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另一具消失的尸体】

悲惨的遭遇首先降临在外婆，可以说是小柔目前最亲的一个人了。

前面也已经提到，小柔的外婆自从上次那么一惊吓，神经就被吓出毛病来了。她正常的时候很正常，可是一旦发病了，那简直是不可收拾。一开始小柔还有些担忧，可是时间一长，也就慢慢习惯了。

悲剧发生在郑妍妍来访后的第二天夜里，而外婆的异常真正出现时间应该是在晚饭以后。小柔为了不让外婆太劳累，所以自己去洗碗。

洗着洗着，小柔总感觉后面有人，可是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什么。于是小柔管自己洗着碗。

一遍洗完了，小柔换水洗第二遍。可是洗着洗着，又觉得后面有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而且那个人和自己靠得很近很近。

想着想着，小柔竟自己吓起自己来了，而且她连回头探个究竟的勇气都闪失了。

越想越是心里有鬼，本来没有的事也会被她想得很恐怖。现在的小柔就是这样。她感觉四周一片寂静，空气也变得阴森森的，像是处在荒漠里，到处是鬼。这可不是正常家的感觉。

经过再三的心理斗争，小柔还是转过身来，因为恐惧感夺去了她心中所有的情绪。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小柔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后面，贴得很近很近。

“啊！”小柔不禁失声尖叫出来。拿在手里的碗吓得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响声仿佛在整个房子里回荡了一圈又传到小柔耳朵里。

虽然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但是小柔的那颗心像是经历了一场混乱不堪。当她镇静下来，发现前面站的人是外婆。

“小柔，您怎么了？”外婆好像没事人的样子。

“外婆，您进来怎么也和我说一声啊？吓了我一跳呢。”小柔说话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看你洗得那么专心，不想打扰你啊。”小柔说着转身走了，好像根本不在意小柔的感受，而且对小柔刚才的反应并不感到异常。

小柔望着外婆缓缓地离开。

夜开始深了。

由于刚才外婆的反常，小柔看着外婆睡下才进自己的房间睡觉，可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小柔开灯看了会书想让自己放松些，可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于是又熄灯躺在床上瞪大眼。

窗外不知何时已经吹起凉风，院子里的树枝随风摇动着，在玻璃窗上影射出一个个影子来，就像许多恐怖影片中鬼出没的迹象。

小柔把薄薄的被单捏紧了些，把自己裹地严严实实的，生怕什么东西进来，甚至空气。

小柔躺在床上，应该是说蜷缩在那里，可她还是感觉有风吹进来。她只能悄悄地用脚把被单往下面踢，希望能够把整个身体裹得毫无缝隙。

小柔本来就是个比较敏感的女生，就是没有遇到最近这些离奇事，她睡觉也不会太沉太死。她裹着头，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但她还是竖起像兔子一样的耳朵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小柔还是悄悄地探出头来，可是房间里一片黑暗，毫无动静，就连窗外的树叶也不再摇动了。小柔感觉自己就像睡在很多年里的棺材。

渐渐地，小柔迷迷糊糊地有点睡着了。可就在此时，一个门被打开的声音惊醒了小柔，这个声音很近很近，好像就是小柔房间的门。

小柔像是狸猫一样的反应似的张开眼，往自己房间的门看去。门还紧闭着。

“嘭。”又是一个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次小柔没有理会，继续钻在被窝里睡。可是她总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感觉。

这种感觉致使小柔又一次探出头来看了看。

她看到了一个人正站在她的面前，举着一把刀，像是要砍下去。

小柔没有张大了嘴，却没有叫出声来，像是被吓傻了。

可是，小柔很清楚地看到举着刀的人就是外婆，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现在是外婆在梦游？

小柔想着想着，已经坐起身来，打开房间的灯，黄色的灯光照在外婆苍老的脸上，清晰的皱纹像是干裂的田地。头发膨开散乱着，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非常恐怖。小柔以前从来没有看过外婆像现在这个样子。

散乱的头发，小柔看到外婆的表情变得很凶残，这让小柔感到非常害怕。以前外婆在小柔眼中一向都是很和蔼可亲的。

“外婆，您怎么了？”小柔还是问了出来。

外婆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别的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听到小柔在问她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小柔，嘴巴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这声音像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恶鬼发出的。

“外婆，外婆。”小柔又叫了两声，可外婆还是没有回答。这时候，小柔明白了，外婆现在是在梦游。

但是，小柔又在想，外公以前就说过，外婆以前不会梦游的啊，难道外婆中邪了？

正当小柔想着时，外婆用手撩开遮住脸的头发，小柔看了看外婆，而外婆的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小柔，这个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是小柔从未见过的可怕目光。

这还不算什么，外婆竟然咬紧牙，举起手中的刀，往小柔砍去，口中却念叨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小柔像是料到外婆下一步会是这个举动，一下子从被窝里闪了过去。刀正好砍在离小柔左腿几厘米的地方。

她顾不上太多，拼命往床沿挪去，然后跳下床，这一连贯的动作就在一念之间。

外婆没有停住手，而是举着刀跟着小柔，像要置小柔以死地。

小柔嘴里不停地问外婆到底怎么了。可是外婆根本听不进去。

小柔乱了，她真的开始慌了，如果是以前的外婆，以小柔的力气还能制止住，可是今晚的外婆像是变了个样，她浑身是劲，而且手上拿着刀，小柔连接近外婆的机会都不可能。

小柔想破门而逃，可是当她伸手开门的时候，外婆却把门给关上了，于是小柔只能往里边逃，可外婆也发狂地往里面追来。

外婆把小柔逼到了角落里，走头无路了。小柔用手撑住外婆拿刀的手，可是在外婆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无奈之下，小柔想到了睡在隔壁的外公，于是破声大叫救命，希望外公能够听见。但是僵持了一会，还是没有听到外公破门而入的身影。

可就在小柔快绝望的时候，外婆却停住了手。她发现自己手上正拿着刀，赶忙怕得扔在了一边。然后说：“小柔，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拿着刀？”

“外婆，你没事吧？”

“小柔，这怎么回事？孩子，你没吓坏吧？”此时的外婆像是变了个人，完全恢复正常了。

“外婆，您刚才拿着刀，嘴里不停地说要杀了我。我逃了，您还不停地追我。我被您吓死了。”

“我要杀你？”外婆自己也很疑惑，“孩子，你没吓着吧？”

“没事，可能您是太累了。”小柔始终不敢说外婆这是梦游了，“外婆，我送您去房间休息吧。”小柔说着扶着外婆往房间里走去。

从外婆房间出来后，小柔的心还在急剧跳动，刚才她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可是她始终不明白外婆怎么会突然梦游了，而且会拿刀杀人？

回到房间，躺下之后，小柔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着外婆这几天一直怪怪的就揪心，她仿佛感觉到外婆，这个她最亲的人将会遭遇厄运了。

在黎明清晨，小柔却睡着了。

有人自杀了！

一个令人听着发颤的妇女叫喊声划破了清晨宁静的天空，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小柔。小柔对这个尖锐的声音很熟悉，就是隔壁张大妈的。以前他就总用这种大嗓门的声音叫唤跑到到小柔家院子，只是在这样一个清晨，她的声音带着恐怖。

因为有人跳楼自杀了。

小柔的心紧了紧，似乎这个自杀的人和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且这个人就和她近在止尺。

就在此刻，小柔从床上弹了起来，穿着睡衣走到阳台。

她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群人正围在她家院子的旁边，每个人都趴在铁栏杆上。这让小柔一下子就想起了小时候去动物园看关在笼子的孔雀。可是，在这个本不会被很多人惦记的早晨，一切都改变了。

那群人围观的不是关在笼子里的孔雀，而是一具尸体平躺在不大的花园，而这个人就是小柔的外婆。

她在刹那间，经历了一场心碎成一片一片的过程。她也分明听到心如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

“外婆！”小柔忍不住尖叫起来，很多人抬头看了看小柔的方向。

小柔以自己都不敢想象的速度下了阳台，冲到外婆身旁。她伸手摸了摸外婆的脸，发现外婆的身体已经冰凉，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可是没有任何神情。小柔想外婆在跳楼自杀之前到底在想什么？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小柔雪全然不顾，失声嚎啕大哭起来。

最令她吃惊的是在外婆尸体不远处摆放着一把刀，小柔很清楚地记得那就是昨晚外婆梦游时举在手上要杀她的，可小柔明明让外婆从梦游中回到现实了啊，而且还看着她入睡的，可为什么她会跳楼自杀呢？还拿着刀？难道她又一次梦游吗？

小柔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疑问，可这么多的疑问都是她一时无法解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街小巷经过的人开始沸腾起来。

大道中，在院子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此时，小柔的外公睡眼胧胧地站到了门口，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柔含着泪，红着双眼，转过头来望了望外公。小柔并没有对外公的若无其事感到惊讶，自从前年外公生了一场重病，他的反应开始变得异常迟钝，神志也有点不正常，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外婆两次梦游，他都没有发现的原因。

正当小柔在想着些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不知谁报的警。警声长鸣，越来越近，给这个清晨添加了不少恐慌感。

警车很快就在小柔家门前停下，然后从里面走出三个人。小柔一下子就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他就是上次接手小柔母亲死亡案的队长。

小柔心一下子凉了一截，因为，上次关于母亲死亡案，他们左右盘问，仔细排查，结果什么名堂都没搞出来，只能以自杀草草结了案，因此，小柔对这群人是失去了信心，觉得他们办事效率低，结论下得武断，一直很不看好他们。

那个队长站在门口，敲着铁门，可是小柔假装过度悲伤没有听见，其实她是根本不想开门，但越是这样，那个队长敲门的声音越大，真有拆了小柔的这铁门的样子。

过了许久，小柔实在忍不住了，起身开了铁门。

队长分配了一下，后面那两个下属警察就去搜索线索。队长站在院子里东张西望的，第一次看到他的人，还真会觉得他有那么一套。

“小姑娘……”队长对着小柔叫了一声，小柔死死地盯着他。

队长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却被小柔的眼神吓了一跳。也许大家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队长会这么害怕小柔，这当然和小柔死亡案有关，队长一直对没有还小柔一个公道而感到心里很愧疚。

而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得从小柔母亲死亡案结案那天，当队长告诉小柔是自杀的，小柔愤怒地望了队长一眼夺门而出。队长始终忘不了小柔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也许有一点大家更觉得奇怪，其实小柔和队长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们还是无法叫出对方的名字。队长也忘不了当他告诉小柔她母亲是自杀时，小柔连接过队长递来的名片都觉得有点多余。最遗憾的是队长问小柔怎么称呼的话还颤抖在半空中。

队长望着小柔，小柔也很勇敢地望着他，两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与尴尬之中。

“小姑娘，我可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吗？”出于我们工作需要，队长还是开头问了小柔一句。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小柔的反应如此恶劣。小柔不以为然地说：“你想了解什么情况？我外婆是自杀的。”听这语气，小柔还是对她母亲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但是队长也并没因为小柔的任性而指责她。

“你为什么确定你外婆是自杀啊？”队长一时还听不出小柔的话中话。

“按照你们的那些鬼推理，不是什么案都是自杀的吗？”小柔狠狠地盯住队长说，全然不顾他是一名人民警察。

“小姑娘，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些？你要清楚，现在我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和你说话。”队长显然有些愤怒了。小柔也感觉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愣着呆在一旁不出声。

“我只想了解更多的关于你外婆的情况，也许这样对破案会有更大的帮助。你也不会希望你外婆不明不白地死吧？”队长见小柔不再激动，开始以说服小柔。

“那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徐队长，里面没有发现什么。”队长正想问小柔的时候，里面两名下属警察走出来了。

“那你们到周围再看看。”队长发号司令。两个手下接到指示分头散开。

“小姑娘，让我先看看你外婆。”队长说着戴上白色的手套蹲下身，仔细地检查小柔外婆的情况。

“队长，你看。”其中一个下属警察一下子就发现了离外婆尸体不远处的那把刀。

“拿过来看看，小心点。”

那下属警察好像很专业的样子拿出专用的白手套，把刀递给了队长。队长经过一番研究，没有发现刀上有任何血迹之类的。

“小姑娘，你以前看过这把刀吗？”

“看过，就是我家厨房里的。”

“那怎么会在这里？”队长以为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了，开始问小柔。

“这个……”小柔真不知道该不该把昨天晚上外婆梦游的事说出来。

“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这样对我们破案会有很大的帮助。”

小柔把昨天晚上的事一无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外婆为什么会在梦游时想杀你呢？以前你们两个人关系好吗？”

“除了妈妈，外婆算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们之间真是无话不说，以前她一直住乡下，自从母亲死后，我害怕，所以叫外婆外公来我家住的。”

“在印象中，你外婆以前有没有梦游这种病症？”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我敢保证，还记得有次我们还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在场的人包括外公，妈妈，都说我家没有人会梦游的。”

“那事情就奇怪了，你外婆怎么会突然得了梦游症呢？”

“这个……”小柔本来想说的是自从外婆看了来自地狱的信之后就变得神志不清了，可是她始终没有说出来。她害怕，她害怕这个秘密让别人知道。

“你想说什么？”队长也看出了小柔有难隐之言。

“没，没什么，我是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队长，在院子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两名下属警察又跑过来汇报情况。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以暂时断定死者是从二楼的阳台跳下自杀的，因为在周围根本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任何利器伤过的痕迹。至于自杀的原因大概是梦游症导致的。”队长边拖手套边若有所思地说，“但还得等法医过来鉴定一下，这也只是以我的个人经验得出的结论。”队长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小柔，证明刚才的话是专门说给小柔听的。

小柔也没说什么，转身抬头看着二楼的阳台，因为她也觉得外婆就是梦游自杀的。可她还是弄不明白外婆怎么会突然得了梦游症，她怎么又会自杀。小柔第一个想的就是郑妍妍和她提起的那个古老的传说，难道一切传言真的悄悄来到她的身边了吗？小柔自问。

那天不多久，小柔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有关系好的隔壁邻居，有法医等等，大家议论纷纷，但经过法医们仔细鉴定，结果和徐队长说的一样——外婆是梦游导致跳楼自杀的。

法医们匆匆地来，也匆匆地走。法医们走后，殡仪馆的人也来了，他们将小柔外婆的尸体装上了车，徐队长也要跟随他们一起离开了。

小柔望着自己外婆的尸体被人抬进了车子，就像不久前，他们抬着母亲的尸体进车子。小柔不禁眼眶湿润了。一种莫名的忧伤悄悄爬上了小柔的心头。

这也很正常，就在短短的日子里，她一而再再而三连续失去了人生中最亲的两个人，这是一种怎样的伤痛，也许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她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小姑娘，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徐队长见小柔一声不吭的样子，在旁边安慰起来。可是小柔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是滋味，很苦很酸，可还要勉强自己去承受，去面对，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你还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才是最关键的。”徐队长说着，就像长辈和一个小孩在语重心长地说着话。

“谢谢！”过了好久，从小柔的嘴里吐出这么两个字。

“那我先走了。”队长说着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出几步，又回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上面有我的电话。”

小柔接过名片，瞟了一眼——徐明。突然，她眼前一亮，她认得这个名字，难道他就是前一阵子报纸上一直在报道的那位大公无私、英明神武、为百姓着想的徐明警官？小柔自问。如果是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怀着疑问，小柔还是问了一句：“你就是前一阵子报纸上一直报道的徐明警官吗？”

“你觉得呢？”徐队长笑着反问。

可是小柔只是看着队长没有说话，其实她真的不知道答案。

“报纸上都是夸大的，为百姓做点事是我们人民警察应尽的职责。”队长说得很轻松，却又很严肃。

“那你就是……”

“呵呵，傻小姑娘，好了，我得走了，把你外婆的尸体运到殡仪馆，记住，别太伤心了。”队长笑着说。

“以后叫我小柔吧。”

“好，那我先走了。”

“再见。”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其实我前几天也一直想找你，因为我发现你母亲的死并不是那么简单，也不是纯粹的自杀。”

“那又是什么？”

“我也在研究，因为当初调查你母亲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很多疑点，只是一时找不出破绽，这些日子里，我一直没有放弃，给我一些时间，我认为会有更大突破的。”

小柔听了这段话后，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原来是她看错了徐队长。

“之所以，我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你，首先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感觉你很恨我，我只想事情有了一点眉目时再告诉你的。”队长说着，小柔却脸红了。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也许上次在警局，是我自己太卤莽了。”

“什么事？”

“在我母亲遇害的当天，我从学校坐出租车回来，可是那位司机却很神秘地告诉我‘小姑娘，快些回去吧，你妈遇害了’，我问他问题他也不回答，只是重复着这句话，当时，我只是害怕，也没有想太多。匆匆下了车，可是回到家，我妈真的出事了。现在想想，那位司机可能和我妈的死有关，他好像能预言什么似的。”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呢？”

“对不起，可能一开始是我对你有点偏见吧。”小柔很抱歉地说，声音很小很小，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队长，该走了。”正在此时，一个手下在车上叫了。

“好了，我该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改天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你母亲的案子。”

“再见。”

队长转身走了，小柔望着警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里有一种沉重。虽然她告诉了徐队长出租车司机的事，但她还是没有说出那封来自地狱的信的事情。

警车开走以后，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小柔也进屋了。

小柔在沙发上坐定，心里空荡荡的，在这样一个本很美好的清晨，她却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又一个生命中很亲的人从她身边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就像时间从身边滑过，那么无声无息。

想着想着，她的鼻子酸酸的。她长叹一声，仰头靠在沙发上，眼泪带给她的是越来越大的绝望与无助。

小柔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凝重与感伤。偌大的一幢房子变得静悄悄的，更可以说死气沉沉的。

小柔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可脑子里还是错乱地夹杂着母亲和外婆的死，她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自从队长告诉小柔，发现她母亲的死并非自杀那么简单，小柔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母亲的死很可疑。

她又想起了郑妍妍说的那个古老传说，全身不禁颤抖了一下。

难道母亲的死将是她悲剧的开始？或者说那封来自地狱的信真的暗藏着杀机？难道这封信是地狱的幽灵送来的？

小柔越想越害怕，可又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铃……”正当小柔在仔细思考着地狱啊幽灵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小柔吓得跳了起来。

大白天的不会闹鬼的，小柔这么和自己说。然后，就接起了电话。

“是小柔吗？”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认不出。

“你是哪位？”小柔怀着试探的语气问。

“我是徐明，徐队长。”徐队长的声音有些仓促。

“哦，你好，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小柔记得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很疑惑地问。

“我是警察，这点小事难不倒我，还是言归正传吧。”

“你找我有事？”

“你外婆的尸体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徐队长说。

这句话就像一个响雷劈在小柔的脑门上，让她一下子没了言语。

“我亲眼看着你外婆的尸体被放上车子的，可是到了殡仪馆开了车门一看，里面空如洗，就像上次你母亲的尸体一样。”徐队长还在说。这时候小柔也反应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我也亲眼看到的啊。”

“太奇怪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徐队长也想不明白这事情。

“难道中途有人劫走？”小柔突发其想地问。

“不可能的，车子的门一直紧锁着的。”

如果不是徐队长也怀疑母亲的死并不是自杀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外婆的尸体也莫名其妙地消失，小柔不会那么快就发觉这当中肯定有问题，但是至今为止小柔还是不能确定这背后的谜底是什么。

从前，她怎么也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这个说法的，可是发生了那么多离奇的事，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作为更好的解释了。

她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觉得有个幽灵就生活在她的周围，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人更容易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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