈因为害怕和恐惧，把自己反锁在一个卧室房间里。

杨丽慌了，怕妈妈自己在房间里拿刀自杀，不停地拍打防盗门叫妈妈快出来，听到妈妈在房间里不停地哭，嘴里不停地诉着委屈。

邻居跑过来使劲的劝拉丧失理智的爸爸，抢夺爸爸手里的铁棍。爸爸边愤怒的用脚踹门，边大声向房间里的妈妈喊道：“老子把门踹开，你看老子不卸下你的手你的脚......”

在接近快一个小时的骂声和狂躁的踹门中，邻居不停拉扯和劝说下，爸爸慢慢地静了下来，邻居把爸爸拉出了家门外......。

杨丽知道妈妈不开门是怕爸爸堵在门口打妈妈。杨丽见到爸爸被邻居拉走后，在卧室门轻轻的跟妈妈说：“爸爸走了，妈妈，你快出来，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妈妈打开卧室门，拿着菜刀跑了出来，杨丽还没来得及拉住妈妈，妈妈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爸爸和邻居回到家，杨丽恐惧和担心的眼神看着爸爸。

奶奶对杨丽大声吼道：“去打盆热水，给你爸爸洗伤口的血，去拿酒给你爸爸的伤口抹上，再去拿纱布!”

杨丽在奶奶的帮助下包扎爸爸手臂的划伤，心里更担心妈妈，怕妈妈想不开，更想去找妈妈。

杨丽包扎完爸爸手臂上的伤口。

女邻居：“去找你妈妈，我们在这里帮你劝你爸爸!”

杨丽走出门外，边哭边喊妈妈，找了快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发现妈妈的任何踪迹。

过了一会儿，奶奶大声喊道：“丽儿！快回来！拿手电筒去找!”

春节刚过完，寒冷的夜晚，杨丽打着手电筒，担心害怕、带着哭腔声边走边喊妈妈，邻居也跟着杨丽一起爬上山帮杨丽找妈妈。

找了大概3、4个小时后，杨丽似乎跟妈妈有心灵感应，一直感觉妈妈应该不会走远，应该在某个地方躲着看我们。

杨丽和邻居都找累了，邻居问：“你妈妈会去哪里？你应该很了解你妈妈!”

杨丽：“我不知道！妈妈除了干农活都是在家里。”

邻居：“那我们回去！”

回到家，杨丽跑到了二楼，看见楼上的门锁着的，并轻轻喊妈妈，妈妈回应了杨丽，杨丽激动地瞬间哭笑了起来，心里像一股暖流一样，从未有过这种开心与喜悦。

杨丽哭笑着轻轻的喊：“妈妈，开门！”

妈妈：“你爸爸也来了吗？”

杨丽：“没有！他们都以为我还没有找到你！”

妈妈：“那你下去，莫跟他们说找到我了！”

杨丽：“嗯！那我下去了！妈妈，你还没吃饭，你饿不饿？”

妈妈：“不饿！你下去吧！”

杨丽：“那我下去了哈！你好好的睡一觉！莫伤心，莫哭了！”

妈妈：“要得！你下去吧！”

杨丽怕爸爸的火气还没消，又会继续打妈妈，假装没找到妈妈，回到了一楼，告诉爸爸没找到妈妈。

爸爸:“这么冷的天，她跑到外面冷死她！管她的！”

过一会儿！爸爸好像完全冷静了下来：“你再继续去找一下你妈妈！她是不想让你出去打工！”

杨丽：“嗯！我再去找！”

爸爸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杨丽偷偷的告诉邻居妈妈已经找到了！邻居也都回到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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